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效应》法布迩

86、我老把分手挂嘴上？ 这又是哪一

　　晚上司向楠过来，给了他一个方案：“你先答应着，明天也照常宣布一下，寒卿那边我会去打招呼，也就走个过场，我怀疑是陆远书搞鬼，但还没有抓到确凿证据，也不明白他这么做图什么，你先配合一下。”
　　司景明正在餐厅拌酸奶，冰箱里堆积成山，够陆寒卿回来后再吃上半个月。
　　他抬眼看看自己亲爸，掀了掀嘴唇：“不。”
　　“不要那么犟，也是为了大局着想，真的闹起来，你名声不好，表面上说你放肆，其实就差摁着你，骂你□□人家了，家宴到了这步田地，我都没和你计较，你以为明天我脸上就好看？寒卿会理解的。”
　　“他理解个屁，回来他弄死所有人。”
　　司景明没开玩笑，他知道陆寒卿最讨厌什么。
　　那种在所有权上的控制欲，陆寒卿是给他下了死令的，但凡往外面沾一点，司景明都不敢想陆寒卿的表情。
　　而司向楠只是觉得自己的儿子有毛病，这哪里是个多大的事了？
　　反正他们俩男的，又动不到结婚那个程序，中间完全不矛盾，不过是现在先堵住悠悠众口而已。
　　“他不是又和你分手了吗？不会太在乎你的，你省点心吧，先把家里的这个烂摊子解决了，真闹出来说你是变态，你以为陆氏就也能接受你？陆寒卿不让划清界限，我都得逼他和你划清，股价都不够你糟蹋的。”
　　司景明本来还好，一听这个，抿着嘴一直眨眼睛，强压泪意。
　　“那我和别人订婚，罪加一等，他更不会原谅我了，爸，我认真的，我不想分手，想和他过一辈子，我认真的。”
　　司向楠沉默半分钟，冷静地问他：“那他想和你过一辈子吗？你们的这条路不容易，但你永远都有你的退路，你永远都能回到爸妈身边，而寒卿，他又能回到哪里？他就只有他自己，你要他守着你一辈子，他最后会得到什么？”
　　“我啊。”司景明虽然低着头难过，但回得理所当然。
　　“……”司向楠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什么香饽饽？他没见过比你优秀的男人是不是？”
　　“肯定没有。”
　　“……”司向楠一口气全堵住，完全胸闷。
　　“肯定不存在，正常的男人都没我有钱，和我差不多有钱的又没我帅，和我差不多帅的又绝对没我有钱，就算陆寒卿愿意在其他方面降低标准，那也没用，因为别人没我宠他，我是如此完美。”
　　“……”
　　司向楠跺着脚回书房，狠狠摔上了门。

