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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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问出这话时，谢挽秋还处在巨大的震惊里。
事已至此，沈寂声无法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带着破罐破摔的心态，他说：“你对周大娘说我们只是朋友的那天。”
所以那天他听到了，还装作无所谓。
谢挽秋不想伤他心的，他把她当朋友，她就不去想越界的事，可是他怎么就喜欢她了呢。
情况有些棘手，她道：“现在我们之间谈论这个不太合适，你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
“别管过去的我，只看现在的我。”
谢挽秋没想到他这么执着，“你不知道你——”
沈寂声：“我不想知道，你说现在不能谈论，却又不告诉我是为什么，只说要等到我恢复记忆。”
他眼眶还红着，有些丧郁：“若是我一辈子都不能恢复，我们是不是就一辈子不可能？”
“你别哭啊？”谢挽秋急得上手给他擦眼泪。
沈寂声委屈地抬眸，突然问：“你喜欢我吗？”
窗外的阳光铺陈进来，屋子里浮着院子里的花香，谢挽秋喜欢这个味道，她选花种的时候其实是按着她的喜好选择的，可明明这个宅子是给沈寂声的。
她隔空描摹着沈寂声的眼睛眉毛，仗着他看不到，自顾自红了脸，小声回：“喜欢。”
等待太久，心快要落到谷底的男人迎来了属于他的黎明，不可置信地反问：“真的吗？”
他以为，对方只是可怜他，所以敷衍他一句，什么等到他记忆恢复，不过是觉得尴尬的回应罢了，却没想到…没想到……
谢挽秋没想到她的心情在短短一段时间里，经历一波三折的起伏，刚以为被嫌弃驱逐，下一秒就被喜欢的人表白。
“其实，你以前也喜欢过我。”她说。
沈寂声敏感地提取到关键字眼：“喜欢过？”
“对啊，但是你后来不喜欢了。”
“我亲口告诉你的？”怎么可能，那天他在村外遇见她时，他当时或许没有多大的反应，可现在后知后觉，他早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反应。
那是属于曾经的身体的反应，哪怕他瞎了，他的身体也没有忘记曾经喜欢的人。
“是啊，你亲自来告别，说你要离开了。”如今回想起那时候，谢挽秋已经能够体会当时的心情，复杂着参杂着不舍。
沈寂声下意识反驳：“我不了解他，可如果是我，我不会说出这种话。”
他缓缓说着，语气郑重像是在发誓，谢挽秋唇角带着微笑，看不够他似的，她了解他，喜欢的时候赤忱得连太阳也比不上，不喜欢时，也能够坦然告知，所以她相信他任何时刻的话，她——
这时候，沈寂声补上最后的话，他说：“除非我死。”
嘴角的弧度僵在脸上，谢挽秋后知后觉到什么，她似乎是难以理解地蹙了蹙眉，“什么意思？”
男人微微勾了勾唇，“除非死亡，否则我一定会一直一直爱着你。”
他已经从寥寥几言的陈述中，大致了解到那时的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一定是死亡横亘在他的面前，他别无决择，具体是什么他还不清楚，但肯定与他流落到不知名村庄还瞎了眼有关。
她还不知道吧，就这样一直瞒下去吧，已经过去的，不应该再次被提及。
他握住她的手：“没有人会再次爱上不喜欢的人，你说等一等，等我记忆恢复，要是一生都恢复不了，也要等下去吗，你是剑修，而我只是一介凡人，几十年光阴一刹那间，是否银光华发面容苍老时，我的记忆也还是无法恢复……这对我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他怕自己的话让她联想到别的事，也不想让她一味沉浸在过去，于是说了这一番话来祈求她，当然，也是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
许久没有回应，他捏了捏她的手，猜想他的话哪里不够有分寸，哪句话没有掌握好，斟酌着道：“等一等的话，我也是接——”
一个拥抱截断他的话，谢挽秋眼眶里晃悠的眼泪落下，是她太笨了，没能读懂他的话，就连最后替她挡了杀招，还要说谎话骗她。
什么连累她，明明就是她连累的他，他早就知道他们是为了杀她而来，却毅然决然独身应战，沈寂声啊沈寂声，要怎么说你才好啊。
到了今天，还说什么几十年光阴弹指一挥间……
谢挽秋这一生，眼泪最多的时候是挽姨死的那天，再之后就是此刻，她以前嘲笑沈寂声爱哭，这一刻的她比他还能哭，控制不住落泪，甚至越是想他方才说的话，想一句心口的地方就痛一下。
她无法想象自己没有回来找他的场景，他是不是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一个人活在偏远的山村里，眼睛看不见，会不会一个人蹉跎着变老，又或者根本等不到变老，就被严平那个畜牲害死，死在她不知道的角落。
又是许久的沉默，沈寂声试探着环抱住她。
“沈寂声。”谢挽秋眼睛在流泪，她的话却很平静，平静得男人无法察觉她的心里盛满了悲伤。
“嗯？”他回。
“成亲吧。”她说。
……
良辰吉日定下，宅里红火起来，大红灯笼挂着，红绸段子拉出老远，礼堂红烛摇曳。
宾客进进出出，陆大娘没想到这么快就吃到喜酒，从新娘屋里出来，得了新娘的口令，让大家别为难新郎官，把他推到少人的地方，知道他熟悉路，也不带他认路，喜气洋洋道：“去吧，新娘在屋里等你。”
婚房布置得红艳，谢挽秋坐在床上，身着大红婚服，红盖头遮住她的大部分视线。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新郎走进屋里，站到她跟前，红色的婚服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盖头被掀开，谢挽秋抬眸，新郎官太俊俏了，都道人逢喜事精神爽，是不一般，穿上这身婚服，好看了不止半点。
沈寂声拉着她坐到椅子上，喝了交杯酒，他才有种安心的稳重感，他摸上她的脸，有些遗憾：“你今天一定很美。”
谢挽秋蹭蹭他的手，男人手心粗糙的触感摩挲着她的脸，她安抚他：“等哪天你眼睛好了，我再穿给你看。”
沈寂声得了一种被她哄就想落泪的病，眼睛猝不及防又红了，谢挽秋都习以为常了，也大概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她整张脸埋进他的手里拱了拱，睫毛扫着他的手心，无奈纵容地道：“沈寂声，新婚之夜你确定不做点应景的事吗？”
对此，新郎官的回应是：“做。”
红烛帐暖，新人洞房。
宴席还在继续，热闹续至天明才初散去。
花园里的话开得漂亮，夜风一吹香气便溢满了整座园子，月色朦胧洒下来，枝头的花竟缠绕一团。
新人房里不时传出来几声私房话——
“沈寂声，你是水做的吗？”
“不是。”
……
“睡觉吧，好不好？”
“不好。”
“沈寂声！”
“我在。”
……
“我可以叫你挽挽吗？”
“……什么…哦…随便。”
“挽挽？”
“……”
“挽挽？”
“……”
“挽挽。”
庭院里，新一茬的花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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