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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真相樊笼 只要你肯开 ...
睁开双眼时候,已经到了中午。这一觉睡得安稳踏实,一点噩梦也没做。
鱼乔坐起身来,隐隐听到一片箫鼓之声。愣神片刻,想起来今日便是鹢首舟下水的日子。
下床巡视了一圈,发现房内空无一人。穿衣束发,盥洗完毕,拉开房门,强烈的日头照了进来。
妙言抱着猫坐在门口,冲她甜甜地一笑:“小鱼姐姐早呀。”
“早……也不早了。”鱼乔有些赧然,昨夜实在熬得晚,害得她今早起不来。
她轻轻挠了挠脸,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师兄说的呀。他说你名字里的‘乔’寓意不好,你不喜欢,让我换个称呼。”想了想,又问:“那你喜欢我叫你姐姐吗?”
鱼乔微微一笑,想起那日在水边与凌二三对谈的细节。这人虽然荒唐无稽,却也心细如发。便笑着答应:“都可。”
“好嘞。”
“你师兄他人呢?”
“他……他有些事情要去办。”小沙弥抿了抿唇,“今天换我来守着你,行吗?”
鱼乔哑然失笑:“守着我?他还怕我跑了不成?”
小沙弥挠了挠头:“师兄是这么交代的,让我寸步不离,时刻护着你安危。”说着抱起怀中金狸,捏了捏猫爪子,“咱们得一起保护小鱼姐姐,对吗?”
鱼乔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就有劳二位了。”忽又想起一事,“鹢首舟在傍晚时分下水,你想去看吗?”
小沙弥目光坚定地摇了摇头。
“怎么,之前不是很想看吗?”
“这……”他抓了抓脑袋,说:“我病没好全,走一会儿就头晕,人多了也头晕。”
“那真是可惜了。”
两人正聊着,忽听院外脚步轻响,红纱摇曳,曲绫绡笑盈盈地走了过来,冲鱼乔微微敛衽行礼。
鱼乔报之一笑。
曲绫绡移步上前,轻轻握住了鱼乔的手腕:“鱼姑娘,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不知现在方便不方便?”
小沙弥盯着曲绫绡的手,眉头一挑,露出戒备的神情。
若是师兄看到一定要跳脚了。一念及此,他立马左顾右盼地巡视了一圈。
鱼乔垂下头来,时至今日,她对“鱼姑娘”这个称呼仍觉得有些不自在。两眼不知看哪里好,目光扫过曲绫绡手腕上小小的梅花印记,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曲绫绡微微一笑,并不介意,开门见山道:“你们在找青姑,对吗?”
鱼乔心下一凛,她以为两人已经做得足够隐秘,不料还是露出了端倪。
曲绫绡继续道:“我可以带你去见她,作为交换,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不是什么麻烦的事,不过是想请你开口说句话罢了。”
“话?什么话?”
“很简单的一句话。只要你肯开口,对方一定会答应的。”
“对方是……?”
“很快你就知道了。”
鱼乔心中生疑,自觉不妥,自己已无官职在身,哪还有让别人言听计从的能耐?可这案子她已了然了七八分,只要看到青姑,就能真相大白,眼下实在难以拒绝。
她略加思索,开口道:“如果此事并不违背道义公理,我……会试着替你开口求助,但对方答不答应,我不能保证。”
曲绫绡闻言神情一松,笑盈盈地说:“绝不违背,且此事反倒对你有利。我们走吧。”一面说着,一面轻轻推她的肩。
“……”
鱼乔勉强按下心中疑惑,随她前行。
今日风和日丽,清风吹拂,树影摇曳间,露出湖岸水榭一角。
三人沿着连廊迈步,穿过湖边栈道,又在花园假山中的繁复小径里穿行数次。她心中记挂着案子的事,对身后一掠而过的黑影并未察觉。曲绫绡在前方带路,亦恍若未闻。
一直行到花园深处的屋舍前,曲绫绡取钥开锁,推开门扉,比了个手势道:“人就在里面。”
青天白日,阳光刺眼,无论青姑是何种状态,鱼乔都不觉得害怕。小沙弥不敢看尸体,只一把抓住了鱼乔的袖口,警惕地摇了摇头。
鱼乔安慰道:“我很快就出来,你在这等我,好吗?”
