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六章：feat？ 练习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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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室的窗被暮色染成淡蓝，首尔的天似乎无论四季，总是很蓝。
地板上还留着运动鞋反复摩擦后的淡淡痕迹，空气里飘着汗水与空调热风混在一起的味道。
崔佳娜整个人摊在角落的瑜伽垫里，长发凌乱地散在肩背，手臂软垂在身侧，连抬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劲。
密闭的练习室闷得人发慌，呼吸间全是燥热的气息，她皱了皱眉，撑着身子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紧闭的玻璃窗。
冬夜的冷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冬季独有的清冽，瞬间吹散了一室闷热与疲惫。
她下意识往楼下望了一眼，心跳却轻轻顿住。
昏黄的路灯下，竟密密麻麻站了一群人。有人攥着相机，有人裹着厚厚的围巾，冻得缩着肩膀，却全都仰着头，似乎在等着谁。
会是在等她吗？
可是这是hybe，通过疯狂收购，有着很多大热团的公司，更有可能是在等其他人吧？
崔佳娜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在等自己，有点怕自己自作多情会很尴尬，但还是试探着轻轻挥了挥手。
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楼下瞬间炸开一片压抑不住的尖叫。
“佳娜，撒浪嘿！！”
“KIKI看这里——！！”
欢呼声被冷风送上来，清晰又热烈。
她立刻笑得更大，又朝他们用力摆了摆手，比了个小小的爱心，认认真真做完这套饭撒，才看见楼下的粉丝们冻得鼻尖通红、手脚不停哆嗦，心里瞬间揪了一下。
十二月的傍晚，气温早已跌破零度，他们就这么在冷风里守着，连个挡风的地方都没有。
崔佳娜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小安的电话。
“小安，你现在方便吗？”她声音放轻，带着点心疼，“我在练习室楼下，有好多粉丝在外面等着，天太冷了，你帮我准备一批热饮和热食送下去吧，热咖啡、热可可、还有饭团，越多越好。”
顿了顿，她又认真补充一句：“钱从我个人账户走，别让公司报销。”
电话那头的小安连忙应下：“好的，我等会去看看。”
“辛苦你了，这么晚了还要跑一趟。”崔佳娜语气软和，“等这事办完，我给你转额外的辛苦费，这个月工资多加一笔，麻烦你了。”
“好的，谢谢姐，我现在就去！”
挂了电话，她又趴在窗边，朝楼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稍等，别冻着。
看着底下一张张被冻得通红却依旧明亮的脸，她心里那股疲惫，仿佛也被这阵冬风吹散了大半。
直到看见小安的身影匆匆抱着大包小包赶过来，崔佳娜才放心地关上窗，重新走回角落，懒洋洋摸出手机，带着点疲惫的指尖划亮屏幕。
一条未读消息，是金熙秀。
竟然不是密密麻麻的行程表或者紧急通告，而是一段音频demo。
她挑了下眉，随手将耳机塞进耳朵，拇指轻轻按下播放。
前奏响起的那一瞬间，崔佳娜原本涣散放空的眼神，骤然凝住。
洗脑的调子裹着利落干脆的节奏，带着藏不住的个性与张扬，歌词里是独属于年轻人的锋利。
她安安静静听完一整首，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耳机里彻底安静下来，才慢慢摘下耳麦。
眼底亮得惊人。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语气里藏不住的惊喜：
[欧尼，这首歌哪来的？]
消息刚发出去不过几秒，金熙秀的语音便弹了回来：
“国外一家小众音乐工作室的项目，我托人买下了版权，重新填了词。”
崔佳娜愣了一瞬，心跳莫名轻跳了一拍。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疑了半秒，才轻轻敲出一句：
[……买给我的？]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慢。
仿佛对方在电话那头，斟酌了许久的语气。
然后，一条简短的语音跳了出来。
“嗯。”
轻而浅的一声，却格外清晰。
金熙秀轻轻顿了顿，：
“佳娜，新年快乐。”
“顺便，提前祝你——十九岁生日快乐。”
崔佳娜指尖一顿，下意识低头，看向手机顶端的日期。
12月31日。
原来2021年已经走到最后一天，新的一年，悄无声息就要开始。
而她的十九岁，也近在眼前。
这段日子，她整个人一头扎进第一张个人专辑里，从歌词到曲风，从舞蹈到概念，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进去。
忙到昏天黑地，别说跨年，就连自己快要过生日这件事，都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我自己都忘了”她小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金熙秀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透过听筒传来：
“你忘了我也不会忘，我还等着靠你的专辑销量给公司回血呢。”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是你的歌。”
“你一定会喜欢。”
“原名有些不合适，我找人重新填了词，改名叫《Kitsch》。”
一句话落下。
崔佳娜心里那点漂浮不定的犹豫、纠结、对未来的不确定，在这一刻，彻底落定。
她猛地从软垫上坐直身体，原本疲惫的眼神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明亮而坚定的光。语气里没有半分迟疑：“欧尼，我想好了。”
“我自己的原创《About me》，作为主打曲。”
