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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故事的开头 ...

  •   伦敦的郊区同样无法幸免于今日的糟糕天气。雾雨,阴冷,潮湿,奥黛丽想,这样的天气过后,往往都是蘑菇疯狂生长的季节,不久后又将陷入气温回升的闷热之中,英国的气候从来说不上好,但奥黛丽对此适应良好:这和她作为序列3的半神无关,也和她大部分时间都待着这座庄园里无关——原因相当简单,因为贝克兰德也拥有同样糟糕的天气。

      她轻快地走下楼梯,两只手提起了连衣裙的裙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这个金发的女孩走下了最后几阶台阶,那儿趴着一只金毛大狗,在等待后的呜咽中吐出了英文。

      “奥黛丽!”金毛大狗不是很熟练地说道——而不是叫出声来,不熟练只是因为她没有那么熟练英语,而非说话的感觉,当然,这样要更有礼仪,“你不用那么着急,我会一直替你看守在这儿的。”

      “噢!苏茜,希望你接下来可不要说‘这是一只狗应该做的事情’。”奥黛丽轻笑着说道,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而这在以前是一项会被礼仪老师指责的行为,“我当然需要亲自迎接客人,这是礼貌。准确来说,大多数人在敲开门时如果只看到了一只狗在等待——即使是苏茜你——也没办法掩盖这份失落。不过你说得对,我还没有来得及准备好甜冰茶。”

      名为苏茜的金毛大狗在地毯上换了个姿势坐着,对于一只狗而言,这已经是足够优雅的坐姿。

      “我想你说得也很对,奥黛丽,但你的盘发似乎有些乱了。”

      这的确是奥黛丽在匆忙之下忽略的事情:她惊呼了一声,终于想起来了自己随手盘起来的头发,在短暂的梳妆时间与刚刚的忙乱之后,简洁的发型不堪负重,已经散落下了一部分发丝。奥黛丽轻轻解开了发绳,金发如瀑布般散落,她戴上早已准备好的发饰——谎言此刻幻形成了一只珍珠与绿宝石构成的头饰,这正好适合她今天的衣裙,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领口与裙摆都是百合花纹的蕾丝装饰。

      门厅的落地钟在一人一狗的注视下,指向了上午十点整,在钟声响到第四次时,庄园的门前传来了叩击声。

      奥黛丽打开门,阴雨的潮湿扑面而来,随之到来的还有一位穿着深紫色长袍的高瘦老人,银白色的长发和胡子并未被雨所淋湿。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目光透过了半月形眼镜,他露出了一道微笑,仿佛他当真是一位慈祥的老人。

      “上午好,邓布利多教授!”奥黛丽提起裙摆,优雅地行礼,“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噢……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稍微等待我一段时间,甜冰茶还没有准备好。”

      “如果是上次那杯饮品,我想我会很期待的,霍尔小姐。不过今天我们还有别的任务。”邓布利多迈进了这栋小庄园里,看见了一旁的苏茜,“上午好,霍尔小姐,苏茜小姐。我猜你们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拿上那封信就够了,它会告诉我们今天都要买些什么物品的。”

      那封信,当然,奥黛丽眨了眨眼,看向了苏茜,信装在苏茜随身背着的小包里,不过那里面的内容奥黛丽早就熟记于心啦:一封入学通知!这对于奥黛丽而言是相当新鲜的事物,随信附上一则清单,有些物品她此前见过,比如说坩埚,有些则是听着名字也能猜测到是什么的书籍——只是听着名字就会觉得很有趣!早已经是序列三的“正义”小姐在阅读到此处时又不由得回忆起自己刚接触到神秘学时好奇天真的模样,又未免增添了几分笑容。那个时候苏茜还只是一条普通的狗呢。

      她没有把信拿出来,只是笑容灿烂地看向了邓布利多。

      “当然,邓布利多教授,我想,我已经迫不及待要从今天开启神奇的魔法之旅啦。”

      “你会喜欢上它的。”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镜片后眨了眨,他俯下身来,伸出了一只胳膊搭在空气中——正好是苏茜可以够到的高度,“那我们走吧。”

      奥黛丽和苏茜同时把手(也可以是爪子)搭在了邓布利多的前臂上。下一秒钟,天旋地转,像是异世界的空间要把奥黛丽吸进,压扁又伸长,这实在是个很新鲜的体验,幻影移形和“学徒”途径的灵界穿梭完全不同,不过,对于奥黛丽和苏茜而言,这样的感觉倒也不会太难受。

      “啪”的一声,下一秒钟,奥黛丽感觉自己又站在了坚实的土地上,对角巷里拥挤的巫师和嘈杂的交谈声挤进了耳朵里。

      “大部分人第一次随从显形都会吐出来,噢,不得不说,这的确不是个很舒服旅行。”邓布利多笑了笑,和慈祥的老者没有丝毫差别,“霍尔小姐,看来你会有很不错的幻影移形天赋。”

      “是吗?”奥黛丽发自内心真诚地期待道,“那么我要迫不及待去学会它了——毕竟幻影移形真的很方便,不是吗?”

