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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危言耸听 药王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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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谷不事铺张,此次前来,也没有提前告知,让当地城府专门招待。
城府多余的住处早已分派给了流民,城外甚至还有不少临时帐篷,杜若只提前在某间旅馆预定了六间房。
按例,弟子两人一间,带队人独自一间。
而如今,队伍里多了个大爷。
本来不容徇私,该踹大爷去和楚越之一间。但大爷忽然爆改姑奶奶,再踹他过去,明面上就不太合适了。
杜若把姑奶奶拉到一旁私聊,卫听雨的关注点却很歪:“嗯?全城都没有空房了?那外面怎么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或许有吧,毕竟主要感染地区不在这儿。我们还要在这待几天,和城府那边互通有无,了解情况。但总不能把你们某个人踹出去住吧。”
杜若又气又恨地扯扯他的脸:“现在乐半夏吵着要和你一间房,你觉得这合适吗?”
“不合适啊。我比较合适一人一间。”
“还不是你突然整的幺蛾子!你现在要怎么收场,你总不能一直骗着他们吧?”
卫听雨并没有自爆马甲的爱好:“那我告诉他们我原名卫仁?再随便露我那张大名鼎鼎的脸给他们看?”
“?”
杜若弹了一下他额头,上面马上出现一个鲜红的印记。
卫听雨夸张地捂着脑门:“你该怎么安排怎么安排呗,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我像是会在乎流言的人吗?我都听你的。”
杜若持续拉扯他的漂亮脸蛋:“你脸皮厚不在乎,人家楚越之不在乎吗?你今天说的那什么混账话,真不怕把人得罪了?”
“放心吧师姐,早就得罪完了——嗷!你跟他说去呗,不懂陈甫泽和他说了什么,但应该还是那一套话术,唬得他一直跟着我。估计你要把他打发去另一间,他也不乐意。”
楚越之果然同意和他一间。
开过房后,杜若带着弟子们去了一趟城府。
卫听雨懒得跑这一趟,待在了旅馆里。楚越之始终在他方圆两米内,跟着他上了楼。
卫听雨懒得鸟他,手臂一抬,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
少年有着浅色卷毛,书卷气很浓,一双眼睛又亮又灵动。一出来,就好奇地打量起周围。
他看起来并不怕卫听雨,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道:“主人你怎么化成了这样?原来那样好看些。怎么不让我来帮忙易容?这幅身体比以前的轻便多了,我真喜欢,你拿什么做的?……”
卫听雨同样懒得回答他,待他给自己铺好床整理好房间,才道:“过来。”
卫听雨照旧将手搭在少年肩上,通过内置傀儡丝传递信息,吩咐他易容换手相,多骚扰几次那瞎子,把瞎子乞丐都查一遍。
少年对此很感兴趣,笑嘻嘻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去。
楚越之这时才问道:“序号贰?”
卫听雨嗯了一声,顿了顿,突然又把序号叁叫出来,让她去看看城里还有没有空房。
这句话他是随口吩咐的,由于仅此一句,没有特地通过内部频道输送信息。
楚越之:“你要把我赶出去?”
这句话颇为微妙,卫听雨难得投来目光,眉毛一抬:“不可以吗?”
“不可以。”
卫听雨刚交代完事情,闲得无聊,存心逗他玩:“为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这合适吗?”
楚越之:“?你是男的。”
卫听雨取出一面镜子,对镜片刻,转过来已是一张清纯少女脸,轻轻捂嘴,银铃般笑道:“现在呢,楚郎君?”
他竟连声音也变了,语调颤成波浪状。楚越之别过脸,觉得恶心。
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卫听雨一脸不爽,抬腿过去就要掰他的脸让他睁开那狗眼好好看看,好歹尊重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
却听见房门咔嚓一下开了,伴随着一声雀跃的少女音。
“小卫姐!我想了想,决定回来陪你——小卫姐呢?”