“你送我的这首《Kitsch》，我要当先行曲在一月三那天发行。”
金熙秀几乎立刻回复：“你确定？”
“确定。”
崔佳娜深吸一口气，将盘桓在心里许久的布局，一字一句说清楚：
“《Kitsch》不拍MV，时间太紧，赶不上我生日当天。我要让它纯音源公开，直接当先行曲，给整张专辑定调。”
“同一天，开启整张专辑的预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显然在快速盘算。
“先行曲不拍MV？”
“对。”崔佳娜点头，眼神锐利，思路清晰，
“《Kitsch》先出来，给专辑定调，带热度，告诉大众我这次走什么路线。MV只集中拍主打曲《About me》，正式专辑一月中旬发售，时间虽然有点紧但是也够了。”
这一次，金熙秀没有半点犹豫。
“可以。”
生日当天公开先行曲+全专预售，不管是粉丝情怀、话题度还是销量爆发，都是能引爆热度的一步好棋，对公司现金流也是极大的利好。
她欣赏的，从来都是崔佳娜这种脑子清醒、有规划、又敢果断去做的性子。
“专辑尽快收尾，等结束就回来拍戏。”金熙秀的声音恢复了平日工作的冷静干练，“我筛了几个不错的剧本，在你等的那部电影有消息之前，可以先过渡。”
顿了顿，她语气轻淡，却带着一点提醒与试探：
“无论如何，演员，才是你的主业，不是吗？”
崔佳娜轻轻弯了弯唇角。
她怎么会不懂。
但是，她是个贪心的人，无论哪条路她都不会放弃。
“当然了，欧尼。”
————
Starlight以演员经纪为核心，没有专业的录音设备与棚内条件。崔佳娜的第一张个人专辑，从录音到后期，全程都在HYBE的录音棚完成。
巨大的隔音室里，麦克风静静立在支架中央，玻璃窗外，录音师给了开始录制的信号。
崔佳娜站在麦克风前，闭着眼调整呼吸。
《About me》是她积累了几次模拟，几十年时间写出来的真心，她在里面剖白自我，讲她的挣扎与坚定。
每一句的气息、每一个尾音的轻重，她都反复打磨，一遍又一遍，直到耳机里传出的声音，让她自己都难以挑出刺。
而《Kitsch》则完全是另一个模样。
慵懒、张扬、带点不屑讨好的锋利，是独属于十九岁崔佳娜的态度。
她放开声线，放松肢体，把藏在温和外表下的叛逆与自信，全部唱进歌里。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录音师都不禁点头说“完美”，她才轻轻点头，摘下耳机。
专辑中两首重中之重的歌，终于全部录完。
她刚松了一口气，准备休息一会儿，门就被轻轻推开。
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快步走进来，神色有些为难，眼神躲闪，欲言又止。
“Kiki……”
崔佳娜回头，眼底还带着录完歌后的兴奋：“怎么了？”
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有些艰难地开口：
“HYBE那边……希望你的新歌里，加一位feat对象。”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了一瞬。
崔佳娜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没有立刻发作，也没有露出不悦。在别人的地盘上流露真实情绪，这是蠢货才会做的事。
只是一颗原本被兴奋填满的心，瞬间沉了下来，冷静得可怕。
她了解hybe高层的脾气，毕竟之前几年也不是白待的。
如果直接硬拒，他们或许不会立即发作，毕竟还想要分她专辑销量的钱。但保持面上和气后，背地却有的是办法卡你。
随便哪一项轻轻一压，都够她难受很久。
她现在还没到可以完全无视这种业内巨头脸色的地步，硬碰硬不理智。
可是——feat？
她想都不用想，直接在心里否决。
《Kitsch》是金熙秀送给她的十九岁生日礼物，她也很喜欢这首歌，对她来说是独属于她的十九岁人生的开场。
《About me》是她掏心掏肺写出来的自我，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告诉全世界——我是谁。
哪怕是hybe让当家男团abc的人来给她feat，她也绝不会同意。蹭热度也要看时机，她绝不允许自己努力这么久，得来的成绩被算在别人身上！
两首歌，都必须完完整整，只属于她崔佳娜一个人。
谁也不能插进来。
她抬眼，露出一个温和客气的笑。
语气柔软，先把姿态放得极低，先稳住对方情绪，毕竟能决定这事的人，又不是面前的这个工作人员，没必要对他摆脸色：
“麻烦你帮我转告HYBE那边，真的非常感谢。这次能用到这么顶级的录音棚，不管是设备，还是制作团队，都太专业了，不愧是业内最顶尖的大公司。”
等高帽戴足，对方脸色稍缓，她才语气轻轻一转，委婉但坚定地拒绝：
“只是您也知道，时间真的太紧了。几首歌的编曲、人声、后期基本全部定稿，再改动，只会毁掉歌曲原本的感觉。对我来说，这张专辑意义太重，我实在不敢冒险。”
话说到这里，她没有把路堵死，反而顺手递了一个足够体面的台阶。
“不过，虽然《Kitsch》作为先行曲马上要发，来不及拍MV。但主打《About me》的MV，我其实一直很希望，能邀请HYBE的艺人来出演。只是目前人选还没定，如果HYBE方便的话，能帮忙推荐，我真的会非常感谢的。”
她微微前倾一点身体，语气诚恳，眼神坦荡：
“这次已经麻烦大家很多了，我其实后续还是想再发行专辑的，您也知道starlight没有这个条件。所以我希望之后也能和HYBE一直保持好合作，多向业内标杆学习。”
工作人员脸上那层紧绷的为难，瞬间烟消云散。
原本还怕两边闹僵的他，立刻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我明白了Kiki，我马上就这样回复！”
崔佳娜轻轻颔首，“麻烦你了。”
有些事，在自己没有足够硬气的底牌时，没必要也没资格去硬碰硬。
守住自己想要的，又给足对方面子，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她迷茫的，跌宕起伏的十八岁即将落幕，
而她未知的十九岁，即将拉开帷幕。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六章：fe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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