妙言的目光投向她身后,片刻后松开了手。
比起其他房间的豪阔豪华,此间显得有些简陋寒酸了。四面墙壁并未粉刷,青砖裸露在外。东侧墙顶上开了小小一面气窗,西面立着一架屏风,遮挡了后面的物事。
房中置办了一桌珍馐肴馔,热气腾腾,香味四溢。鱼乔微微皱眉,觉得有些违和,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曲绫绡热情地邀请她入席,伸手取了两只茶盏,分别斟满,递到鱼乔面前:
“尝尝吧,我家藏的茶。”
“多谢。”
她四下环顾一圈,房内只有她们二人,疑惑道:“青姑人呢?”
曲绫绡饮下茶水,又不慌不忙地尝了口菜,素手往西侧一指:“那里。”
鱼乔立即起身,奔到屏风后面。只见粗陋的木质案台上躺着一个中年女子,双目紧闭,脸色灰败,不是青姑又是谁。
鱼乔脸色一变,冲上前去,一把抚上了对方脖颈。
躯体还残留着些许温度,却再无一点脉搏,鱼乔立即翻开衣领,查看青姑脖颈,一道深深的血痕呈闭合环形,颈间皮肤破损了大半。又细看她的双手,只见手腕处有一点眼熟的印痕,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她的指尖有几处新伤,两枚指甲折断,正是被绳索绞死时拼命挣扎的铁证。
鱼乔心头大震,脸色发白,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青姑……竟然真的死了?”
曲绫绡慢条斯理地挑着菜:“对呀,千真万确,如你所见。”
“她……她身上血痕鲜红,尸身尚未僵硬,她这是新死,时间还不足两个时辰!”
“喔,你的确懂得一些验尸之法。”曲绫绡一面说着,一面娴雅地喝了口汤,“我收回女子不能验尸断案的话。鱼姑娘,我的确小看你了。”
旁边停着一具尸首,此人竟然还能吃得下饭,鱼乔胃中翻涌,升起一股强烈的恶心,心中的猜想脱口而出:“她昨天缢死只是假象!青姑是你今早杀的。对不对?”
曲绫绡一愣,笑了一声:“这话问得真奇怪,不是你想看她的尸体吗?她若是还活着,又怎能算是尸体?我除了动手,又能如何?”说着又饮了口茶,噘着嘴道:“若不是为了满足你,又何须浪费我一个好嬷嬷?你可真难伺候?”
鱼乔脊背发凉,心头大震,脑中蓦然想起凌二三的话:这人就是个心狠手辣的疯婆子。
曲绫绡放下茶杯,徐徐道:“说说吧,你是怎么发现她昨天还活着的?”
“……”
既然撞破杀人,鱼乔知晓眼下状况不妙,绝非陈述案情的好时机。她默默将手伸到怀中,按住短剑剑柄,预估自己的胜算。曲绫绡是凌二三的师姑,多少会些拳脚功夫,若动起手来,尚不知如何收场。她心中暗自期盼门外的小沙弥早点察觉,好去搬救兵回来。
如今,只能先拖延时间了。
理了理思绪,她慢慢开口道:“昨日清晨,青姑从被发现到被人放下,足足在梁上悬吊了大半个时辰,当时我们都先入为主地认为她一定死了,因为正常人的脖颈很脆弱,根本无法长时间承受自身的重量。”
“哦,然后呢?”
