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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差之毫厘 江姨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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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姨娘嘴唇颤抖,扑通一声跪下:“求大仙救我们母子一命,贱妾愿意当牛做马相报。”
他捋了捋胡子:“怕是难啊,我尽全力也只能保其一。”
“什么......”她无力歪倒在一边,哭哭啼啼了会儿,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泪眼朦胧看着女儿。
“叙儿,不要怪小娘。”
“小娘不要!”柳叙一脸惶恐,扑倒在江姨娘身边,声泪俱下:“女儿不能没有你啊!”
“小娘子,路别走歪了,孩子没有了可以再要,留得青山再不怕柴烧嘛,不必如此执拗。”温韫清在旁边劝道。
柳叙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一把抽出温韫清腰间的短剑,毫不犹豫地架上自己脖颈!“小娘!”利刃的冰凉触感让她一颤,但她手上力道丝毫不松,一道殷红的血线瞬间沁出皮肤,“您若敢抛下我女儿现在就死给您看!”
“叙儿!不可胡来!”江姨娘吓得魂飞魄散,脸色霎时惨白。
温韫清也惊得上前一步:“柳叙!把剑放下!”
她却只是泪眼朦胧地望着小娘,执拗地摇头,剑刃又压深半分。江姨娘见她颈间血色蔓延,最后一丝坚持彻底崩溃,瘫软在地泣不成声:“好、好,小娘答应你 ,快把剑放下,娘什么都听你的。”
听到她这样说青羽仙人掏出一枚丹,让她服下,不出半刻钟即可事成。
“谢大仙。”母女二人在地上磕了个头。
他哈哈大笑一声,周身冒出一股白烟,待青烟散去人就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青色的羽毛。
任务终于完成,温韫清松了口气,但心又被那人脖子上的划痕勾走,她过去掏出手绢轻轻擦拭:“疼吗?”
柳叙被这亲密的举动吓了一跳,用眼神示意小娘还在身边,但她视若无睹,还掏出药边吹气边上:“小心别留疤了。”
“都差点忘记谢少主了,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
“举手之劳。”她赶紧将江姨娘扶起。
这时,远处传来寻找她们的呼喊,柳叙挽上小娘的手臂道了声谢后就离去。
眼见此事暂了,温韫清这才觉出几分疲惫,转身打道回府。
马车行在郊外,空气清新,她刚放松下来阖上眼,一股钻心的绞痛便猛地攥住了心脏!
“呃…”她瞬间蜷缩起身子,额角渗出冷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呼吸。
是柳叙出事了!
她强忍剧痛,捏诀施法,眼前景象如水纹般波动流转,瞬间映出了柳家院内的混乱景象——
母女两个被仆人发现回到了宅子里,柳叙刚进门就被柳将军拉过去,说是让她尝尝刚制的杨梅冰酪,就这几秒间隙,一块石头飞速向江姨娘的腹部砸去,随着一声尖叫,她已经痛苦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众人怔了怔,瞬间兵荒马乱起来。
柳叙像疯了一样跑过去扑在她身上:“小娘!!”
鲜血从她身下缓缓流出,染红了地面。
仆人们蜂拥而至把江姨娘抬走,只剩下她在一地血污旁啼哭。
柳叙的心脏狂跳,好像有股热血要从体内中喷出,想要撕碎周围的一切。
都怪你们,都是因为你们,都去死,都去死......
一声轻微的嗤笑从角落传出,她猛地抬头正好和柳兆元对上眼神,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收住,抿起嘴。
这下可撞在了枪口上,柳叙手往那边猛地一挥,那人就像飞起来似地,重重砸在几十米外的青石地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柳兆元躺在地面上双眼失神,鼻青脸肿。
“这是怎么了!”听到动静的大夫人匆忙跑出来,看见自己的儿子半死不活地躺在地面,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查看:“你这是干什么?为何要无缘无故伤人!”
柳叙没有回应,头埋得低低地,头发挡住脸黑压压看不清表情,她周身灵力翻涌,即将一触即发。
“啊,我的肚子,好疼!”
厢房这时传来江姨娘的哀号,传进了她耳朵里换回了一丝清明的神智。
小娘,小娘......
她的意识慢慢清晰,眼前从密不透风的白雾回到现实,头一阵眩晕。
“你的礼数去哪儿了?长辈和说话都不回应?”
“什么?”
