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胡诌八扯 你们……是 ...
鱼乔闭了闭眼,用余光瞟了一眼凌二三,心一横开口道:“她,她其实是我……是我……我们,我们……”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避开那个了不得的词,尽力将谎话编圆,“我们结成……我们在一处时,既无父母之命,也无媒妁之言,而是,而是……”
瞧着小郎君结结巴巴、面颊涨红的模样,胡四郎眉头一挑,心中一动,顺着话头猜测:“你们……是私奔?”
鱼乔咬紧嘴唇,满脸心如死灰,算是默认了。
“啪!”
胡四郎两手一拍,笑出声来:“无媒苟合?哈哈!你俩?”
鱼乔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尽量无视这句难听的措辞,更不敢转头看凌二三的反应,顺着对方的猜测编下去:
“起初我父亲与她母亲都不同意这桩婚事,我也另有婚约在身,可我与她……我们……那天在小树林……总之我们自知不能为礼法所容,只得逃离家乡,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结为夫妻,还生下了孩子。我虽然识得几个字,能以教书为营生,却始终生活拮据,勉强饿不死罢了。荒年一来,行情更差,眼下只得去甘州投靠亲友,以求混口饭吃。”
鱼乔一口气将胡话编完,只觉自己脸颊发烫,两眼发懵,宛如被夺舍一般,只想将自己团成一团找个地缝塞进去。
人尴尬到了极点,仿佛身躯手脚都不是自己的。哪怕事急从权,此生也从未编过这么离谱又混账的假话。眼看着守卫的神情从戒备变成惊异,最后变成揶揄……更何况被胡乱编排的当事人就站在自己身旁,像截木桩似的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鱼乔已经顾不上守卫信不信了,她两眼一闭,要不索性直接晕倒算了。
胡四郎连连抚掌,爆笑如雷。今夜值守本来枯燥无聊,不料竟有如此劲爆的隐私消息可听,精彩,实在精彩。他乐不可支地在两人身上打量了几番,看着对方又青又红的脸色,笑得连连拍大腿。
小郎君神色尴尬,面颊涨红,像铁锅上烫熟的虾,脑袋低垂,根本不敢看身边人。小娘子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头扭到一侧,帷帽薄纱边缘露出来的耳朵红通通的。
胡四郎一面大笑,一面伸手探了探孩子额头,烧得烫手,倒也不似作假。
“行了,进去吧。”
虽有心再调笑他们几句,却也不想耽误孩子治病,胡四郎叮嘱道:“东四大街有家医馆,治小儿科最是一绝。城里水道众多,沿着最宽的那条河走两炷香时间便是。去了只管敲门,大夫就睡在里头。”
“多谢了,大哥大义,鄙人永不敢忘。”鱼乔一面连连作揖,一面拖着所谓的老婆孩子进了城门。与胡四郎四目相对,又惹来一阵爆笑,守卫狠狠锤了她一把,几乎将她打了个倒仰:“你可真行啊,老弟。”
她能行吗?她不行啊,可还有别的办法吗?
鱼乔尴尬苦笑,实在不该如何回答,只得赶紧扯着一大一小三人一起走远了。
*
寻到城中唯一亮灯的客栈,摇醒店小二,两人带着高烧的小沙弥住了进去。
他仍是高烧不退,鱼乔要了一壶酒,沾湿了帕子繁复擦拭着他的额头。金狸不知从何处钻了进来,得了小沙弥这个热源,美滋滋地往他肚皮上贴,立即被凌二三拎着后颈扔到一边去了。
两人各自忙碌了一阵,一言不发,安静得近乎诡异了。
鱼乔坐在胡椅上,表情紧绷,脚趾扣地。她一路上都尴尬得不敢与他对视,心中却升起一股期盼,只盼他像平日一般话多,哪怕随便说几句有的没的,也好冲淡这浓得化不开的尴尬。可恨此人一贯伶牙俐齿,促狭作怪,今夜却像锯了嘴的葫芦,嘴巴闭得死死的,只眼神飘来飘去。两人像两只鹌鹑,在极度的尴尬中缩头缩脑地走了一路。
而现在,此人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站桩,他一手僵硬地撑着窗框,左顾右盼地看黑夜中的风景,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爪子已经将木质窗棂的边缘抠出了两个小坑。
看着他这幅硬装无事的怪样子,鱼乔郁结于心,恼羞成怒,越想越怒,狠狠锤了一下床,惊得金狸四足飞起。
“都怪你!”
这控诉突然爆发,毫无征兆,震得凌二三一呆:“怪我?”
鱼乔两手抚着脸颊,只觉上面尚留着滚烫的余温,她抿了抿唇,也不管占不占理了,梗着脖子振振有词:“若不是你天天在我跟前说些乱七八糟的怪话,我哪能扯出这么离谱的谎?”