曲绫绡一面询问,一面倒茶奉上,鱼乔心下警惕,并不接过。
看懂了她的拒绝,曲绫绡笑着打趣道:“这是好茶,绝不会害你,真的。”
鱼乔连连摇头,一面后退。
曲绫绡微微叹了口气,自己饮了一口。
鱼乔继续道:“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一个活人为何能吊那么久?我思来想去也不明白,直到看见了行凶的绳子。”
曲绫绡微微皱眉:“绳子?绳子有什么不对吗?”
鱼乔沉吟道:“绳子过于干净了,没有留下血痕,但这也勉强说得过去。那绳子真正古怪的地方是……长度。”
曲绫绡放下茶盏,看了过来,眼中露出一抹讶色。
“一根绳子对折成两半,在青姑颈后绕了一圈,又打了个结,将她高高吊在梁上,这便是昨日清晨我们见到的情景。可那根绳子长逾两丈,无论如何悬吊打结,总有一端会拖到地上。”
我思来想去,有一个可能。绳子先在青姑身上缠了几圈,然后才套在她的脖颈上,就是说,悬吊的的受力点根本不在脆弱的脖颈,而在腰上。我们那日见到她的‘尸体’时,她还活着。”
曲绫绡眼中一亮,绽出光芒,唇角也露出笑容。
鱼乔伸出手,麻利地解开青姑身上的衫裙,赤裸的腰身上纹路纵横交错,赫然留着几圈被绳索紧绑后的青色痕迹。她伸手轻轻指了指:“这就是铁证。”
曲绫绡两眼放光,连连抚掌夸赞:“正是这样!你真厉害!这是青姑想了好久的法子,你竟一下就猜到了!那你再猜猜看,她上吊的时候,船厢里并没有别人,她是怎么把自己吊上去的?”
鱼乔抿了抿唇,道:“关键就在斗篷吧?”
曲绫绡尖叫一声,兴奋地捂住脸颊。
鱼乔继续道:
“我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做法,虽未得到验证——
“青姑先将绳索固定在梁上,一端在腰上攀附几圈,预留好位置,再打上一个套头的绳圈。然后披好斗篷,遮住腰间。两手抓住绳索往上攀爬,直到身躯悬空,再固定好绳索,将头伸进绳套,装作被吊死的假象。
“这法子极为吃力,常人难以办到。但我看了青姑持鞭打人的伤痕,几乎深可见骨,可见此人膂力奇大,倒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我猜她也并非一次成功,那根横梁下放着几卷稻草,大约是为了防止中途失败,从空中跌落而摔伤的缓冲物吧。
“即便如此,装死与真正的缢死,死状还是有差异的,所以你选择了清晨日光最强烈的时刻引导我们进入现场,又迅速关门报官,就怕被人看出端倪。对吗?”
曲绫绡闻言一怔,继而放声大笑,她连连抚掌,几乎笑得喘不过气来。半晌,擦了擦笑出的眼泪,一把抓住鱼乔的手:
“青姑说这障眼法世间无人能解,可你竟全说中了,分毫不差。小鱼啊小鱼,你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可惜青姑已经死了,不然真想看看她现在的反应啊。”
鱼乔用力挣脱她的手,压住心中强烈的不适感,沉声问道:“但我不明白,你究竟为何要在船厢中伪造凶案现场,莫非就是为了找借口抓刘十一?或是阻止鹢首舟下水?无论哪一个理由,似乎都站不住脚。更何况宁致远也根本没有在破案。”
提到宁致远,曲绫绡忽一愣,继而笑出了声:“哈,这回你可就猜错了。”
鱼乔脸色微变。
曲绫绡两手轻叩三下,朗声道:“喂,进来。”
门扉应声而开,进来一个身着灰色粗葛布的男子,戴着幞头,一身下人装扮。见了曲绫绡,恭敬地叉手行了个礼。抬起头来,正是那副眼熟又可憎的面孔。
“哪有什么宁县令,不过我府中管家罢了。”
鱼乔大惊失色,呆立当场。
“大泽县的县令姓甚名谁,我早忘了,也不重要。我只知县里大小种种,均是我曲家说了算。无论通缉抓人还是寻医问药。你,明白吗?”
