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速写本里的宇宙 ...
-
天台风很大，吹得苏晨光的校服猎猎作响。她站在林暮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看着他的背影融入广阔的天空，心里有种奇异的平静。
“那个……”她犹豫着开口，“昨晚，我不小心看到的速写本……里面的星空，画得真好。”
林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没有阻止她说下去。
“那么细的星星，要画很久吧？”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纯粹的欣赏，而非探听隐私，“我感觉……那不像是在看星星，更像是在星星上，看着遥远的地球。”她想起了那行小字里的“窒息”和“窗口”。
林暮缓缓转过身，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她的直觉再次精准得让他心惊。那不是临摹的星空，那是他想象中从一颗孤独卫星上眺望地球的景象，是他内心孤独感最直观的投射。
“随便画的。”他移开视线，语气试图恢复平淡，但那份被戳中心事的震动却难以完全掩饰。
“才不是随便画的，”苏晨光小声却坚定地反驳，“那里面……有很多情绪。”她顿了顿，鼓起勇气问，“你很喜欢星空吗？”
林暮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晨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就在她准备放弃时，他低沉的声音混在风里传来：
“嗯。因为它足够远，也足够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