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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歌舞楼 卫听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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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听雨优哉游哉在旅店住了两天,楚越之便也跟着多停留两日。
本来,这家伙说好了今日下午出门,却发现午后阳光太过灼热,临时改了主意,扭头说晚上再去。
楚越之稍加犹豫,揪着这娇气少爷往外走:“未经允许,夜间拜访独居女士,总归不好。”
卫听雨灵巧躲过,叫嚷道:“谁说我未经允许了?你有证据吗?”
楚越之疑惑道:“这需要证据?”
“……”
卫听雨狡辩无果,妥协地改到傍晚。
景明城人杰地灵。
前人根据地形,布下了顶尖的巨型引灵阵,灵气浓度虽不比药王谷等得天独厚之地,但也是非同凡响的浓郁。
因此,吸引了不少修士在此定居。
安平也不例外。
她在中央的修士街坊里,租了间位于巷尾的居室,有个几丈宽的院落,地方不大,胜在安静——和便宜。
卫听雨属实想不通,安尽金又不缺钱,也必然不可能吝啬她,怎就找看中如此简陋的房屋,让他一顿好找。
他直接落到上锁的院内,顶着楚越之极不赞同的目光,咚咚敲响房门。
里面的人起身,脚步沙沙地响,很快过来开门:
“来了。你前两日不刚来过吗,怎么今天——是你?!”
安平剃了头利落的短发,有几分像安尽金,两颊瘦削,颧骨微微突出,显得那双眼睛格外地大。
乍见卫听雨,她立即收敛唇角细微的笑,蹙起浓黑的眉,更像安尽金似的,冷冰冰问道:
“你来做什么?”
“哎呦,你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哦。”
安平更紧地皱眉,布满茧子的手握住门把,准备把他拍到门外:“原来是你把我们困在地下的?——果然是你。”
“……”
卫听雨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洗过他们的记忆,不甚在意地耸肩:
“随你怎么想好了——唔,你终于决定改道了?也是,炼器本就不适合你,现在改道还来得及。”
他的目光越过安平。
一柄锐利的双手重剑,斜倚在床边。
几步外,赤红大锤缩在鲜少使用的火炉里,一半出露,落了细细的灰。
卫听雨稍稍停顿,啧道:“这东西真不怎样,难怪你要把它扔了。安尽金这么小气,也不给你做个好的?”
安平:“……”
她僵着脸,用力合上门。
那家伙身后却忽然伸出一只手,有力地抵住木门。
安平抬头看去,这才发现是那位常常跟着某人的白衣。
他站在门槛外的台阶上,眉眼清冽,一如往常地板着一张冷脸。
记得,她私下问过师父,他是华穹宗的楚越之。
……反正和这讨厌鬼在一起的,定然不是什么好人。
——师父除外。
“啊呀,这么小孩子气啊,我还想来和你说说你师父的事呢。”
卫听雨一溜烟从门缝里钻进来,把自己当屋主人似的,从容地坐到椅上:
“这么久了你也不想她吗?哦还是你主动抛下她的呢,真是冷漠无情啊,安尽金这是养了只小白眼狼?每月十五的时候,你会不会觉醒血脉仰天长啸啊?”
“……”安平咬牙切齿道,“她在哪里?你把她怎样了?”
卫听雨讶异道:“喂,我能对她干什么啊?别冤枉好人了。你倒不如怀疑怀疑自己,这样令她伤心,说不定她一时想不开,就泪洒大江纵身一跃了。”
安平:“?”
楚越之:“……”
他忍住没把那欺负小孩的混蛋拎回,瘫着脸,对安平道:“他说话难听,见谅。”
安平:“……所以安尽金呢?她为什么没来景明城?”
