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戏作壁上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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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给大家开了玩笑，除了月底的测试居然还有联考。
联考安排在月初，愚人节的时候才通知。
刘老师这回早早地告诉大家，在第一节他的课堂上：
“下周三我们要和市区的其他几所学校联考，大家好好准备一下。”
白星默默地接受，现实无可辩驳，顶多是唉声叹气，高中的考试眼见的比初中多也属正常。
付瑞却把通知与时节联系起来：
“4月1号告诉我们要考试，何意味啊？”
周围的同学听见她发现问题之所在，不置可否地苦笑起来。
白星脑子转了一个弯才反应过来，顿时觉得有趣，所以4月才理所当然地成为考试月啦？
看着同学们不怀好意的笑，刘老师后知后觉，也受到感染露出笑容来，他清了清嗓子：
“大家不要紧张，当作平时的测试就好。”
好像还有些不放心：“日期只是碰巧啊，我想着尽可能早点通知大家的！”
大家这下都不再纠结争论了，对于突发状况，还是好好准备积极面对吧。
希望总比上次强，白星怀揣这样的念头，才有动力好好准备。上次考试也就是分班前那场，数学和理综简直惨不忍睹，实在给人心里留下深刻的阴影。既然最终选择了相对擅长的科目，又在新的环境下回炉再造了这么就，总该有些变化吧？
考试说来就来，几天的时间过的飞快。
老师上课时除了赶进度，还要提醒大家注意考试范围，抽空给大家做练习讲题抑或背书记知识点，同学们在老师的指引下度过扎实的复习阶段。
白星感觉自己学了很多，但真实掌握的又有多少，还得通过考试来检验，与生俱来的恐惧里暗流涌动的是期许。
距考试只剩一天了，晚读开始前，老师宣读完考试日程，又命班长把准考证号，考场座位分布表贴在教室外的通知栏。
结束了程式化的背书环节，大家蜂拥而出，迫不及待查看自己会被分配到哪儿，还要拿着便签记下关键信息。
白星也想立刻马上知道，但鉴于人太多，肯定很拥挤，她想着既然哪里都要等，不如在自己的座位上待着。
见外面没有多少人了，她才不经意地，拿着纸笔走出教室。
原来唐忆甜也在外面看呢。
她用指尖划过名字所在的窄窄的一行，心里反复掂量着，恐怕看差了。万分确认后，才拿小本靠在墙上，比对着那串号码依次记下来。
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在白星眼中显得有些可爱。
逐渐趋近了，她与她的距离。
白星故作淡定打了招呼，唐忆甜才反映过来是她这位新朋友。朋友在她心中的分量日渐加重，可能是无恙的病体受了别人的关心和体贴，抑或是更早那场缘分使然的相逢，触发探索星空的奇妙之旅。
她热情地回应着白星的问候，不比对其他人殷切有加，却是发自内心的真诚：
“哈喽呀，小星，你也来看考场？”
冷不丁冒出来“小星”这个称呼，她心底的湖泊荡开一层涟漪。
她居然这样叫我，之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叫我，虽然一开始听上去有点别扭，但是不得不承认我很喜欢。大概她的性格如此，说出来的话也是活泼洒脱的，不必怀疑顾虑，让人心生欢喜。
“我也是趁人少才来的。”她没有看到白星的若有所思，却与她先前的心思不谋而合。
诶，看来她并没有把怎样称呼放在心上。白星只好暂时搁置不议，接着唐忆甜的话说：“原来我们都不喜欢凑热闹呀！”她不知道这是否算作共同之处，于是期待着她的答复。
没想到她乐开了花，笑着应和：“看人头有什么意思吗！”
白星为自己的结论正确而欣喜，也偷着乐，她习惯用手掌掩面。不论傻笑狂笑，苦笑甜笑，但凡嘴角上扬，眉目似线，总是不经意间做出这样的动作。
唐忆甜没怎么在意，把话题转移到她们正在做的事情上：“快看你在哪个考场，我在23，要爬五层楼！”不经意间笑起来：“这其实是要我们考体育吧！”
“诶，这么远吗？”白星赶忙查找自己所在的考场。
“哇，我跟你在同一层呢，但不是一个教室。”发现华点的白星朝唐忆甜笑着说道。
“那挺好呀，应该不会距离太远，我们到时候可以一起。”
