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无心者遭遇偷心人 “是我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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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死你！是你害死了春儿，我要打死你！”
江菀听罢，一下从桌上跳起跑向外边，抵住了老人的胳膊。
云归速度宛若游鱼，在棍子要打下去前先一步将其砍断。砍下的木头霎时如龙卷在空中飞旋、坠地，还差点砸到附近看热闹的路人。
老人额角流下一滴汗，道：“你，你们是谁！”
柳齐虽没被打到，但也被吓了一跳，瞬间窜到一边。
那老人见他要逃，又有帮手在拦，便愈发火冒三丈，手臂上青筋乍起，却也没能移动分毫：“放开我，我要弄死他！”
江菀倒是面色如旧，道：“老者放心，我们必会找到您的女儿。”
虽然线索少得可怜，但江菀已经猜出这老人就是祁春的父亲。
而老人身后那位一定是祁春的母亲了，只听她道：“你们是？”
“我们是来破解山神娶妻一事的。两位放心，我江某必会找出这些失踪女子。”
他这一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周围人皆是神色一惧。尤其几位老者，几乎是要瘫倒在地。
怪哉怪哉，虽说这确实是怪事一桩。但如此这般，显然是有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内情。他想起林巍巍的话，难道当真是早已扎根的旧事？
江菀又提了几句，虽没让祁春的父母彻底放下心来，但至少说服了他们暂时不弄死柳齐。便立马提溜着柳齐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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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实招来，人为什么打你？”江菀双手交叉于胸前，没好气地道。
“我……”柳齐知道这事瞒不下去，只好说，“只因我和祁春的事，他父亲原本不知，现在祁春失踪，所以……”
不出所料，能不想弄死你吗？要不是调查案子得问你点事，还真是不想救你。
“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云归问。
“我与他父亲先前只见过一次，他……对我印象不太好。今天只是个巧合，我本想赶紧跑走，以为他不会看到我，结果他家的狗先冲着我叫，这才……”
柳齐忙道：“两，两位大人，祁春的事进展如何了？”
“……”
依旧如迷云一般。
“江哥哥，云大哥。”石风这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抱着一只狗。
柳齐见这只狗，如同见到吃人的猛虎，当即绕了个圈，指着石风道：“你你你抱着它干嘛！”
那狗确实一靠近柳齐就龇着大牙恶狠狠地喘气。江菀觉得好笑，又敬此狗真是护主，便抱过来给它顺了顺毛。
柳齐又躲到石风身后，哆哆嗦嗦：“你又抱着它干什么！”
江菀见狗已经平静下来，便将它轻轻放到地上，问道：“能找到你的主人吗？嗯嗯可以哦，真聪明！那下次见了。”
云归垂眸看着跟狗说话的江菀，不语。柳齐看着江菀，难以置信地抱着头。石风看着江哥哥，感觉很好玩的样子，也想试试，可惜狗已经摇着尾巴跑远了。
江菀对柳齐摆了摆手道：“行了，这件事先如此，你且回去休息吧。”
柳齐此刻见江菀如同见鬼，点头应了两声，走了。
三人原本计划着这一晚在哪里过夜，又担心刀山找不到他们，想着要不要在附近留个口信时，那只狗又再一次飞跑了回来，冲着三人狂嚎。
刚刚还和狗儿亲切非常的石风顿时吓得飙泪，江菀也赶紧拉着两人跑走，嘴里不断吹着口哨，急忙道：“小狗，小狗啊！怎么回事？乖乖你快回去找主人，咱们不好吃，别追了啊啊啊———！”
喊声尖叫声逃命声此起彼伏直上云霄，几人就这样被狗追着，伴着夕阳跑向远方。
回到女子失踪的山上，江菀眺望远方，见那狗没再追上来了，便决定今晚先在此休息。
三人准备在那棵槐树边打窝，石风在一旁弄平草堆，云归则蹲在另一边烤火。江菀看石风这边属实帮不上什么忙，便走到云归身边捣乱。
“云归兄，听说你们今天去了巡检司？”
“嗯。”
“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没有，被赶出来了。”
江菀想象了一下他那副吃瘪的模样，一时没忍住，低下头单手盖住脸，噗嗤一声。
木枝捣火发出嘶嘶一声，云归朝江菀冷去一眼。
江菀胡乱晃了晃手：“说回正事，你去巡检司，是想调查女子失踪的时间和方位吧。”
云归转头没有回应，却也已是回应。
江菀挑眉：“你觉得她们失踪的位置有蹊跷？”
云归：“镇上的传闻只说不同地方发现了红牌，却无法说起具体的位置。若有案卷记载，应该能弄清一二。”
江菀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云兄，聪慧过人啊。”
他紧接着回过头，看了看石风，铺好草堆后就在那儿抓蝴蝶，应当不会注意到他们，便小声问道：“你再跟我说说，刀前辈的事。”
云归便将刀山，以及他和石风的事，事无巨细地说给了江菀听。
江菀认真听完，总结道：“石风……义子。刀前辈以前也是习武的啊，现在有位师弟在巡检司做杂役。”
