12、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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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灵女叫我等前来所为何事？”二长老一向心直口快，等了片刻便按耐不住了。
“昨日，我去了魔渊，找到一些东西。”言曦拿出一张噬灵符，掷向半空中，冷声问道:“诸位，可识得这是何物？”
眼尖的一位长老认出后惊呼道:“这，这是噬灵符！”
一时间，御霄殿变得热闹起来，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言曦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底下的几人，他们或是震惊，又或是憎恶，看起来都不像是会叛离灵殿的人。
可坏就坏在，噬灵符必定出自灵殿，而只有长老级别才有权限进入禁阁接触到噬灵符，况且那日的噬灵符上残留有嫡系弟子的灵力。
待惊讶过去，几位长老也知道言曦的意识了。
“灵女，我等绝不可能叛离灵殿。”大长老朝言曦敬拜，身后几人也照做。
“诸位都是灵殿有资历的老人了，我也相信你们。可是，昨日那噬灵符可让我吃了不少亏。”言曦将噬灵符拿在手中把玩，看似漫不经心，但眼中的寒意却十分明显。
众长老相视一眼，他们知道今日之事必须给个说法。
但，又该怎么说呢？
众人一时犯了难。
“诸位不必为难，闻某有个办法。”闻知亦适时出声。
众人如见救世主一般的目光投向闻知亦，“你有什么法子只管说来。”
没有人想背负勾结魔族叛逃灵殿的罪名。
“好说，只需各位接我一剑便可。”闻知亦笑道。
“接你一剑？真是可笑，一介散修居然说让我们接你一剑？怕是你挥十下，我们又毫发无损呐年轻人。”六长老裴缙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笑道。
“论修为，闻某自然是比不上在场所有人，但我这剑不伤人却可追溯灵气交汇，且无须耗费太多灵力。”
“世间竟有此等剑法？老夫倒是想要见识一番了。”大长老重涯道。
“不是剑法，是剑。”说完，闻知亦拿出了自己的佩剑坤仪。
“居然是坤仪，倒是我小瞧了你。”六长老为自己刚才的自大略感羞愧。
相传炼剑师段烨得一块聚天地灵气而生的矿石，得剑仙相助，引天地灵气注入矿石，耗费半年之久铸得扶光和坤仪两把灵剑。
扶光被段烨赠予灵殿世代等候有缘人，而坤仪则不知所踪。
想不到，坤仪竟在他手中。
六长老忽然看了言曦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但却没有开口。
言曦知道六长老在看她，她原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却不想他一言不发。
“既然坤仪剑有此妙用，那便来吧。”二长老余昇站出来，示意闻知亦开始。
“长老是个爽快人。”闻知亦道。
“好，开始吧。”
闻知亦朝长老们所在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便开始了，“坤仪万法，溯灵追源！”
只见坤仪剑出，八大长老脚下出现一个法阵，头顶悬有三十六柄剑，而坤仪剑立于正上方。
随着一声清脆的银铃声起，三十六飞剑转动，长老们脚底的法阵迸发出灵气化形，两只灵蝶自大长老和二长老身边飞出，直奔言曦手中的噬灵符。
灵蝶为证，答案不言而喻。
“坤仪，回。”闻知亦收回剑，朝言曦看去。
言曦焚掉手中的噬灵符，灵蝶也随之消散，她一步一步往长老们所在的方向走去，御霄殿的大门也嘭的一声被关上了。
言曦将灵力都释放出来，她每走一步，御霄殿内温度便骤降一分，直到她停住，整个御霄殿已经被完全冰封。
剑域，言曦开了剑域。
闻知亦看向言曦，她与平日里并无区别，只是那双眼睛寒意更甚。
言曦，她生气了。
“两位长老，有什么要说的？”言曦抬手，身后的扶光剑起，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灵殿不容叛徒，见此情形大长老和二长老也急忙为自己开脱。
“灵女，我掌管禁阁，时时出入禁阁，免不了与噬灵符有灵气交汇。但昨日，我并未出入禁阁，若您不信，可询问我座下弟子。”大长老一脸诚恳地说。
“我昨日的确到过禁阁，但我并未接触过噬灵符。”
二长老看了眼言曦，又转头看向闻知亦，质疑道:“我从未听说坤仪有此妙用，谁能证明你方才的阵法真的能追溯灵气交汇？”
“长老，您是不信，还是……”
闻知亦话还未说完，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引得众人向外看去。
言曦暗道不好，魔渊的封印估计要撑不住了。
“灵女，可是魔渊的封印出了问题？”大长老一眼便知言曦担忧何事。
“正是。”言曦收回扶光剑，将剑域撤去，看着大长老和二长老道:“魔族卧虎藏龙，保不准有高手。此前，魔族频频来犯，也许是魔族混入禁阁也说不准。今日，只为试探，此事便就此揭过。”
“那这阵法和灵蝶又是怎么回事？”几位长老问道。