柳叙迷迷糊糊打量眼前的一切,明白发生了什么后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手。
大夫人见儿子疼痛难忍便白了她一眼后就把他抬走。
厢房的惨叫声越来越剧烈,柳叙听得心慌,冲到门口想进去陪在小娘身边,结果被几个嬷嬷拦住。
“小姐快退下吧,里面血腥,姑娘家看不得。”
“放我进去!放我进去!”她在门外无力的哭喊,母女两人的声音相交,听得让人忍不住隐恻。
可命运却不怜惜,情况变得糟糕,江姨娘的叫喊逐渐低弱,里面的婆子双手沾满了血:“不好,出大红了,大夫什么时候才到。”
柳叙无力跪在地上,眼泪不断顺着脸颊流下,在地上形成一个小水洼。
“三小姐,大夫人有请。”张妈妈突然煞风景地站在身后,还没等她拒绝身边两个下人就抓起胳膊强行拖过去。
“不要!快放开我,求求你们!”她拼命挣扎,想留在小娘身边。
但无论再怎么苦苦求饶,那些人始终置之不理,把她丢到大夫人面前,柳兆元就躺在她身后的床上,大声叫唤。
“好好说说,为何要诬陷你弟弟用石头砸了你小娘。”
“女儿没有诬陷。”
“你的意思是我说的是假话?”床上的人突然不喊了,厉声质问。
“好了,有没有说谎吃颗真言丹便知。”柳将军发话。
此话说出口,柳叙立马把真言丹吃下去。
大夫人:“你可曾诬陷弟弟。”
“没有。”她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为何打他。”
“……女儿不知,只是突然失去意识,醒来就这样了。”
柳将军已经听得不耐烦,厉声骂道:“兆元,你为何要诬陷你亲姐!”
“儿子不知,只是突然一阵恍惚,莫名说出了这句话,恐怕是闹了邪祟。”
柳兆元堂而皇之把谎撒出来,反正爹娘都对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糊弄得了。
“放肆!”柳丞诏一巴掌拍在床上:“给他喂真言丹,看看这颗心有多黑!”
柳兆元被吓了一跳,父亲从未骂过他,但更让他震惊的是,这回居然是动真格的,仆人拿来丹就要塞他嘴里。
“你们都疯了?给我退下!不准碰我!”
他想挣扎,但稍微一动身体就疼得要命,只能任人摆弄。
眼看药吞下去,柳丞诏刚想发问就被面前清亮的声音打断。
“是不是你用石头砸我小娘!”
此话一出,众人惊异。
大夫人瞪大眼睛:“你疯了,居然……”
“治。”他被这句话问得一愣,意识来不及反应话就要说出口,拼命咬紧牙关也没憋住。
含糊的一个词掷地有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柳兆元惊恐地看着天花板,对上爹娘凶狠的眼神更让他毛骨悚然。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脸上,听上去就让人龇牙欲裂。
“娘!”他捂住脸,带着哭腔喊出这个字。
这一声喊换来了更多巴掌,其中还伴随着大夫人的哭吼。
“你不争气啊!!!”
母子两个鬼哭狼嚎,叫声甚至比隔壁的病人还要大声。
门帘这个时候被掀开,他们瞬间闭嘴。
一个嬷嬷急匆匆过来报告:“夫人老爷,血止住了,人没有大碍,但伤势太严重孩子没保住,请节哀。”
听到这个消息,柳叙松了口气,那股绷着的劲没了,腿一软,跌落在地面。
身边的奴仆赶紧过去搀扶,她摆摆手,自顾自地笑。
她笑了很久,好像这辈子没笑过似的,笑到肚子酸痛才停止。
周围的人居然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停止。
“好了,今日之事,谁也不准讲出去,听到没有!”柳将军疾言厉色道。
柳叙好像没听见一样,径直掀开门帘跑出去,到江姨娘床边,伸手帮她理了理黏在额头的乱发。
看着小娘的睡颜,心里一直淤堵的东西感觉松动了不少,清甜的空气已经可以从缝隙中溜进来,她贪婪地吮吸。
画面在眼前消失,温韫青心里一阵后怕,差点、差点就要天地同寿了,刚才急得骂娘,她弟简直就是畜生。
唾骂了几十句后,她掏出扇子扇风希望凉风能吹灭上头的脾气,等缓过来了又忍不住想到那张无助哭泣的脸,心脏绞痛的余韵紧接着就加深几分。
温韫青叹了口气,她的眼泪像玻璃渣,一流下来自己也跟着疼,她家人也真是的,动不动就欺负人。
这不仅会让她委屈,也很危险。
一想到这个,她烦得挠了挠头。
唉,真是急死了,必须要想个方法出来,不然再努力都百搭。
有惊无险的一天在月亮登空后收尾,或许是吓着了,温韫清这天比平常多吃了几碗饭,回到房间的路上便开始犯迷糊,一进门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直到第二日下人来催促才起。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上了马车,到了学府还想着再眯会,结果被旁人的叫声喊起来。
“韫清,我跟你说件事儿。”
“咋啦?”
“柳兆元昨日把我娘的胎给打掉了。”
温韫清听后瞬间开骂:“妈的,这家伙简直不是人!”
“但是我小娘吉人自有天相,大夫及时赶到医好了她,然后你猜怎么着,嬷嬷去送他的时候人一转眼就不见了,只留下一根青色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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