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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生机 “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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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一名小兵推开门帘跪在温掌门前。
“讲!”
得到许可后小兵凑在他耳边悄声讲了几句。
“什么!?”掌门面色一变,眉头皱起,良久后叹了口气:“去把那两个人叫过来。”
得到命令后,小兵马不停蹄的跑到外面,他不敢走大路,便跳上房顶,在连绵屋瓦上一路疾驰,但墙下的叛军重重,宛如蝗虫般杀也杀不完。
一道冷箭擦过他的耳畔,几名叛军狞笑着爬上房顶,他修为不高,勉强过了两招便被踹了下去。
小兵摔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叛军向他逼近,性命攸关之时一柄剑飞过来,一举贯穿眼前的叛军。
温韫清落地顺手把剑收回。
那位小兵看见她顾不上惊魂未定就立马行礼。
“免礼。”
“在下有事相告,掌门让你和柳小姐去军营一趟。”
柳叙听见要自己去军营微微抬了抬眉,转眼看向并肩的人。
“你的话带到了,我即刻出发。”
温韫清拉上她的手,飞到墙壁上,越过横七竖八的尸体,急匆匆来到军营。
“父、掌门,你叫我何事?”
他一见到她们两个,猛地拍桌子:“你们这是干什么?外边这么危险还敢到处乱跑!不像话!”
“父亲!山河不安孩儿怎可安宁!”她径直跪下。
温聿风叹了口气,把目光转向旁边的柳叙:“你就是柳家三小姐?”
“弟子正是。”
“好啊!赶紧把这叛军之女抓起来!”
话音刚落,旁边的侍卫齐齐向前抓住她双臂,将她押起来。
那些人的力气很大,柳叙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刚愈合没多久的伤口被挤压,疼的她闷哼了一声。
“父亲,她是无辜的,街上那些守卫军不是可以作证吗!”温韫清心疼极了,急头白脸的辩解。
她父亲捋了捋胡子:“死几个小兵算什么,你说的这些万一是她蒙你的怎么办?她是柳府的人,不可掉以轻心。”说完抬了抬手,旁边的下人便给她戴上锁灵链。
“把她留在身边还能当个人质。”
“父亲......”
“住嘴!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不可掉以轻心!”他厉声怒斥。
温韫清不服,还想据理力争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旁人打断。
“弟子愿意听从掌门命令,若是这样能使掌门心无旁骛,弟子在所不辞。”
“那好,既然这样就把她押下去严加看管。”
柳叙抬头用带着笑意的目光看了一眼她,不过那清瘦苍白的脸让这笑多了几分苦味。
此情此景让温韫清气的跳脚,她走上前去想再多求情几句结果被身边的侍卫一把拉住,把她往外面赶。
“少主,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别扰了掌门。”
门在面前砰一声关上,冷漠的将她拒之在外。
“哎呀!!”她急躁的薅着头发,喘着粗气在军营外不停踱步,体内的火气让整个人七窍生烟,脑子内一团乱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糟心事让她晕头转向,一下子没注意到眼前,迎头撞上了人,两颗脑袋碰在一起发生巨响,温韫清被撞的眼冒金星,捂着脑袋缓劲儿,但眼前熟悉的人影让她清醒不少,定睛一看:“蔺猗?”
“好巧啊,我就猜到你也跟着爹娘来了。”对面惊喜道。
在这里看到一个自己人心里安慰了不少,紧绷的面具松懈下来露出愁容。
“你这是咋了?”
“借过一步说话。”
她们来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温韫清细细把这件事讲出来。
“啊,怎么这样啊!”她皱着眉头。
“看她吃这种苦我真的受不了。”
“没关系,等仗打完了就不会被这样对待了。”蔺猗看到这副样子,露出笑容安慰。
打完仗。
这句话让她的心弦抖了抖,若是她们胜了自然会狠狠惩罚叛军,那柳叙身为子女大概率会被牵连,到时候她不仅要受罚名声还被败坏,人人都会唾弃,日子过的比现在还步履维艰。
等到了那个地步,别说成亲了,恐怕连提起她名字都不能。
不行,绝对不行!必须得做点什么!
她面色凝重,后退了两步:“我还有要事就先不陪你闲聊了,保重。”
温韫清向军营狂奔,不顾侍卫阻拦径直入内跪在父亲面前。
“掌门,弟子有要事相告!”