乐半夏呆若木鸡地站在门口,砰的一下关了门,看了看房号,又刷的一下拉开,呆滞地看着距离极近的二人。
走过灰尘满天的大街小巷,卫听雨自然让序号贰替他换了身衣服。且陈甫泽不在这儿,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换了身普通的鬼都夏装,宽松中裤下露出一双细白小腿,衣领宽大,设计得歪歪斜斜,锁骨漂亮干净地横着。
这虽不算什么,但在药王谷人眼里,可是相当有失体统,不然初次回去陈甫泽也不会那么生气。
卫听雨其实也没干什么,只是站在了楚越之前面。
见到乐半夏,他稍稍偏了偏头,散发一晃,看着她开门关门确认门牌,震惊不已。
明白形势的刹那间,卫听雨几乎笑出声来,觉得有如神助,恶趣味达到顶峰。
便顺势坐到楚越之旁边,勾腿搭住他,半个身子贴了过去,凉冰冰的手粗暴地把他的脸掰过来,鼻息几欲喷上去。
趁楚越之还没反应过来,他扭头看向乐半夏,娇滴滴问道:
“姐妹,你也是?一起吗~”
“啊——!”
乐半夏尖叫着关上了门,噔噔噔跑下楼。
卫听雨一下子摧毁两个人的弱小心灵,畅快极了,正打算笑,人就被楚越之砸到床上了。
他伸一只手垫住后脑勺,头一次看见楚越之气得胸口不停起伏,目光森冷,似乎想把他就地格杀。
能把一个化神无情道气到这地步,卫听雨满是成就感,心情愉悦极了,难得没有因这一行为而发火,懒洋洋道:
“你这床清理过没有啊?脏死了。”
好歹他没再用那腻得发慌的声线,楚越之控制住自己想拔剑的冲动,血气涌到脸上,脸色涨红。
不太适应这种情绪似的,他不停喘着气,浑身颤抖,眉心深深地蹙紧。
真的很想把那张恶心的脸撕下来。
“……给我换回你的脸。”
楚越之压抑着怒气说,反复控制暴动过头的心跳,哗哗的血流声震着耳膜。胸腔剧烈的声响,一下子占据他的整个大脑。
他鲜少真情实感地感受到这么滔天的情绪,它们叫嚣着一拳打爆那张恶心的脸。
他却本能地感到无措,脑海一片空白,只有些许模糊的场景映入眼帘。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卫听雨还是相当清楚的。
逗人玩也不能玩得太过头,他笑嘻嘻地半举起双手,以示“投降”,随即手掌在面前一挥,恢复了他原本那张精致人偶脸。
与此同时,他迫不及待一挺身,从床上直起来,响指一打,施了个洁净术。
楚越之总算觉得顺眼许多,不小心看到卫听雨动作中露出来的大片皮肤,白得像雪,却烫了一下他的视线。
他胸口气血又是一阵翻涌,往旁边挪了一些,冷声道:
“你那衣服也换了。”
“呦,你还管上了?我房间里我爱穿什么穿什么,不服走廊蹲着去,正好还能向人家小姑娘证明清白……”
楚越之盯着他慢条斯理走回自己的床铺,语气寒得似乎要结冰:“卫听雨,你觉得这很好玩吗?”
“不好玩吗?你不是不怕流言吗?反正不过是个假身份,名字还是我给你起的呢,还毁你清誉了?”
卫听雨取出靠枕和床上桌,在序号贰重新铺过的床上,舒服地躺上去,竟很快进入状态,拿出笔记写写画画。
……账是这么算的吗?就这么轻易地,不当一回事吗?
