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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你装什么? 损失更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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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明很久没有睡这么好了,醒来的时候感觉到陆寒卿还贴着自己的后背,平稳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很安心,又闭着眼睛往被子里陷了陷,每一寸骨骼都暖暖的。
但想转身去抱他,司景明头上一痛,“嘶”了一声。
陆寒卿顿时醒来,头离开一点枕头,才将人翻过来。
司景明挤到他胸口,眼睛晶亮:“压我头发,谁允许你压的?”
陆寒卿直白地说:“喜欢你头发。”
司景明竟一时语塞,闷了一会儿,又冒出脑袋看他:“大清早的,干嘛用这么性感的声音说话?”
“……”陆寒卿再次睁开眼睛,黑眸在虚空处飘了飘,下落对上司景明的小猫视线,“太累了,今天自己起床行吗?”
司景明摇头:“我没说现在就要起。”
“起吧,我手臂有伤,经不起你折腾。”
他继续摇头:“我没要折腾。”
陆寒卿强忍:“那就别想我性不性感。”
被揭穿,司景明撇嘴,悻悻爬起来,竟真的下床,脱衣服换衣服,好好去洗漱了。
乖得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寒卿倚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手掌向右,默默在被子里感受着司景明留下的体温。
司景明去楼下,到阿姨那里盛了汤,又偷偷夹带了医药箱,当然照样也没忘记酸奶,手里端着,臂上挂着,叮铃哐啷地上了楼。
推开门,就赶紧把门关上,虽然像做贼一样,但向陆寒卿展示战利品的时候,一点都不心虚。
这时陆寒卿已经坐起来了,随便套着一件司景明刚才选衣服,而乱扔在床尾的衬衫,好心提醒:“你爸你妈已经出门了,出席项目开工仪式。”
司景明放下药箱一愣:“那你不早说,等我一会儿。”
陆寒卿想叫住他,但没来得及,司景明已经出去了。
再回来的时候,拿了一盘三明治,放在桌上:“这我的,我吃完,就吃药。”
陆寒卿多看了他两眼,这简直是三好学生,要拿奖学金了。
感觉自己的男朋友有点陌生,陆寒卿下床,很近地坐到他对面,一边留意他,一边吃酸奶碗。
手机上已经有了陆远书的情况说明,没有生命危险,就是被玻璃划伤了。
手上低温保存的酸奶碗,还没有化开,口感其实有些刺扎,像昨夜满地的玻璃碎渣一样。
陆远书用陆寒卿桌面的一个摆件,挥掷在玻璃窗的角落,整面玻璃便忽然像蛛网一样瞬间浮现裂痕。
陆远书的身体撞上去,冷风忽然像风暴一样灌入,办公室里所有纸张忽然都簌簌欲飞。
陆寒卿就站在原地,看着他猛撞,风刮动了陆寒卿的衣摆,但依旧冷漠旁观:“陆远书,我不会阻止你,你死,也是应该的。”
司景明却突然冲过去拉人:“不行!陆远书!你别想祸害陆寒卿,想死也换个地方!”
一旦是从陆寒卿的办公室跳出去的,谋害亲叔叔的罪名将一辈子纠缠着陆寒卿。
而满脸是血的陆远书,正被司景明说中的心思。
他反手抓住了司景明的肩膀,又随手抓了一块三角形的玻璃,攥得两手淌血,就抵在司景明的喉咙。
他癫狂地盯着陆寒卿,对陆寒卿脸上瞬间浮现的僵冷和崩塌,疯狂大笑。
司景明顺着陆远书的力道,一并往窗口靠近:“别紧张,别紧张,叔叔,你还有孩子,那么小,他们在国外,他们也很可怜的……”
实在是去心理诊所太多回了,此时的司景明竟比陆寒卿还冷静,镇定地对身后挟持自己的人说着。
“你闭嘴!两个下流玩意儿,在司家还吵架,到这里就好了!你迟早也会被陆寒卿剐得一根骨头都不剩,如果你不是司家的少爷,他会要你这个精神病?!”
“陆远书!”
陆寒卿手握成拳,浑身血液倒流。
司景明错愕了几秒,眨眨眼,看陆寒卿的反应,沉默了下来。
陆远书手里的玻璃一会儿指着陆寒卿,又一会儿指回司景明。
每次指着陆寒卿的时候,陆寒卿都不在意,但回到司景明脖颈的那一瞬间总是格外有力,陆寒卿瞳孔都会震一下,张唇失声,牙床发颤。
“没有侄子打叔叔的道理!操!你爷爷打我,你爸也打我,现在你,也敢对我动手!都当我好欺负的?!要死,我们就一起死!”