“嚯,才过多久,你就直呼大名了,有够……”卫听雨顶着楚越之冷嗖嗖的眼光,话锋一转,“——孝顺的。”
安平深觉自己被阴阳了,气道:“你要只是为了嘲讽我特地来一趟,也有够无聊的。”
“没啊。我是受你师父所托,来问问你有什么想跟她说的。”
卫听雨无奈地摊手,煞有其事:“毕竟,你当初大骂她一通,可是让你那目空一切的师父吓得,连看你比赛都不敢呢。还非让我亲自跑一趟,不然你这破地,我才懒得来呢。”
“……”
安平一下泄了气,片刻,闷闷道:“她当真,是不敢来看比赛?我还以为……”
卫听雨等了半天没等到下一句话,好心道:
“她那时候好笑死了,活像百年深闺怨妇哈哈哈,还要我全程录播给她呢。多亏了你,我才看到她这么可怜狼狈的吃瘪样哈哈哈——嗷!我嘲笑一下安尽金都不行?又没说这破小孩!”
这厢卫听雨捂着冒烟的脑袋,愤怒地瞪着瞬移过来打他的楚越之。
安平却恍惚好一会儿,依然站在门口,望着空空的院落,一时不知身在何方。
“她……她说什么了?”
卫听雨信口胡绉:“她哪敢对您大人说些什么啊。”
“……”
安平顾不上他俩,失魂落魄半晌,喃喃道:“那,她怎么样?”
“刚我不跟你说了吗?比你现在这样还好笑上万倍——喂!楚越之!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楚越之收回手,忍无可忍:“不许骗人!”
闻言,安平总算回神,将信将疑看着这内讧的二人。
旋即,她意识到自己很难从这家伙口中得到真相,绷起唇角,勉强定了定神,理智道:
“你方才是说,你能帮我带话,对吗?”
卫听雨从抓楚越之头发的忙碌中抬头,随意道:“是啊。想好要说什么了?”
“我要用留影石录音,你把晶石带给她。”安平垂下眼睫,态度坚决地要求。
……凭师父的炼器水平,肯定看得出石头有没有被动过手脚。
这样,就不用担心这家伙恶意曲解。
卫听雨识破她的意图,笑了一下,无所谓道:“可以啊。你看起来很穷,要我友情给你提供一块吗?”
“用不着。”
安平取出上品留影石,站得端正,攥了一段时间,手心微微沁出汗水。
在某人即将不耐烦之际,她才慢吞吞地,注入灵力。
对着投出的灵光大屏,安平面无表情,语速飞快却口齿清晰,板正道:
“华穹宗千侠峰想要收我入山,敢问师父意下如何?……希望和你面谈,祝好。地址景明城某某,半年以内,不变。”
卫听雨挑起眉毛,一时没工夫和楚越之纠缠,用灵力接过留影石,意味深长道:
“真是女大不留人啊……这么有实力,被哪个大能看上了?”
“不关你事,传话就行。”
安平神情冷淡,看了眼华穹宗的楚越之,对这个宗门心有疑虑。
但却指了指未曾关闭的大门,漠不关心道:“话传到了,你们该走了。”
卫听雨刚要讥讽她这态度,却被楚越之揪着衣领提起,跨出门槛。
骤然腾空,他懵了片刻,深觉丢脸准备发作,却被安平忽然打断:
“——对了,乐半夏猜到是你,想和你见一面。”
卫听雨甩开楚越之,站到地上,狐疑道:“你告诉她的?”
安平淡淡道:“她问的。原来只是猜想,现在证实了。”
“……哦。”
安平瞧着他的神色,敏锐道:“你不打算见她?按她走传送阵来看我的频率,明日她会来。”
卫听雨当然知道这个,莫名其妙道:“我为什么要专程见个小屁孩?现在小孩脸都这么大的吗,一点不懂得尊重前辈?”