      要知道,想做到和幻影移形差不多的灵界穿梭,只有“学徒”途径的序列5才能做到,或者是其他拥有相关封印物的人,每多一样封印物,就会有一位旅行家惨遭杀害。非凡世界不同于魔法世界,可以实现一切美好的幻想,归根结底那只是扭曲又疯狂的规则,每一步都沾满了血腥。没有人能看穿一位“观众”到底在想什么,就算是以睿智出名的邓布利多也不例外。

      他只是略感遗憾地说,那她要把期待留到七年级了,然后掏出了一袋柠檬雪宝糖,分给了奥黛丽一颗。苏茜没有,尽管她已经不是一只普通的狗了,安全起见,也没办法享用这种糖果……巧克力就更不用说啦!

      奥黛丽展开了信单,一如魔法世界的长街在她眼前展开。

      ……

      不过,这并不是奥黛丽第一次来到对角巷,她没有魔杖,也不会幻影移形,不过,作为一名序列三,她也有的是办法,可以走到这世界的任何地方。

      没有人会拒绝这样新奇又美好的世界。

      最开始,奥黛丽和苏茜并没有什么事做,她们就会心理学隐身,在各个店铺里逛一逛,然后品尝一些魔法食物。作为“观众”,她们已经旁观了很久,现在要轮到自己踏进这个世界了。

      列单第一项,坩埚,很顺利就买到了。除之之外,奥黛丽还买了一只比要求的尺寸稍微大一些的坩埚,苏茜对魔药同样感兴趣,大一点的坩埚会方便她的爪子进行搅拌。

      第二项……很多书。邓布利多带着奥黛丽走到了丽痕书店的门口,很遗憾,苏茜没办法进去,最后,邓布利多以“虽然霍尔小姐已经拥有了一条狗,但或许,拥有一只猫头鹰会方便很多,它们可以送信和报纸——也许苏茜小姐也会对魔法宠物店的小零食感兴趣”为由,分成了另一只小队。

      奥黛丽顺着书单找到了她这学期需要购买的书,又按照她和苏茜的兴趣额外买了些(准确来说是是十几本)书,一概放进了她随身携带的包里。感谢佛尔思,感谢“学徒”,这样可以扩展空间的魔法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比较常见,但是在非凡世界中,只有“学徒”途径的非凡者才会拥有这些与空间相关的能力。

      第三项,魔法袍。他们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前会和时,邓布利多的手里已经多了一只雕鸮,在摩金夫人的卷尺测量着奥黛丽的身长时,她还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思考它的名字。

      “也许你可以叫斯帕罗。”等到奥黛丽带着定做好的衣服离开店铺时,她就这样笑着对那只雕鸮说,“虽然看上去有些凶,但其实是只温柔的鸟,对吧?”

      苏茜摇了摇尾巴,而邓布利多好奇地摸了摸他的白胡子。

      “斯帕罗?”他问道。

      “一位朋友,不过其他的就是秘密了,邓布利多教授。”奥黛丽轻快地眨了眨眼,手指放在鸟笼边,而雕鸮——现在已经是斯帕罗了,轻轻啄了啄奥黛丽的手指,“一些小秘密会让人更有魅力。”

      “哦,没错,霍尔小姐。”邓布利多于是也笑了笑,了然于心地看着那只温顺的雕鸮,“至少,我想,斯帕罗很喜欢这个名字。”

      斯帕罗抖了抖羽毛,似乎有些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只有苏茜仍然摇了摇她的尾巴。

      “但是他看上去并没有那么精明。”奥黛丽听见苏茜在心底悄悄地说,“当然,一点儿也算不上笨,我刚刚和他聊了一会儿天。”

      “苏茜,你不能指望一只普通的魔法猫头鹰可以比得过序列5的‘观众’!”奥黛丽同样悄悄地回话,刚刚被斯帕罗啄过的手又轻轻抚摸着苏茜毛茸茸的脑袋,“但是‘世界’——那位格尔曼·斯帕罗先生其实也是一位内心温柔的人,我想,给斯帕罗戴上一副宠物用的金丝眼镜大概就更服帖了。”

      说完这句话,奥黛丽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她还没有回答邓布利多教授!一位真正的淑女当然不应该这样。于是,奥黛丽再一次展开了信单,看向了最后一行。

      “教授,我想,我们还差最后的魔杖还没有买啦。”

      “魔杖,当然,当然。”这位白发紫袍的巫师说道,“每个小巫师在踏入魔法界时都不应该错过这样的仪式感。我是说,我们现在正要去呢。奥利凡德家族是整个英国都公认的最好的魔杖制作人。”