吼在司景明耳边,听得脑中钝痛。
“你冲我来,放开他。”
陆寒卿向他走了过去。
“都别动!都别动!再动——”
玻璃一闪,陆寒卿就狼狈停住,那寒光离司景明白皙的脖颈就只有寸许。
皮肤下,依稀可见跳动的脉搏和涌动的血管,陆寒卿亲吻过那里。
“我不动,你需要什么,都可以给。”
陆寒卿的西装皱了,与陆远书对视只有一秒,就挺直着腰,对陆远书跪了下来。
他仰头看着陆远书,苍白的脸上仅有一双乞盼的眼睛,能证明他还活着:“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别动他。”
司景明仅仅是低头看一眼,就抬头往上,张嘴深呼吸,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陆远书!你他妈一个神经病!他打你怎么了?我司景明出钱让他打!打你怎么了?他小时候,不是就你和陆远阳打他吗?打你你知道受不了,他还是个小孩的时候,他就受得了?!妈的烂货,你别碰我!”
吼完,司景明生气地向后撞他,陆远书猝不及防,后背狠狠撞到了窗框上。
司景明一怔,机不可失,正好趁乱控制住了身前陆远书的手,甩飞了玻璃。
他脱身出来的那一刻,陆寒卿也过来扯开了陆远书,把他重重摔在地上。
扶着窗框,司景明正在喘气,但怒急攻心的陆寒卿,高高扬起了刚才陆远书破开窗户的那个摆件,正要砸向陆远书的头。
“陆寒卿!”
司景明跌到他身上,不断地按着他的肩膀,拥抱他,又摸陆寒卿僵硬冰冷的脸:“没事了,没事了,我没事了……”
陆寒卿没有反应,司景明干脆吼他:“你把自己送进去了,谁管我这个病人?!谁照顾我?!别气我,进去了那我干什么,给你守寡?!”
陆寒卿动作顿住,甚至连原本呻吟挣扎的陆远书,都在慢慢地思考这司少究竟是在说什么。
手里的人被耍开,陆寒卿转头把司景明看了许久,才机械地跪着抱住了司景明。
“不许说我。”陆寒卿难得木讷。
司景明终于放松下来,摸着陆寒卿后脑的头发:“不说了,不说了,让他们都滚,我最爱你。”
两颗心脏碰撞在一起,风还在刮,可是没有那么冷了。
吃完酸奶,窗帘打开后,阳光从露台洒了进来。
透过干净清透的玻璃,到人身上,存下一些暖意。
司景明拿过陆寒卿的手机看,也知道了陆远书的情况。
“怎么打算的?”
“你先吃药。”
司景明吃了,又问:“打算把你叔叔怎么办?”
陆寒卿沉默,司景明就继续:“陆远阳和陆远书相继被踢出陆氏体系,媒体不会放过你,集团也不会放任你,该上的压力肯定会上,你可以固执己见,但仅有你一个人有实权,这对任何一个企业来说都不是健康的状态。”
默不作声收拾了桌面,陆寒卿也不回应,就是走到司景明身后,给他梳理起半长的头发。
司景明摇头晃脑,头上栗色光泽闪动:“我都没关系,陆寒卿,陆远书毕竟没有真的伤害到我,你别意气用事。”
“以后你不要去集团了,就待在家,我结束工作就回来陪你。”
司景明向后仰头,眨着大大的眼睛:“陆寒卿,车我已经不开了,集团也不让我去,要是你在里面养情人怎么办?”
“你可以看监控。”
司景明放松地笑起来,那笑容太没有负担,以至于让陆寒卿晃了晃神。
突然是有点明白司向楠对他被绑架那件事的感觉,司景明是个擅长抹平痕迹的人,笑容是他戴了太多年,已经和自己融为一体的面具。
或者说,这个面具,已经成为了他性格乃至人格的一部分。
在阳光下,他的这种笑容太美好,会让连看着他笑的人,都忘记了昨日的惊险。
“陆寒卿,陆氏的股价不能再跌了,和那个钻石矿主扯不明白,受到冲击就算了,你没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出卖我这个男朋友,我谢天谢地,陆远书的事一曝出来,损失更是不可预估,你以为你在亏谁的钱?你的钱至少有一半是我的,你就这么给我养老?老了我跟你出去要饭?”
陆寒卿终于嘴角有了笑:“你不用去,我要回来给你。”
“本少爷居然要跟着你吃这种苦,可别让我的仇人知道,他们要感谢死你。”
陆寒卿像没听见,低头亲亲他的脸,又亲亲鼻子,最后轻笑了一下。
“司景明,我好爱你,你爱我吗?”
人司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驴头不对马嘴,他根本就没听自己讲话。
“我考虑一下。”
陆寒卿的吻暂停,视线看过来:“你装什么?”
“我生病了,要考虑一下。”
这话司景明是笑着说的,可是陆寒卿的眉峰随着他的话下压了。
因为司景明错开的视线里,其实带着复杂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