楚越之没回答,死死盯着卫听雨,从他白皙突出的脚踝,一路游离到腰间薄薄衣服勾出的线条,最后落到他鼻翼细小的反光。
蓦地,楚越之站起身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对方笔记上的图画和条分缕析的批注。那是一样新型药物的研发方案。
他稍稍转移视线,不看进那宽大的领口,离得近了,那阴魂不散的香味又弥漫上来。
刚一开始,他就是被这味道所迷惑,才没在事态失控前,直接给卫听雨脸上来一拳。
“你最好给我等着。卫听雨。”楚越之咬牙道。
卫听雨早发觉他走了过来,歪一歪头,随随便便抓起了他的手腕,自顾自把起脉。
楚越之本想甩开他,却听见对方懒懒散散开了口。
“等什么?——你该吃药了,小楚。”卫听雨刷刷写了一页纸,撕下来,交给他,“自己去外面配药,拿回来给我看。我就在这儿等你,哪也不去。”
楚越之:“。”
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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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之发誓,要是他回来发现卫听雨趁机偷溜,又把他骗了,当狗耍着玩……
痊愈后第一剑,定取卫听雨项上人头。
他还刻意在外面多呆了些时间,结果回来却发现卫听雨老老实实呆在房里,竟然拿出了那本大部头邪术书,慢腾腾翻看。
见到他回来,卫听雨很自然地抬起头:“怎么这么慢?我傀儡都绕城走了三圈了——药拿过来。”
“啧,这纯度,真是垃圾。”
卫听雨嫌弃道,随手召出数个不一样的小药炉,悬在空中,同时点了火,把药扔进去再加工。
楚越之沉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有话就问:“为什么你没走?”
卫听雨翻过一页书,调了一下某个药炉的火:“为什么我要走?”
楚越之不想再喷他的多线程处理模式了:“你不是一直想要偷溜吗?”
“是啊。但我找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
能让卫听雨感兴趣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楚越之面无表情道:“什么事?”
“嗯?你在外面逛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吗?”卫听雨很快灭了某个药炉的火,调大另一个,“——要灭城了哦,小楚。”
楚越之:“?”
“我本来以为,陈甫泽又给我丢一个无聊的烂摊子。早知如此,我早该提前来看看。”
卫听雨摇摇头,眼睛却亮晶晶的:“这老东西也有算错的一天,笑死人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家伙要是再在这里当谜语人,存心看他被蒙在鼓里的样子,他一定也会杀……
“字面意思啊,最多再过一周,疫情就会全面爆发啦。”
卫听雨调着药火,时不时加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你没发现城里很不对劲吗?明明那么多流民跑过来了,街上却还是那么热闹,一点发病征兆也没有。”
“最不对劲的一点是,我给了那乞丐整整一袋金子,故意敞开口,路边的人不仅无抢劫的意图,甚至看也不看他一眼。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么一个年老体弱还吃不饱饭的乞丐,会没有人抢他东西吗?但我让序号贰去看了,确实没人觊觎他的金子。”
楚越之沉默片刻,正要说话,卫听雨又关了一个药炉的火焰,趁其不备放了点小玩意,哈地笑了一声。
“你别跟我说什么大家都是仁义守法好公民啊,就算暂时还没动手,路人为什么也不意外奇怪地打量他一眼呢?——你不觉得这个城市繁荣的表现很假吗?就像所有人都上了发条,只会处理日常事务,表现日常情绪,对于太意外的事情毫无防备。我问你,你信不信突然有一天有个人莫名其妙给你塞了一整座秘境宝藏?——那个乞丐手里的金子,可是一文没花。”
他说话跳跃性太强了。楚越之顿了顿,才道:“你怀疑所有人都出了问题?”
“哦,已经证实了。序号叁去找旅馆的途中,顺手替我检查了一些路人,抽样调查数十个,个个魂魄都有问题。”
“此外,序号贰试过几次后,发现那瞎子不见了,找遍大街小巷都不见人影。至于那乞丐,感觉上完全变了,变成完完全全一模一样的格式路人。不像之前,似乎有人在隔着壳子打量我。”
没等楚越之提出疑惑,卫听雨突然问道:“那瞎子和乞丐你也看过,你对他们有什么感觉吗?”
