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 吃瓜 “我看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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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了段路绕到了村西边，村头的杨树下，不少人或站或坐地在歇脚。
本来农天赐还有点害臊，但往前走两步才发现乡亲们的脸都整齐划一地朝向东。
他循着望去，这才隐约听到一阵又一阵的吵闹声，随着距离靠近声音变大，不知道谁家在吵架，听着阵仗很激烈。
这个点，正是农忙归来浑身疲乏需要休憩娱乐的时候，碰上这么个热闹节目，那必然是谁都不能错过的。
因而那些个本该回家做饭吃饭的叔伯娘婶，全都齐聚在了村西头，点烟的点烟，择菜的择菜，前者一口分成两半吐，后者一棵当成三棵择，生怕走早了错过最精彩的部分。
农天赐本想趁他们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时，悄悄背着人溜走，没想到某只小玩意专和他过不去，突然在这时爬了起来，瞪着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向四周，“什么声音？”
“嘘……”
嘘已经来不及了，旁边的大爷已经转过了头，“天赐回来了？”
“啊，大爷歇着呢？”天赐尴尬地笑笑。
听到声音，旁边几人也转过了头，但他们似乎早就对俩人动不动就背着抱着看习惯了，打了招呼就又转回去了，显然现在吵架更有看头。
商沐恩揉揉眼，顶着一头炸毛看向声源处，才发现那声音有点耳熟，听着很像……
“走了。”农天赐晃了下背上的人。
“不行不行，”商沐恩赶紧抓住他的肩膀，“我也要听听。”
“哎呀，听这个干什么，你不是困吗，回家睡去。”
商沐恩迅速摇头，“不困了，已经清醒了。”
见他转过头又要继续说话，商沐恩赶紧把他的头掰了回去，“嘘，别说话，快听他们说什么。”
“……到底哪里不好了，你怎么敢随便就拒了，你知道多少人想约都约不着吗！”
“那关我屁事啊，谁爱约谁约，我就是看不上！”
“……家有果园，他爸还是书记，这样的条件你看不上你眼长哪里……你见天的不想过好日子……还把人得罪，你那个死驴鳖臭脾气，不得罪人是会死吗！”
“哐咚！”重物落地声。
“好日子？驴粪蛋子表面光，不就是图人家的那点东西嘛，还好日子……你都不知道那人几个鼻子几个眼，到底有没有好日子还不好说呢！你觉得好你跟他过去啊！”
“你，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你这纯粹是要气死我……”
“哐！嘭！啪！”瓜碗瓢盆摔打与破碎声。
“啧，你说这小暑也真是，说话儿怎么就不能软软呢。”一大爷皱着眉头吐了口烟。
择菜大娘摇头，“小暑那个性子又不是一天了，打小就那样，朝谁都能兜头一盆屎。”
“这回是为着个什么事儿？”八叔拄着锄头刚走过来，不明所以。
“小暑娘托人给小暑说了个好媒，男方是菅家村的，但人孩子在城里上班有车有房，家里有果园，不知道是干爹还是舅爹还是亲爹的还当了个官儿呢。”旁边一婶子说。
“这不挺好的事吗，吵什么呀？小暑不愿意去见？”
“不见还好说呢，”择菜大娘有些恨铁不成钢，“小暑不仅去见了，见了还没看上，又把人给得罪了。”
“啊？得罪？这相亲验对象，没看上很正常吧，怎么还能得罪人呢？”
“那谁知道啊，小暑那个臭脾气，得罪人有什么稀奇的。”大娘摇头叹息。
“说是把人给骂了？”
“这小暑啊，不常回家就算了，每回回来都得搞点事，唉呀，暑娘没被气出个好歹来真是不容易。”
“现在不是那老年头了，面都不见就结婚，看不上也得捆着嫁，这小暑要是真看不上那就好好拒了呗，怎么还能骂人得罪人呢，真是不懂事啊。”
“我要是摊上这么个闺女，早晚给气病了。”
“唉，我看那个二丫头也不是个省心的，跟她姐姐一样皮得很呢。”
商沐恩抻着脖子竖着耳朵，把瓜吃了个透，感觉这个王圆芝在村里好像就没什么好名声，泼辣刁蛮脾气臭还眼高于顶，连和爸妈说话都这样不礼貌，难怪小朋友中有不少人害怕她。
“走了走了。”农天赐不想再在这里跟着凑热闹，背着人朝家回了。
“干吗走那么早，瓜还没结束呢。”
商沐恩脖子一个劲儿地向后扭，奈何农天赐已经走过两户，那吵架声越来越小都要听不清了。
“一地鸡毛有什么可看的。”
农天赐向来不是个爱凑这种热闹的人，毕竟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换位思考，谁都不愿意被人围观自己脸红脖子粗的失态模样。
但这落在商沐恩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怎么，你心疼了？”
“啊？”
“听到叔叔婶子们那么说她，你心疼了是不是！”商沐恩揪着他的耳朵。