“嗯嗯。”白星也认真记录好所有的信息，跟在唐忆甜后面回去。
谈笑之间，默契有加，连考试的紧张都减轻了不少，它摇身一变成为女孩们共同奔赴的约定。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考试即将进行时。
刘老师在同学们出发去考场前，再次叮嘱大家注意考场，走错了还是件麻烦事呢。
于是白星与唐忆甜结伴而行了。
白星逐渐变得善谈，在唐忆甜面前这是很自然的事情。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她尽量不提，所谓眼不见心为静，放在说话上也是这个道理。
“天气终于暖和起来了，太阳晒得人好舒服。”白星由衷地感叹道。
“是啊，最喜欢春天了，一切恰和时宜……”唐忆甜有些漫不经心的，像在思量着什么。
“蓝天白云，青草河畔，阳光正好，微风……”说到这里，白星突然意识到唐忆甜与微风不对付，她清了清嗓子：“我们暂且不提它”，还没说完便与唐忆甜会心地笑了。
两个女孩子就这样从春天聊到万物，再从万物回归自身，聊了一路，一刻都不曾停歇。
她们途经放学回家的路口，花园胜景所在，由此曲径通幽前往万卷湖，立志桥，雅集亭，都显得近在咫尺，她们的话题大概围绕校园风物展开，却不能为此驻足，因为考场在向她们招手。
说到考场，考场所在的教学楼，就是被白星称作“大灰楼”的那一栋，当时她流连于标志性的校园景观，在这里焦头烂额，转了好几圈没找到自己的班级呢。
“大灰楼”就在花园正前方，两人不知不觉走到它跟前。
“突然好紧张啊。”唐忆甜把心中的想法宣之于口，至少彼时她们两个都是这样想的，但在来的路上，大家都不把这当回事，对于考试这件说大不大的小事，淡漠比热忱来的轻松。
“诶……”白星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也是呢！学生时代难以克服的考试心态。”她眼光打量着面前这栋熟悉的教学楼，接着又说：“但是先甭管这些啦，既来之则安之，相信我们已经准备地够充分了。”
唐忆甜点点头。
“对了，你知道楼上面那个圆圆的小房子是什么吗？”
唐忆甜还没缓解好考前的焦虑，就被白星转移的话题吸引了去。
“你说那个？”
“我以为那时气象站或是天文观测台呢，可都过去半年了还是没弄明白那究竟是什么。”
唐忆甜一听，顿时眼冒金星：“天咱们学校还有这么高级的设备哇！”
“谁晓得嘞”，白星笑道，“不过可以留给我们考完试后好好探索。”
“说的也是！”
女孩们好不容易爬到五层。五层楼的高度还是挺考验人的，加上她们先前赶了好远的路。考前这么运动一番，身体累累的，紧张的情绪减轻了不少，调侃倒是胜过抱怨。
“每次考试都是……”
“就当锻炼啦！”
女孩们相视一笑，前往各自的考场。
“23在这里，25应该在前面，你往那边走走看。”
唐忆甜好奇地看了看教室，正要进去找座位，却听见旁边轻声地，传来一句祝愿：
“加油，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哦，小星”，唐忆甜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又回头朝她笑着，“我相信你也是”。
白星像从前那样熟练地找到考场，座位，早早地坐在那里，静待考试开始。她不习惯赶在最后一刻才把自己安顿下来，那样会更紧张暂且不谈，反正临阵磨枪对她来说不比垂死挣扎。
铃响、卷落、笔停。
时间流逝，考试结束。
“终于考完了，每次考这个语文都累得想鼠！”白星心想。不管结果如何，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那些题唐忆甜怎么做的……”白星很自信地对自己说，“不过她一定做得很棒！”做语用题时看到了一些很刁钻的题目，为此葬送了不少脑细胞，她就走神了，闲逛到唐忆甜那里，唐忆甜她会怎么想呢？不过阳光透过窗子洒下来可真美哇，想来想去，又不知不觉地沦陷了。
还是监考老师提醒只剩一个小时了，她才反应过来。“背面还是空白，这个语用题，算了，就不跟你计较了，还是写作文划得来。”好在作文题还算常规，白星紧赶慢赶算是顺利写完了。
“还是快去找唐忆甜汇报情况吧”，白星意识到大家刚考完试，楼道的人大概很多，别等会找不见她。
迅速走出考场，果然不出所料，那叫一个不绝于耳，议论什么的都有。