“没有。只是普通人。”
“是一双眼睛。”
楚越之:“……你能说人话吗?”
“我都解释这么多了,你听不懂你不应该反思一下你的物种吗?”
楚越之一噎,不想和他争:“那你为什么说,最多两周就会爆发?”
“很简单,因为时机到了啊。我问你,为什么全城都没有空房,刚刚好留够了六间给我们?要真是紧迫到那个地步,全山区的流民都涌了过来,怎么还会留有预订的余地?药王谷的一个预订真有那么重要吗,那群老好人有多么好说话,他们不知道吗?而且这一路上的窥探,你们真瞎了没察觉到吗?善意和恶意你们分不出来?”
被这么多问题砸过来,楚越之一时懵懂,闷闷地想到:
不是所有人都走歪门邪道,有那样恐怖的精神探查和操控能力。
“……所以,又是冲你来的?”
卫听雨忍无可忍翻了个白眼,把新出炉的药扔给他:“麻烦你用用脑子,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来,他们能知道?——是药王谷的事。他们虽然没声张,但也没隐瞒,有心之人很容易知道。”
“那你不提醒他们吗?”
卫听雨:“?”
“要不你看看你在说什么?别真把脑子当摆设了,再这样下去,你还不如在脖子上装盏灯,好歹还能用来照明——如果告诉他们,全城疫情要爆发了,他们会怎么做?”
春夏雨季,江水大涨,运河不通。
这里又是南岸最大的一座城市,附近地区早已多被感染。
楚越之回答道:“通过传送阵,转移到北岸。”
“对。然后,他们就会带着危险因子,从内门传送阵下来,再将流民安置到回春城及其他城市,北岸跟着一块儿玩完。”
“更何况,这几十年宗门又发了疯地扩招,多的是人体培养皿,还不乏弱小者。我现在还说不清这东西是只能作用于普通人,还是暂时潜伏下来,刻意不影响修士。不能轻易把他们放进药王谷。”
楚越之不赞同道:“有这么严重吗?”
卫听雨突然安静了一下,笑了笑:
“那我问你,黑鹤云去哪里了?为什么在已经派出过长老的情况下,还要额外把杜若派出来?黑鹤云再怎么老,也是个化神,杜若还只是个元婴大圆满。而且,这么久了,也只是含糊一句去深山了。我是跟着一块儿来调查的,有必要瞒着我吗?”
“——当然,他应该没出事,要是命魂灯灭了,陈甫泽早就把山推平找人了,而不是闲心逸致地让我过来。应该只是失联了,他们可能怀疑他又跑去哪里逍遥了。”
“但黑鹤云不是这样的人。”
卫听雨自顾自说完,黑眼睛暗沉下来,直勾勾看着楚越之。
“——能把一个化神困住,你觉得这事还简单吗?”
楚越之一时无言,坚持道:“要真是这样,你就更应该告诉他们了。你应该有药老的联系……”
“原因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卫听雨平静地打断他,眼里没什么情绪,“你不用给我装。”
“?”
“杜若来了这边,有她的灵力帮助,能大大提高传送阵的输送效率。药王谷的传送阵你也见过了,通往大陆各地,通往大大小小的宗门,都有——当然,包括你们华穹宗。”
卫听雨语调很慢,像拿着手术刀,沉静地扎进创口:“你觉得他们这么大费周章,只是为了区区一个药王谷?”