“只不过是在下平日里瞎琢磨来哄人的小把戏罢了，还请长老们见谅。”闻知亦一脸尴尬地解释。
听他这么说，长老们心生不悦的同时，又偷偷地打量着言曦和闻知亦。
哄人的小把戏？哄的莫不是言曦？
想到这，几位长老竟不约而同地看向言曦。
言曦自小天赋极佳，先灵女对她要求极为严格，小小年纪就被送去禁地修习，稍长大些就送去人魔边境历练，再回灵殿时就已经是十七岁了。
也正是如此，她修成了一副杀伐果断、寡情冷血的模样，不受情欲影响决断，但又能谨记自己的职责，成为了一个真正合格的掌权者。
所以，那日她将闻知亦带回来，他们这些做长辈的难免不感到惊讶，而今又留闻知亦一直在身边，他们也在暗中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困于情欲，必会受情欲所扰，私心来说，他们是不希望闻知亦继续留在灵殿的。
但，经过这些时日，他留在灵殿或许是件好事。
“几位长老，可有异议？”言曦不知众人为何突然安静，只好适时出声。
“没有异议，全凭灵女心意。”见言曦这么问，纵然心中有不满，也无人敢说半分，众人只好齐声回复。
言曦见他们这么说，想来今日的计划成功了，方才的话她也不过是给两位长老找个台阶下罢了。
“两位长老，多有得罪。”闻知亦一脸赔笑，腰弯了几个度。
“无妨。”大长老一向是个好脾气，又打小疼爱言曦，自然不会与他们计较。
但二长老可就不一样了，经过闻知亦时刻意地甩了袖子，冷着脸从他面前走过。
“诸位长老，可有什么法子可恢复剑池灵气？”
言曦这话一出，几位长老瞬间表情怪异起来。
六长老裴缙反问言曦:“灵女，可是有什么法子可自生灵气？”
谁人不知灵气乃天地孕育，一个地方的灵气枯竭了便就是没有了，谈何恢复？
难不成有通天的手段可以越过天道使万物生出灵气？
若是有，恐怕天地变色，万物规则就要被颠覆了。
“没有。”言曦冷冷道。
二长老一听这话，突然想起来剑池灵气枯竭那日言曦曾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有恢复灵气之法，眼下这般情形，想来当初是权宜之计罢了。
“灵女，你当初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有恢复灵气之法，如今却又说没有，是把我们这帮老不死的当猴耍吗？”二长老厉声质问道。
眼见二人气拔驽张，大长老出来和稀泥，“当日那般情形，若不开剑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弟子们去送死吗？师弟你也是，怎么拎不清了呢？”说完，他又指着言曦道:“灵女，你当日若是早些说，我们也好有应对之法啊。”
言曦知道大长老是在帮自己，但这还不够，她必须再想点什么办法，她今日一定要让那个奸细露出破绽。
言曦用余光偷偷瞥了眼闻知亦。
两人对视上，闻知亦嘴角一弯，他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我有一法可恢复剑池灵气。”闻知亦站出来笃定地说。
“你有什么办法？”几位长老见他如此笃定，齐声问他。
“坤仪与扶光一阴一阳，意为两极，若我与灵女合力，借灵剑之力，或许可以打开灵脉，将灵脉中蕴藏的灵气释放出来。”
“你说得倒是轻巧，我们上哪给你找灵脉去？灵脉本就难得，开采更是不易，若现在有新的灵脉现世，还等得到你在这说去开灵脉？岂不是早就有各方势力倾尽人力物力去开灵脉了？”二长老从刚才就一直憋着的那口气趁此刻一口气全部发泄出来，把闻知亦说得脸色难看起来。
“其实，也不是没有灵脉。”
大长老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惊天骇地的话来，一下就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大长老，此话当真？”言曦和众人一起问道。
“老夫所言非虚，这世间还有一条未被发现的灵脉。”
说完，大长老布下法阵隔绝外界后，眼神飘向寒冰炼狱所在的方向，沉默了半响，最后下定决心说出了那个秘密:“灵脉，就寒冰炼狱内。”
“你说什么！”几位长老惊呼。
“我年少时随师父入寒冰炼狱，得遇机缘，巧合之下发现灵脉。师父要我保守秘密，故而不曾对外提起。”大长老解释道。
如此便说得通为何她和闻知亦入寒冰炼狱时发现灵脉的存在，但似乎灵殿无人知晓，以及那个偷偷潜入的魔族之所以冒险进入，一事为杀他们，二也许就是奔着灵脉去的。
言曦心想，不怪师祖要大长老保守秘密，若那时将灵殿有灵脉的消息走漏，恐成为灵域内大小势力的敌人，也会给魔族可乘之机。
“灵女，开灵脉吧。为苍生，也为灵殿。”大长老语重心长地说。
这个决定太大，言曦必须问过所有人，“其他长老们觉得呢？”
经过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几位长老也深知剑池与魔渊封印的关联，也知道封印的重要性，于是所有人都默认了大长老的提议。
“那便开灵脉。”言曦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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