安平:“……”
楚越之:“……”
他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狠狠一拍某人后脑勺,匆匆告辞,径直把人提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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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卫听雨单方面殴打并发泄一顿后,夜方入幕,华灯初上。
饭后闲人不约而同来到街上,寻些乐子。
夏日盛会已过两月,暑气未消,虫鸣喧嚣。
车马吆喝着驾过,携来尘灰、喧哗,和阵阵热风。
今日不是什么日子。
但此刻卫听雨心情不错,带着明显憋闷的某只大狗,更是愉悦不已。
很久没逛过景明城,他一时起了兴致,拉着楚越之,扬言要带这土狗长长世面。
楚越之试图拒绝,却被消息灵通的卫听雨,拿他花了多块晶石买假消息的事,嘲笑了个耳根红透,说不出话。
他愈发不高兴,被卫听雨扯衣袖拉着走。
脸色如同数九寒冬,周身散发令乐颠颠的游人退避三舍的冷气。
卫听雨可不管这些,强行把楚越之拽进景明城最大的歌舞楼。
他径直要了楼上最好的包厢,考虑到古板的某人,吩咐小厮别让任何人打扰,又随意点了些招牌菜,充充场面。
知道楚越之不会点些什么,卫听雨从菜单里抬头,走过场般问道:“你要酒么?抑或别的?”
楚越之冷冷道:“不。”
身前的小厮打了个哆嗦。
卫听雨神色如常,将勾好的菜单递给小厮:“就这些了。”
小厮下意识多嘴一句:“二位客官,不点些喝的么?只有吃的,多干巴啊,即便不要酒水,亦有许多广受好评的特色饮品。”
卫听雨不喜饮酒,随意道:“那上个最贵的吧——对了,你们这儿的酒,是不是中原一绝来着?把你们掌柜叫来,给我包上十缸,若是足够好,可以更多。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好嘞!”
小厮领着赏钱,喜笑颜开,忙不迭退了。
门刚合上,楚越之板着脸,斥道:“修为受损,还吃凡人吃食,还得费劲排解浊气。况且,两人点这么多,浪费。”
卫听雨笑嘻嘻:“嫌我费劲,还嫌浪费,那你一人吃完啊,这不就一举两得了吗?”
“?”
“开玩笑啦。我们阿楚是狗狗不是猪,当然吃不完,对不对?”
“……”
楚越之气急,瞧着那张嬉皮笑脸,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于是别开目光,闷闷地看向楼下。
中央的台上正有女子跳舞,长袖飘飘,步态婀娜,宛若扶风细柳,时时舒展翻飞。
过了一阵,宛若点水蜻蜓,四面落下许多男女,身段如水,多而不杂地来回交汇。
一道多折的花间屏风后,正值青年的男男女女,坐在小凳上,或吹笛或弹琴或使用其他乐器,流泻出滔滔乐声。
卫听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指着那乐队,笑道:“你觉得那些人的演奏水平怎么样啊?”
楚越之觉得他不怀好意,谨慎答道:“尚可。”
“什么尚可,你审美真差,这是中原四方请来的最好的乐师。快要到七夕了,这地儿可不是一般的热闹,比夏日节还热闹呢——夏日节才是练手的,那时都开始提前预演了。”
说到纸醉金迷,卫听雨颇感怀念,谈性大发:“当年我来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包厢,转眼这么多年,装潢都更新好几遍了,楼也扩大不少。那会儿可是坐满了人呢,哪像现在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冰块。”
冰块无端被损,不满道:“玩物丧志。药老怎么不管你?”
“管啊,怎么不管,当初他还找到这儿来了呢。”卫听雨冲他眨了眨眼,“你猜猜,他当初为什么没抓到我?”
楚越之移开视线:“不猜。”
“嘁,没劲。”
卫听雨偏要烦他找乐子,起身倚在木栏上,遥遥指着那队乐师,大笑:
“——我凭着我精湛的水平,混进了那里呢!那次陈甫泽跑遍各个包间,撞到无数尴尬场面,愣是没往下面看一眼!这事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呢,哈哈哈!……”
楚越之:“?……”
卫听雨背身靠着栏杆,刚要欣赏楚越之匪夷所思的神情,门口忽的轻响几声。
一声“进”后,掌柜带着最高档的小壶酒,恭恭敬敬进来。
卫听雨打开壶口闻了闻,没试,随口加到二十缸,商谈了酒的事宜。
不多时,掌柜表示现下为他准备最最香醇的美酒,备好即刻送来。
便领着大额小费,喜滋滋告退。
楚越之看着掌柜带上房门,奇怪道:“你饮酒?不是好饮甜茶的?”