这个举动让整屋子的人愣在原地,齐刷刷看向她。
温聿风眉头皱了皱,但碍于人多不好发作就让她先退下,稍后再商量此事。
她知道不能耽误正事便应了下来,乖乖回到居所等着。
窗外的太阳挪到了西边,室内的蜡烛亮起,她不知道在屋内走了几个来回,几乎快要把地板磨破。
父亲还没有来,他的事情好像一辈子也做不完。
就在温韫清沮丧的倒在床上时,敲门声响起,父亲的声音传过来。
她一个鲤鱼打挺,小跑着去开门。
他坐在榻上,抿了一口茶,在她讲话前开口:“是不是为了柳家三小姐的事啊?”
温韫清抿了抿嘴,沉声道:“是......”
“若是这件事,不行!”
“父亲,她是天纵奇才,要是放到战场上那是杀敌的好手,千万不可浪费啊!”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把她关起来,在战场上反水怎么办?”
“不会的,三小姐家里人时常虐待她,差点把她小娘害死了,她怕是对那些人恨之入骨啊。”
温聿风冷笑一声:“这些事,是她亲口说还是你亲眼见啊?”
“那、那柳兆元时常在学府欺负她,大家都亲眼所见,还有林夫人在外头说她的坏话,这件事母亲和我都在场,要是不信可以找母亲对质。”
“你说的是真的也没用,这件事不是我一人决定的,要是启用她必定受众人反对,百姓也不会信任我们,况且叛军的子女上战场,士兵会对我们心生嫌隙,这怎么对他们死去的亲朋好友交代?不利于打仗,万万不可。”
听到这里,温韫清的心已经凉透了,她四肢发软,只能用全身的力气挤出声音:“那.....若是胜利了,你们要怎么处置她。”
“处死。”
这两个字像两块巨石重击在她心脏上,魂似乎被砸出体外,神智变得不太清明,眼前一片模糊。
她浑身发抖,口中不停喃喃:“处死......处死......”
看着女儿这副磨样,父亲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下,能留个全尸都不错了。”
“不可!不可!!”温韫清突然癫狂大叫,面目狰狞,嘶哑的声音几乎不近人声。
父亲吓了一跳:“你瞎嚷嚷什么!别逼我揍你!”
“我与她同下了毒誓,要是有方离开,对方就会爆体而亡,我可不想死。”她露出誓言的标记。
温聿风看了差点没气死过去,冲上去踹了她一脚再给两个响亮的耳光:“怎么生出你这种孽障!糊涂啊!!”
门在这时突然“哐叽”一声被打开,尤夫人急匆匆走进来:“快住手!”
“别拦着我收拾这个不孝子!看我今天不打死她!”
“事到如今你打死她也没用。”尤夫人叹了口气:“我想了一个法子,让那三小姐假死,就安个因父羞愧自戕的名头,然后让她来府上当个婢女,这样如何?”
父亲哼了声:“你看看,让你娘在外头站那么久,真是不孝,得按家规处置才行,打你三十大板。”
“并非,这些东西我是听三小姐的小娘说的,你女儿把她带回府上了。”
“什么!!!”父亲怒吼道,眼睛凶狠的瞪着,抬手又给她巴掌。
“畜生!你这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啊!”
温韫清歪倒在地上,身体火辣辣的疼,但她心却无比安稳,长长松了口气。
今晚的夜平静祥和,星光密布在天空中,蝉儿鸣叫,飞蛾围着油灯打转,看样子和往日一样和煦。
但暗处的响声却骚扰了这份平静,温韫清摸了摸撞到箱子的腿,咬牙忍着疼。
父亲那一脚差点没给肋骨踹断了,现在走两步都不行。
她在黑暗中锁定目的地,那偏僻小屋,柳叙就在里面,但门前的士兵拦住了去路,她只能掏出根针飞过去扎中士兵的穴位。
看到士兵摇摇晃晃的倒下,她径直瞬移到门前,这门很破旧,打开时动静很大把里面正在睡梦中的人吵醒。
“嘘,是我。”温韫清悄声道。
她揉了揉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军中伙食不好,给你带点吃的。”她从怀里拿出个纸包,一打开,鸡腿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这香味引得柳叙肚子咕咕叫,顾不得干不干净,伸出手拿起来就吃。
刚吃没几口,她的目光就落在面前的人身上:“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披发的样子,怪好看的。”
“哈哈,是吗?”温韫清心虚的干笑几声,把头发往中间拨了拨。
看着面前人秀气的小口小口咬着鸡腿,她眼睛酸了一下。
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姐要去当婢女,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要受委屈,总是要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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