“综合阅读第二问你选的啥呀？是C吧，还好我最后改了。”
“我真不行了，古诗词默写我背串行了。”
虽然目前大脑还没收到语用的信息，但白星也想赶紧逃离，她用意志力捂紧自己的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隔了一个考场的距离，很快便看到唐忆甜在教室外面，整理自己的书本文具，白星自然加快了脚步，凑到她跟前，猫也似地喵了一句，嗨~
“你来啦”，唐忆甜料到是她，“正说去找你呢”。
语气中透露的几分兴奋，让白星不禁好奇：“诶，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算不上好消息吧，主要是太好玩了。”唐忆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挽起白星的手臂：“咱们快点下去，我再同你讲，这里人多眼杂的，总感觉不太好。”
“好呀。”白星嘴上无关紧要，心里确是
如你所见，一片空白。
“可她牵了我的手诶，我该怎么办？当然是被她牵着一起逃离地球啦!”白星实在是喜出望外，所以不会想那么多。
此刻，
跳动的那颗心，
奔跑的两个人，
还未说出口的乐趣，
一切恰合时宜。
终于跑到外面去，唐忆甜顺势放开那只手臂，她白皙的手指竟让白星心里面有些刺挠，好像失而复得的东西又不见了。这种感觉很快消失了，白星不语只是一味期待，她还不知道考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我们班的那个温卓然同学你知道吧？”唐忆甜四处张望，确认正主不在，环境安全，便如是问道。
“知道呀，听说他成绩挺好的。”
“不是说他成绩好这快，当然我不否认他成绩确实很好，我的意思是他是那个，就那个……我其实不擅长说这个词。”唐忆甜显得有些着急，但当她用不怀好意的笑容与白星对视时，她大概猜到了。
“难道说他是同？”白星的嘴角也有些压不住了。
“这就是我想表达的，而且据不完全传言，他还是上面那位。”
“What？等会儿，这信息量……温卓然是上位者同，我根本不知道诶，看他面相也不像呀。”
唐忆甜被白星的面相学给逗笑了，她连忙解释：“分班之前他跟我都是3班的，我记得好像是某次英语晚自习之前，广而宣之他的取向，搞得大家都没心思看电影了，一群人在那里吃瓜。”
“好羡慕！”
“电影吗？我们老师比较仁慈啦。”唐忆甜很快书归正传：“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其他的就是传言了，然后全班都知道了，我觉得英语老师也知道。不过呢，温卓然这么开朗，想必不在乎外界对他的看法吧。”
“那倒也是……不过怎么突然想起他啦？”白星这才想起她们是怎么走出考场，说到温卓然身上去的。
“这个嘛，其实是因为温卓然他走错考场啦……”
白星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温卓然？走错考场？我记得我们走之前老师还提醒来着。”
“可说呢！开考后大概过了十分钟他才来，跟监考老师报告说他刚才走错教室，记成别人的了。”
“哇哦，怎么考试还带做饭的！”
“当时考场里面，反正懂的都懂，总之很有趣，又很好磕，就想着第一时间告诉你，没想到你……”
“没想到我真是漏网之鱼，对温卓然的情史毫不知情，对吧？”
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诶？”唐忆甜笑得正开心呢，这时突然停下来，她望着不远处两个男生的背影说，“啊呀！正主就在前面呢！我们还是先收敛一下为好。”
白星也迅速按下沉默键，女孩们心照不宣都成了磕学家。
那个叫安可卿的同学，平时在班里不算活跃，况且跟温卓然一直是同桌，白星从没往这方面想过。她压低了音量，同唐忆甜讲：“我只当他们是普通朋友。”
“是普通朋友不假，但大家都磕他俩。”
“那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联考时走错考场的小插曲，触发了卓然可卿的故事，唐忆甜向白星诉说了这个故事，而白星则是第一次了解，她们以局外人作壁上观，当真能看清楚吗？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