云归：“刀前辈的师弟，也向我说了一个线索。”
江菀：“什么什么？”
云归刚要开口，忽听身后传来声低喊。
“啊——”
不远处，就在石风同蝴蝶玩闹的地方，传来他的声音：“坏了坏了。”
两人齐齐回头，见地上落了块玉佩。
江菀：“这儿怎么有块玉佩？”
石风：“我，我……”
江菀拿起玉佩，见这玉佩玲珑小巧，内里青中带粉，还刻着几多牡丹，做工颇为讲究，更像是女子所佩。
云归看了看，道：“这玉佩，今日见柳齐戴过。”
江菀挑眉，他戴过吗？什么时候？他喜欢这一款吗？想了想，推测道：“该不会是祁春的玉佩吧？”
他问石风：“为何会在你这儿？”
石风赶紧摇头：“不是我拿的，不是我拿的！是……是柳公子自己塞给我的！”
塞给你的？
石风见江菀不说话，努力憋着泪，语气里却一点也藏不住：“真不是我拿的……刀山大哥教过我了，不拿别人的东西，这真的是柳齐公子自己塞给我的。”
江菀低眼看着石风，身子明明已经抖成一片了，却还是小心翼翼抓着自己的衣角，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道：“我知道了，那现在江哥哥也教你一件事，别人要是谁塞给你什么东西呢，你就拿出来摔在地上，指着对方大喊‘你要干嘛？你要干嘛！’学会了吗？”
云归：“……”
石风破涕而笑：“我学会了！”
江菀拍了拍他的肩，笑道：“真乖。行了，接着去抓蝴蝶吧。”
石风：“嗯！”
云归咳了两声，小声在石风身旁说了一句：“别真这么学。”
江菀已经站到一边，思索刚刚听到的。柳齐很怕祁春父母，尤其害怕他家那只狗，那狗真叫起来也确实听吓人的……若真如石风所言，那这枚玉佩不论是祁春赠予柳齐的定情信物，还是柳齐贪财偷走，他都不愿旁人知晓自己手里有这个东西，后来祁春失踪，他成了众矢之的，偏偏祁家的狗又熟悉主人的味道。眼见暴露在即，这烫手山芋还拿在手里干嘛，赶紧交给下一个倒霉蛋啊！
也是有够窝囊……
那又为何非要塞给石风？
江菀转头见石风抬头眼巴巴地看着蝴蝶，一副单纯模样，扯嘴，叹了口气。
还欺负这么个老实人，柳公子啊，真该一棒子打翻了你。
“今天二位辛苦了。累的话就先休息吧。”江菀道。
石风凑上前，问：“江哥哥，这玉佩我能看看吗？”
江菀嗯一声，将玉佩交给他。
石风小心地拿着玉佩，江菀觉得他大概挺喜欢这种小玩意儿，便同意让他保管一晚，明早一起交还给祁春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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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江菀采了几个蘑菇回来准备当夜宵，见石风已经睡去，还用外衣很好地包裹住玉佩。而云归正蹲在一旁烤火。
他凑过去，小声道：“云归兄，还不睡啊，还在因为女子失踪一事辗转难眠？”
“恰恰相反，我想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
“第一天见到你时，我的那张探灵符确实有反应。”云归转过头，低眼看向江菀腰间：“如今想来，不是因为你是什么饿死鬼，而是你所戴的这枚玉佩吧。”
江菀的眸光于夜火间晃了晃，很快又倾佩道：“不愧是云归兄！”
见他这么一说，云归也猜到一二：“玉佩当中，是附着什么人的灵魄？”
江菀将腰间玉佩取下，攥着红绳晃了晃，青绿色的玉佩在火光下沁出暖红的光，明明耀眼。
“是我师傅的，你应该听过吧，克己奉公林伯晓。”
云归睁大双眼。
他回忆起初见时的所言所为，道：“我那时，说了些不敬的话……”
江菀亮出一笑：“没事没事，我师傅慷慨心善，才不会计较这一星半点。”
云归却还是不动，眼中愧疚之意不减。
江菀微微蹙眉，扯嘴道：“云归兄，这时就不必那么认真了，”他道，“这是我老家的习俗，人死后便可将自身的一部分灵魄注入到一物内，留给信任之人。我师傅膝下无子，我是跟他最久的徒弟，他死后就将这注入自身灵魄的玉佩留给了我。还跟我说，就带着这枚玉佩走南闯北，闯出一片天，再摔个大跟头吧，啊呀呀呀呀——”江菀说完这话，便仰着后背倒下去，佯装一副摔跤的样子，云归只是垂眸眨了眨眼。
江菀无奈一声，挺回腰重重拍了下他的背：“真别想那么多，我还戴着这玉佩摔进过粪坑呢！再说，师傅决定把它留给我时，能不知道我是个什么德行的人吗？他这分明就是在表示‘愿意’。”
“愿意？”
“嗯。”江菀语气平缓，直直看着跳跃的火光，“愿意这附着灵魄之物，跟随所佩之人，经历往后一切的风风雨雨。”
云归看着江菀嘴角扬起的笑容，几日奔波下来，他身上已有些许土色，脸上也掺着疲倦。真不知过往这风风雨雨里，他是遭遇了多少误解、委屈、不屈，争斗。
而如今，这玉佩依旧很好地佩戴在江菀腰间，不见丝毫日月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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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边映出青玉色的朝霞。江菀被亮醒，揉了揉眼睛，模糊间看着云归站在眼前，眼睛一直盯着身旁某处。
他转头跟着看过去，问道：“怎么了——”
看清这一切，话语声卡在了喉咙里，江菀瞬间醒了大半。
石风，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无心者遭遇偷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