楚越之呼吸一窒,片刻后,低声道:“这太危言耸听了吧。”
“凡事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况且,要我说,药王谷的传送阵远比两岸的百姓更有价值。如果是由我策划,所谓百姓,不过是利用你们善心的一点手段罢了。”
卫听雨耸了耸肩:“事已至此,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正常疫情,恰巧被邪修利用了,只要解决他们就问题不大;另一个我猜你也知道了,是邪修们蓄谋已久的,挑在陈甫泽碰巧外出的节点,目的非常可疑。”
“若是第一个,没必要告诉他们,随手解决了就是;若是第二个,那就更不应该告诉他们了。我不允许药王谷被什么有的没的狗玩意儿进去撒泡尿。”
“难道你愿意看到你的华穹宗里,进了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污染你们宗门的弟子吗?自然,你们天下第一剑宗举世无双,不害怕这些,但若真的谋划到这个地步,你觉得对方有那么蠢吗?世界上最愚蠢的事,就是轻视你的对手。今天能困住一个老化神,明天就能趁你们长辈都为了无极之心外出的时候,杀戮你们的子弟。”
“人都是有私心的。楚越之,你就算修了无情道,你也不能骗过你自己。”
“你真的觉得,这一城的百姓,有你们华穹宗重要吗?”
“……”
——良久的沉默。
一秒之内回答不上来,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卫听雨静静看着楚越之,等着回话。
所以很讨厌无情道这个冠冕堂皇的正道啊,表面上无情无欲堂堂正正,实际上,人的那点偏见和偏心,又少得了哪些呢?真糊涂装糊涂的区别罢了。
倒不如他坦坦荡荡。
卫听雨一定要听到楚越之的回答。他喜欢看人被赤裸裸揭露的那一刻,最深层的滚动的真实的情绪。
那么的生动、鲜活,不容一点点可笑的幻想。那就是生命啊。
那双浅色眼睛里,转着全人类共有的、刻在基因里骨头里、流传了上千年的东西。
因为这一份私情,那透彻干净的冰蓝、细密挺翘的睫羽、干脆利落的双眼皮,全都褪了颜色,变成了……
人的眼睛。
仅此而已。
很久,久到卫听雨打了个哈欠,认为再怎么好看的脸还是不如自己顺眼,正要揽镜自顾洗洗眼睛,就听见楚越之慢慢地说:
“——你要我做什么?”
他哈欠打到一半,生生止住了,眼角溢出半星生理泪水:“嗯?”
“你跟我说这么多,无非是要我去做什么。你直说就是。”
“哦?开窍了?”
楚越之平静道:“你一直这样。”
不然都懒得和人解释,一说话就是要骗人去做事。
“说得我好像要你命似的。安心啦,只是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毕竟你老跟着我,早晚你也得知道,不如我先给你透个底。再说了,才到半天,也不可能什么都查得水落石出了,且等等吧。说不定真的只是我危言耸听呢。”
主要是,先站稳同一阵线,防止他以身犯险时,猪队友还怀有二心。
卫听雨安心了,躺会床上,继续翻起那本邪术书。
……他也知道才到半天啊?再查下去知府每天穿什么内裤都被他知道了。
楚越之匪夷所思看了他一眼,想不明白他天天跟个废人似的躺着是怎么查事的,索性直接问道:
“你让你的傀儡们去干什么了?”
卫听雨懒得理他,片刻后蓦地一抬头,感觉楚越之站他旁边,似乎蠢蠢欲动要拔剑的样子,才不情不愿回答道:
“贰继续全城搜查可疑人物,叁去了城府,看看知府有没有对杜若有所隐瞒。”
楚越之觉得不对:“你没跟着杜若去,怎么知道知府说了什么?”
卫听雨看白痴般看了他一眼,调整了一下靠枕,不再说话了。
……他和杜若接触那么多,放根傀儡丝也正常。
等等。
楚越之:“你师姐你都给她放傀儡丝?”
“我又不对她干什么。不过她这感知力怎么这么差呢,得想办法给她提个醒。”
楚越之:“?”
当晚,杜若气势汹汹冲进房间里,拧着他,把人提溜得半悬空。
“——卫二!是不是你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了一下午的世上只有师姐好!还有,乐半夏吓得跑过来跟我说你被辜负了,这是什么意思!!!”
楚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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