鱼乔这才恍然惊觉,大泽县城门立柱上贴着三人通缉令,城内缺医少药的种种情状,莫非也是出自曲家的手笔?
曲绫绡挥了挥手,宁致远立即俯身行礼,恭敬地告退了。
她给自己倒了盏茶,徐徐道:“我那多事的妹妹已经贴了通缉令,阻止过你们进城了,可你们偏偏不信这个邪,非要找上门来。要怪,就怪自己吧。”
鱼乔脊背发凉,冷汗滴落,她后退几步,后背顶着木柱:“你……你究竟要做什么?”
“鱼姑娘,根本没有什么杀人案,这件事情从头到脚就是为了牵绊住你们。虽然做得不太高明,被你识破了。但却很有效,不是吗?”
鱼乔心念急转,记起她与凌二三之间似有恩怨:“你……你做这些,莫非就是为何报复凌二三?”
曲绫绡撇了撇嘴,连连摇头:“非也非也,那油盐不进的臭小子,弄又弄不死,打又打不过,刺头一个,谁都拿他没办法。可那天见了你,我却发现一件事。”
曲绫绡凑上前来,两眼放光地小声道:“只要把你摁在手里,那死小鬼就只能乖乖听话,供我驱使,交出我要的东西来。我拿捏不住他,焉能拿捏不住你?你就是束缚他的刀鞘呀,小鱼姑娘,明白了吗?我的目标,从头到尾就都,是,你。”
此言如惊雷一般,炸得她头晕目眩,鱼乔双足发软,靠着木柱扑通跌坐下来。她浑身颤抖,手足冰凉,逐渐麻木,惊觉自己竟不能动了。
此时此刻,她终于意识到房中的违和感来自何处。四周空气里,藏着一股不属于美酒佳肴的幽微香气。
迷烟。
看她一动不动,曲绫绡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这就倒下了?我话还没说完呢。”说罢举起茶盏,一手捏开鱼乔下颏,一手向她口中猛灌,“你老老实实喝茶不就没事了吗?解药都在茶水里。”
鱼乔惊惧异常又无法挣扎,大咳数声,缓过劲来,发现自己手脚勉强能动弹了。她擦着唇边水渍,心中一阵焦急,方才宁致远从门口进出,不知妙言在门外是否遭遇不测?凌二三又何时才能回来?
曲绫绡理了理裙裾,在她身前优雅入座,居高临下地道:“好了,轮到我了。鱼姑娘,我知道你行的是君子之道,一贯重诺,现在来兑现你一句话的承诺吧。”
鱼乔无言怒视,眼中几欲喷火。
曲绫绡丝毫不以为意,徐徐开口:“我要你说:‘凌二三,你把还魂丹拿出来,换我一条命。’”
这信息量实在太大,鱼乔脑子几乎不能转,颤声道:“什、什么?”
曲绫绡冷哼一声:“你揣着明白装糊涂吗?臭小子守着你,几乎寸步不离,你人在这里,他又能躲到哪里去?”
说罢并掌如刀,猛力挥出,一股凌厉的掌风击中木柱,发出嘎吱的粗哑声响。
轰隆一声,横梁上掉下一个人影。
那人身穿黑衣,狠狠跌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鱼乔定睛一看,他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口鼻中缓缓涌出一缕鲜血。
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同伴又是谁?
鱼乔耳中轰然作响,只觉周身血液都凝固了,眼前发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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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读者等待(谢谢营养液侠,我来汇报进度啦~ 目前主包已经写到结局卷,预计5月内写完全部。 存稿暂且充足,接下来会随榜单更新。 入v后开启日更,届时一口气日更到结束! PS.还是那句话,坑不了一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