“这……”
凌二三挠了挠头,天降一口黑锅,他实在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但看着鱼大人脸颊又白又红,满脸气鼓鼓的模样,便只能硬着头皮应了:“是,怪我,都是我的错。”
“……”
鱼乔一时无语,本以为他定要反驳顶嘴,然后两人互相争辩几句,不料他竟干脆地认了。这下更难受了,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她只觉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又想到如今造此劫难,全因自己没有官职与身份在身的缘故,连进城门这样的小事也难如登天一般。想到此处,心中又是一阵憋闷,又狠狠锤了一下床。
凌二三麻利地转到屏风后,一面换衣裳一面道:“你刚才反应很快,扯的慌也很机灵。要说怪我,就是把功劳都记在我头上了。”
冲着他的身影,鱼乔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怪不得承认的那么利索,原来还有这话在后头。
她摸着小沙弥的额头,问道:“你师弟怎么办,直接背他到回春堂就诊?”
凌二三道:“别折腾了,我去请大夫回来还快些。”说着换好衣裳,钻出屏风,一手推开窗户:“你关好门歇息就是,我自有办法进来。”
鱼乔正欲交代他两句,眼前白影一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跑得真是前所未有的快。
她立即起身探寻,只见四下寂静无人,又哪里有一丝白衣的影子。
*
窗外的报时鼓声响了三遍。
鱼乔守着高烧的小沙弥,尚未入睡。
她取出妆台上的铜镜。这旅店条件一般,甚至不能提供洗澡水,镜子倒是新磨过的,闪闪发亮,照得人影纤毫毕现。
端坐在榻边,铜镜支在案上,鱼乔怔怔地看向镜中的自己,一动不动,良久。
眉眼口鼻,五官轮廓,这张与兄长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容,成了思亲时唯一的寄托。
看见自己,就仿佛看见了兄长。
鱼乔微微翘起嘴角,舒展眉眼,这是兄长一贯浮现脸上的神情,温柔和煦,让人如沐春风。
过去她曾无数次地模仿过这个表情,只求与兄长相似,好掩盖这替身的秘密。
如今兄长已逝,她再也不需要模仿了。
鱼乔心里一阵刺痛。
她吸了吸鼻子,忽闻见一阵异香。
香气幽幽传来,似远似近,非花非木,不同于她闻过的任何一种香料,鱼乔本能心中一凛,只觉得眼前有些发花,头也昏昏沉沉,连带着支颐的手腕发酸。
门轻轻响了一声。
如大梦初醒一般,鱼乔浑身一激灵,立即抬头。
凌二三回来了?不对,不是他。这人平日习惯了翻窗,走正门的时候屈指可数,更不会半夜进屋时敲门。
她拔出短匕,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后:“谁?”
“深夜叨扰,特来为郎君送礼。”
门外的女子声清如铃,甚是悦耳,话语间似带着笑意,听来应当颇为年轻。
无论是谁,半夜探访多半来者不善,鱼乔握紧短匕手柄,义正词严拒绝:“多谢好意,不过不需要,抱歉。”
女子丝毫不恼:“是我深夜冒昧。郎君拒绝也是人之常情,不要紧的。”
“既能体谅,娘子便请回吧。夜已经深了。”
女子叹了口气,朱唇微启开口道:“相逢何必曾相识呢,阁下既是凌郎君的朋友,也该算我的朋友才是。”
鱼乔手微微一顿,凌二三在大泽县有朋友?可没听他提起过。
女子缓缓道:“我与凌郎君缘分深厚。既有同门之情,也有相知之谊,可算是多年旧识了。”
鱼乔心中一凛,这女子好生古怪,他们不过刚刚进城,竟如此之快就得了情报?若是朋友,为何不白日里光明正大地来访?她心下警惕,不愿开门。一手持匕,另一手摁在门把上,防范着对方破门而入。
隔着门扉,女子似乎看穿了她的行动,她轻笑一声,声音悠悠似从远方传来:“这么多年来,我与凌郎君拉扯纠缠,难舍难分。我对他下过重手,他却也伤我不浅……唉,说起来这些旧事,都是孽缘呀……”女子声音渐低,已有凄凉自楚之意。
鱼乔眉头皱得更紧,此人深夜前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哪怕是同伴,她也不愿夹在别人的私事间纠缠,便道:“你与他如何,左右与我无关,有话自己同他说吧。”
女子微微吸了一口气。过了半晌,又叹息道:“我懂了。郎君既有如此戒心,若再叨扰就是自讨没趣了。不过这件礼物一定会派上用场,还请务必收下。”
隔着裱糊窗棂的桃花纸,隐约瞧见女子身着一身轻红纱裙,俯身蹲下时,隔着门扉也能闻到香味扑鼻而来。鱼乔嗅觉敏锐于常人,只觉得浓郁得难以忍受,旋即掩鼻后退了半步。
女子似将一件物事放在门口,才直起身行了一礼:“那么,告辞了。”
“你等等。”鱼乔出声打断:“娘子如何称呼?既是凌二三旧识,我自会转告与他。”
女子回头微微一笑:“那便有劳郎君了,我姓曲。”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欢迎大噶,春天快乐~ 这是一篇反套路悬疑文,讲一对少年男女江湖历险破案的故事。 目前第二个案子《孤舟绝》已经写完,第三个故事全力以赴码字中; 由于存稿实在不多,加之又写得很慢,我打算多攒攒稿子,等大剧情写完后开启日更,然后一口气日更到结束! 所以接下来到入V前大概只能先周更了,证明我还没跑路~ PS.主包已经急头白脸在写了,年三十都在写,无奈新人码字速度相当有限…… 无论如何都会完结的,不坑不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