　　虽然和亲爸是那么说的，但第二天家宴，上午过去，陆寒卿还没到场时，司景明就已经做不了别的事了。
　　本来最左右逢源的人，整个上午都坐在角落沙发上，看手机，打电话。
　　没人接，就继续发消息。
　　昨天泳池边上的照片早就流了出去，亲戚都看司向楠寿宴的面子，装作没发生过，都默契闭嘴，不对司向楠提。
　　本来在和陆寒卿确定关系以前，他也就是个花花公子的形象，众人反而觉得，泳池那事出了，才像一个较为正常的司景明。
　　相比之下，与陆寒卿的事，才更像是一个东传西传，传错了版本的胡扯谣言。
　　司景明正盯着陆寒卿的朋友圈背景，溪水里的哈密瓜看了无数遍，每次都盯着上面那条手链，正巧一杯红酒就递到司景明眼前，挡住了手机屏幕。
　　眼睛一抬，是一位平常不多见的表叔，年龄差得不大，也就比司景明大个五六岁。
　　“景明，别苦着脸了，我们司家的姻亲，就是这样，多少都有些身不由己，但家族责任嘛，也只能是这样，可你要是真不愿意，就装傻，过了这阵风头就好了，你爸妈疼你，你不愿意的事，没人强迫你。”
　　“谢谢。”他心不在焉地接了酒，扯扯嘴角，“你倒是不常来奚市，以后多来，我请你玩。”
　　“别，我可不好那一口，你饶了我吧。”
　　司景明一怔，有一瞬间完全没想明白：“什么？”
　　那表叔挤眉弄眼，把司景明的下半身扫了又扫，说：“我的少爷，我可对玩男人没兴趣，陆家哪还有个干净人，他们和我们司家又不是一路人，我也是想不通你，自己家待得好好的，回头再娶个门当户对的老婆，就非跳进陆家，给自己惹一身脏干什么？”
　　司景明听完，缓缓笑了出来，看着他，举杯抿一口酒：“就给你一次机会哈，人陆寒卿十几岁就跟着我了，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他陆家的不是，我可就真当你少爷了。”
　　那表叔略微变了脸色，识趣不再多说。
　　而就从这一口酒开始，司景明喝个没停，也不完全是自己想喝，就是有些刻板行为浮出水面。
　　近于自罚地让自己一个下午，都把红酒当做了水。
　　一直到晚上，陆寒卿都没有现身。
　　司景明已经连动都动不了了，蛋糕被推上来的时候，要不是司太叫他，都忘了自己还要负责点蜡烛。
　　司向楠看他手里就正好有打火机，知道司景明今天抽了不少。
　　灯光暗了些，司景明弯腰点蜡烛，好像脸上的焦躁和担忧都被掩盖了。
　　那长身玉立的英俊样子，和往年一样，引得座下的各位亲朋纷纷夸赞，哄着让司太和司向楠开心。
　　司太和司向楠本来也是习惯性地回应，说些谦虚的话，可中间却被司景明打断了，他又加了一根蜡烛，在蛋糕上点亮：“爸，陆寒卿不在，这根算他点的，也祝福你。”
　　厅中瞬间静默，陆寒卿的事，毕竟司太和司向楠只是默而不宣，但司景明这样公开一提，是要将身份提出来，放到明面上了。
　　“醉了醉了，景明还是醉了。”
　　座中不少这样打圆场的，因为司景明的动作虚浮。
　　陆寒卿不在，真正能管住他不喝的人，不多。
　　“行，他虽然路上耽搁了，但心意我确实收到了。”
　　但司向楠还是笑着回应，陆寒卿的身份在那里，不能让他颜面有失。
　　“那你以后就当有两个儿子了，他要是又要和我分手，你记得帮我说他，我准备向他逼婚，绑也会把他绑到国外去结的。”
　　座中，每个人的脸色都相当精彩，其中最不好看的，是昨天泳池事件，另一位当事人的父母。
　　司景明此举，是一点面子都没留，连一个场面上的、虚假的遮掩，都没给到昨天的意外。
　　司景明不管，若无其事地唱生日歌，起哄，嬉闹，切蛋糕，然后倒回角落沙发，继续自斟自饮。
　　司太也一直强撑着轻松的脸色，发觉司景明状态不好，但又不敢把关注表现得太明显，也在用力招呼别人吃蛋糕，转移他人视线。
　　寂寥的沙发里，司景明的手在抖，不知道陆寒卿什么意思，家宴都没有来。
　　他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发呆，深呼吸安慰自己，没关系，陆寒卿不承认，那他就自己纠缠。
　　别人会怎么想自己，他都无所谓。
　　也许是司景明的话后，气氛还是急转直下了。一屋子的亲戚都看不过眼司太和司向楠到了这年纪，还要为了司景明的破事强颜欢笑，维护场面，连这次寿辰都过得饱受耻笑。
　　有一个长辈义愤填膺地站起来，对着司景明的方向：“你往那边一躲就没事了？你多大，以为自己还是幼儿园吗！我们这一大家子，谁还有你的私生活出的乱子多？以前的事过去也就过去了，当你年纪轻不懂事的，但今天向楠生日，都被你搅和成这样！你孝顺吗？！”
　　他本意也没有坏心，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今日司太和司向楠吃力，可是亲儿子司景明既不帮忙，还反而添乱，实在没有半点大局观，仍像个只顾自己的混蛋。
　　“我自己会孝顺，但陆寒卿只有我了，我不能拿他的幸福去孝顺，我有男朋友，我做过承诺，所以不可能再和别人订婚。”
　　“别幼稚了，你以为……”
　　忽然一道极为冷冽的声线打断了他的话：“坐下，知道什么是客人吗？”
　　疑问，却胜似命令。
　　听到从外而来的声音，司景明鼻子一酸，头都不敢抬。
　　脚步声由远及近，陆寒卿的皮鞋声都是一种淡漠，人过来，冰冷的气息就也过来了。
　　头发是向后梳理的，西装也合身正式，威严锐利的五官轻微上抬，就迎上了所有人或避忌，或好奇的视线。
　　“伯父，抱歉，来晚了。”
　　他侧过脸，也向司太微微颔首。
　　司向楠心中巨石落地，其实只要陆寒卿回来了，说明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且没和司景明闹得有多不愉快。
　　“没事，累了吧，休息会儿。”
　　毕竟陆寒卿的到来也代表着陆氏，本着避免太高调的原则，司向楠摆摆手，让他就座。
　　但陆寒卿点点头，转身就走去了角落的单人沙发前。
　　所有人都看到满身倨傲的陆寒卿蹲下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低着肩膀，却向上仰着头，轻轻靠近耷拉着脑袋的司景明，整个人都漫上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哄的架势。
　　“装没看见我？”陆寒卿低声下气问他。
　　司景明想笑，但看他一眼，眼底还有水花，扁一扁嘴，声音低哑地说：“今天这么多人，你和我分手的话，我会很没面子的。”
　　陆寒卿看着他，在疑惑这又是哪一出。
　　而司太猜陆寒卿刚下飞机，时差都没倒，正好端了盘水果过来：“寒卿，你先垫一垫，有汤，我让阿姨给你盛了。”
　　末了要走时，歉疚地拍拍陆寒卿的肩膀：“我都说过他了，他也知道错了，分手那么大的事，要慎重考虑的，这次算我跟你打招呼的，别老把分手挂嘴上，他是没轻没重，但对你肯定是好心的。”
　　等司太走了，去招呼旁人了，陆寒卿又看了他一眼，司景明的目光就飞快躲闪。
　　“我老把分手挂嘴上？”
　　“……”
　　司景明装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