“你在说什么东西？”农天赐完全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他们爱怎么说是他们的事，又不是说我。”
“可是我看到你们在一起了！”
村口的那个眼神和北坡的事情再一次闪过脑海，商沐恩那个恼怒与委屈劲儿又上来了。
农天赐眉头皱起，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在一起？你说话好好说。”
“你，你现在都开始嫌弃我说话了。”
这个语气不太对，农天赐脚步停住，把人从背上放下来，转身面对，“怎么回事，你在拧巴些什么东西？还有，李延说你们摘完樱桃后，你就去了大棚，你今天为什么要去那边找我？”
商沐恩瘪着嘴，眼角微红，本不想理他，但又忍不住问：“……李延是谁？”
完全抓错重点，农天赐一梗。
“新新表哥，不重要，你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去大棚找我？”
商沐恩油瓶挂得很沉重，手指下意识撕扯着他的扣子，“我看到王圆芝去找你了。”
农天赐以为他还没说完，等了一会儿没下文，纳闷地问：“然后呢？”
“还要什么然后，她都去找你了哎！”商沐恩生气。
“她找我然后你就要来找我了？”农天赐完全搞不懂，“这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喂！你装什么傻！”这厮如今是越来越会糊弄他了！
农天赐茫然极了，“我哪里装傻了？她是来找我了啊，来问我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商沐恩不信，“她能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问你，你们都不在一个地方工作。”
“是不在一个地方，她单位最近有个空职位可以晋升，但外面也有猎头来接触她，条件不错，未来发展空间也有，她有些摇摆不定，身边又没什么人能问，所以想来听听我的意见。我虽然不太懂她那个行业，但形势分析还是懂一些的，帮着出出主意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是这样的吗，可是只谈工作的话……“你们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要不然呢，哭吗？”农天赐不解。
这什么语气啊，商沐恩用力朝他胳膊打了一巴掌，“你凶什么凶啊！”
“哪里凶了我的祖宗，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商沐恩豁出去了，“可是她喜欢你哎，我不信你不知道！”
好家伙，搞了半天是为这事……
农天赐无奈极了，“我说，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穿开裆裤的时候？我从来没放在心上过，你不说我甚至都想不起来。”
“可是，她说非你不嫁，还挨家挨户敲门下通知。”商沐恩瘪嘴。
这又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听到的陈芝麻烂谷子，农天赐笑起来，“你来到村里一年多了，村里都有哪些人什么脾气你或多或少也了解。你天天和泽晨小霜他们在一起，王圆芝这号人物肯定听说过，她那种脾气作风，你觉得敲门下通知这种事情，她做出来有什么稀奇或值得在意的吗？”
见他油瓶子微微放轻，农天赐又说：“再说，当时我在学校里完全不知情，还是好久之后才听别人说起的，你今天不说我也快忘净了，还真是多亏了你。”
商沐恩又抬手打了他一下。
农天赐接住他的手，“好啦，这点事也值当你生气？”
“我才没有生气呢！”
“好好好，没生气，就是油瓶子牵挂你，一日不上嘴就难受。”
“什么油瓶子？”商沐恩懵然。
“没什么，走吧回去吧。”农天赐搂着人往家走。
安静地走了几步后，商沐恩突然停下来，“可是她今天回来，在村头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商沐恩给他重现了一下王圆芝之眼。
农天赐被他那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看得忍不住笑起来。
“你笑什么，难道不觉得很凶很可怕吗！”
“对，可怕，太可怕了。”揽着人继续往家走。
“充满了恶意！”
“嗯，太恶了！”
这语气，“你敷衍我？！”
商沐恩怒不可遏，飞起一脚朝他屁股踢去。没想到那厮身手敏捷，迅速闪避跑开了。
“天地良心，我是在赞同你，怎么又成敷衍了。”
“撒谎，骗人！有本事你别躲！”
“不躲屁股就开花了，我又不傻！”
“那就是在敷衍我，你再敢跑试试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