      这听上去就像是“最好的工匠”一样,制作出来的非凡物品可以把负面影响压到最小,奥黛丽想。不过她实在没有不期待的理由。

      奥利凡德魔杖店是一个窄小破旧的店铺,牌匾歪歪扭扭,但还是可以从中辨认出上面的金色的字迹:奥利凡德,公元前382年开始制作优良魔杖。两千多年的历史!这甚至要比第五纪的年岁要久!作为一位半神,目前也没过二十岁、表面年龄在这个世界暂且停留在十一岁的奥黛丽想,无论如何,在这些金色的字母下流淌的历史一定相当美丽。

      邓布利多教授认为,他可以在等待奥黛丽挑选魔杖的期间去看一看对角巷糖果店的新品,很遗憾,这一次苏茜没有办法跟去,谁也说不准这些食物对一只狗会不会有害,但总而言之,邓布利多说,等待魔杖选择你,这会是个漫长却充满期待的经历。

      奥黛丽走进了魔杖店。

      很小的房间,小又杂乱,堆满了无数的盒子,奥黛丽环顾四周,而这间房间里的灰尘似乎让苏茜不是那么舒服。下一秒钟,一位苍老的巫师出现在了盒子之中。

      奥利凡德先生那双银色的眼睛将月光一般的目光投放在了奥黛丽的脸庞上,声音很轻,但毋庸置疑:“噢,将要开学的小巫师,对吗?”

      “是的,奥利凡德先生。”奥黛丽提起裙摆轻轻行礼,“我想,我应该会在这里购买到魔杖。”

      “不,不不,我的孩子,不是购买,而是魔杖选择巫师。”奥利凡德凑得更近了一些,似乎想要看清奥黛丽的每一缕金发,“每一根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这位小姐——”

      “请称呼我霍尔就好,奥利凡德先生。”

      “哦!霍尔小姐,来吧,常用哪一只手使用魔杖?”

      “右手,先生。”

      一人一狗的目光共同落在了那只自动跳过来的卷尺上。

      而奥利凡德先生在后方的众多盒子中挑选出了一只。魔法世界的魔杖像一支细长的木棍,而非很多非凡物品手杖似的外表,奥利凡德一边说,一边把这只魔杖塞到了奥黛丽的手里。

      “樱桃木,凤凰尾羽,9英寸,很柔软,没错……哦,我想并不是这一只。”

      奥黛丽的指尖刚触碰到了魔杖,很快又被奥利凡德先生抽走。

      “这一只呢?枫木,独角兽尾毛,12英寸,很坚硬,毫无疑问,很适合直来直往。”

      第二只魔杖在奥黛丽的手中得以多停留一秒,然后再被抽中。

      现在,她终于明白邓布利多教授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奥黛丽。”金毛大狗等到最后已经蜷缩在了奥黛丽的脚边,“希望奥利凡德先生不会要你试遍这里全部的魔杖。”

      “希望如此。”奥黛丽挥了挥新放在手中的魔杖,然后又被奥利凡德先生拿走,“苏茜,幸好你只是一只狗,否则我们今天一整天都想都别想离开这儿啦!”

      好在,一整天最终还是夸张的说辞。

      奥利凡德先生递来了新的魔杖,口中仍然念念有词。

      “橡木,火龙的心脏神经,10.5英寸,灵活,非常灵活,既稳定又有创造力,我想就是这根了。”

      又是一只火龙的心脏神经,在接过这只魔杖前,奥黛丽想,也许是因为“观众”途径的神话生物形态是龙,即使这两者之间毫无关联,但每一只杖芯是火龙心脏神经的魔杖在她的手中都相当服帖,到最后,奥利凡德先生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递来的魔杖几乎都是如此。

      直到她接过了魔杖,终于理解了什么是魔杖选择巫师。在握上了魔杖的一瞬间,杖尖轻轻迸发出了愉悦的火星:毫无疑问,就是它了。

      这实在是个大工程,等到奥黛丽付完魔杖的加隆,走出奥利凡德魔杖店时,在门口等候的邓布利多教授手中的冰淇淋都已经快要见底了。

      “不过我这里还有巧克力蛙——大部分人都不会拒绝它的,霍尔小姐,你也可以尝一尝。”

      于是,最终的结果是,奥黛丽还没有来得及把满满一怀的巧克力蛙放进包里,此次魔法之旅便已经结束,就这样带着巧克力蛙们回到了伦敦的郊区。

      好在英国的天气总是如此,难得的放晴总是可以偶然遇见。充满阳光的草坪对于苏茜来说是个很不错的休息处,因此,奥黛丽最终也没能为忙碌的邓布利多教授倒上一杯甜冰茶,只好在庄园草坪中的小亭中拆开了巧克力蛙,其中之一。

      刚刚才离开这儿的教授在巧克力蛙的卡片后面再一次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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