卫听雨斜他一眼,不予作答。
人忽然懒洋洋下来,扒着栏杆,观赏渐渐高潮的歌舞。
见他不理自己,楚越之撇撇嘴,等了一会儿,起身走到他旁边。
居高临下看了一阵,语气不明:“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回去修行。”
说罢,还是没得到回答。
楚越之低头看了看歪歪扭扭的人,忍了一忍,还是伸手去拎他衣领:“站没站相。站好。”
不料,卫听雨膝盖一弯,滑溜溜地脱手而出,从他的左侧,一下绕到右侧:
“——多手多脚!上辈子是百条腿的蜈蚣?”
楚越之碰了壁,愈发憋屈,不知着了什么魔,非要揪住他。
那家伙却踩着闻所未闻的步法,忽而从南方的屋角闪到北方,绕遍了整个屋子,也没能抓到。
楚越之闷着一股气,险些想动真格的。
又觉得未免小家子气,冷哼一声,回到原处坐下,不想理他了。
这时,卫听雨却又过来逗弄。
楚越之假意不爽地转过脸,待人试探着靠近,一把薅住,囫囵按到隔壁坐椅上,暗爽道:
“——坐好!”
卫听雨畅快笑道:“原来你还会耍阴招啊楚越之!嘿嘿,好玩,我还以为你怪无聊的呢!……”
“……”
楚越之抿着唇,一声不吭。
所幸,小厮来敲门,上齐了菜。
情绪来去匆匆的疯子,便被转移注意,召出金丹傀儡为他服务。
他按下遥控,完全降下栏杆,边吃边看边听,不时点评几句。
楚越之坐在里侧,看向楼下的时候,必然会看到某人漂亮的侧脸。
他的注意不知不觉变了,发现这人不是一般的挑嘴。
不仅要让傀儡去壳去骨去葱姜蒜,很多菜都盛到了面前,动了一筷就不吃了。
……那家伙更爱喝汤,会把难啃的骨头丢到一旁,有的时候就算喜欢吃,懒得吃的话也放下了。
啧,真是被惯坏了。
卫听雨听到自己被啧了,转头看他,对上楚越之若无其事的目光。
他当然不觉得自己会听错,吃得累了,便自顾自按下旋钮。
整排坐椅,转到面朝高台的方向。
他舒舒服服靠到椅背上,顺便抬起一条腿,不知廉耻地挂到楚越之膝上。
楚越之:“……”
楚越之表情僵硬,手里还拿着筷子,却默默看着自己的碗咯吱咯吱远去,面前只剩卫少爷挑剩的大堆食物。
又低下头,看到那条不安分的长腿,勾着他摇晃,露出一只做工精致模样挑衅的黑靴。
片刻,他额头青筋跳个不停,伸出手,面无表情拿开某人的腿,却问:
“我吃什么?”
卫听雨扬扬下巴:“这些啊。你上次不是爱吃我剩下的吗?”
“?那不是你要我吃的吗?”
“我什么时候要你吃了?我还以为你天生爱吃呢。”卫听雨挑起眉毛,“——那我现在要求你,快吃。好狗就要吃主人剩下的。”
“……”
楚越之生气了,蓦地起身,回到自己碗筷前坐下。
兀自气了一会儿,发现某个不占理的家伙当真不理他了,一直在看唱歌跳舞,愈发闷气。
他放下筷子擦嘴,再度站起,径直挡住卫听雨的视线,冷硬道:
“吃完了。我要回去。”
卫听雨调整过高度,瘫在沙发上,仰头看他,好笑道:“你确定现在要走?”
“嗯。”
卫听雨像是又找到了乐子,唇角可疑地上扬:“我提醒过你,明日要到七夕了。”
楚越之不解道:“那又如何?”
“如何?”卫听雨咬着这个词,笑道,“——好吧,那我就遂了你的意,让你看看究竟‘如何’。”
说着,他也不给楚越之反应的机会,示意傀儡按下遥控,升起包厢背侧的华美窗帘。
哗啦啦。
帘子缓慢升起,透过全然透明的落地窗,从视野极好的高处俯瞰,只见——
游人如织,络绎不绝。
孤零闲人不知去了何处,多半成双成对,携手同游。
衣裳件件时新,由五颜六色的花灯衬着,宛若星河般流过。
零星的烟花响起。
片刻的闪耀中,街头巷尾的男男女女,纷纷相拥相吻,借着花伞的欲盖弥彰,浑然忘乎自我。
楚越之:“……”
他木然扭头,半晌,憋出一句:“你不是说,明日吗?”
“明日那才叫热闹呢,今天也才这么点,还有一半不能过节的人。”
卫听雨随意扫了一眼:“不过嘛,你这么个大帅小伙一人出街,就凭你被骗还得说谢谢的蠢样,小心被孤寡焦虑人士拐去过七夕。”
“你看,这个、这个、还有那个,这些左顾右盼的,都是在找对象的。今日看得对眼,一见钟情,明日就可以约上会了。”
楚越之背过身,眉头一跳:“……伤风败俗。”
“你不知道吗?也太孤陋寡闻了吧。中原向来如此,尤其是交通中心的景明城,还有不少人专程来这过节呢,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卫听雨唏嘘道:“传说那俩不是反对长辈,‘自由恋爱’的嘛?历来,景明城归修士主管,仙凡混居,开明大气,且地处中心,极易进入。”
“其余地方鲜有修士的注重礼教的一些男女,便慕名而来,在此追求自由。久而久之,便有了这一风俗。”
“虽然我觉得挺恶俗的,但人活着就一个‘俗’字,风俗却也占一个‘俗’。倒不奇怪。”
“——不过,在我看来,很可能只是该地的富商,想要推销卖不完的布料和没用的花伞,营销出去的噱头罢了。”
楚越之趁他大发议论,夺过傀儡手里的遥控,放下窗帘。
闻言,狐疑抬头:“你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你此前来过?”
“看书看到的。”
卫听雨忽而极度不爽,恶意揣测:“年年距离这节日还有一周,陈甫泽就找借口,把我关在竹正楼做功课。”
“刚开始我还不知道这老头什么毛病呢,后来发现不对才去查的日子——这么如临大敌,鬼知道他有过什么‘美妙’经历。”
楚越之莫名松一口气,眨了眨眼,合理猜测:“是有合欢宗的人吗?他不是一向防你这个?”
“多的是呢,这儿修士不也多吗,况且合欢宗很多人又不挑仙凡。”
卫听雨点了点台下的许多男女,又指了指大部分舞者乐师:“这些,都是——算了,还是早些走吧,等这地方乱起来,你可受不了——唔,我的酒还没好么?”
他让楚越之拿遥控过来,正要呼叫小厮,门口却蓦然响了三声。
一重二轻,间隔一致。
敲完后停顿三秒,再次敲了三下。
卫听雨下意识看向楚越之。
对方果然摇了摇头,示意:
不是这楼里的人。
楚越之将手按住剑柄,走至他身前。
卫听雨便清一清嗓,朗声道:“——进。”
来人发丝尽白,戴着纶巾,面上沟壑纵横,胡须长长垂下,打理得清爽飘逸。
他的手却垂垂老矣,拿着一柄柔顺的羽扇,微微扇动发须,轻声笑道:
“久违,卫听雨,楚越之。”
卫听雨眯起眼睛,嗤笑一声。
“——天算,久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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