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灯照雪时》言未央

16、春训日的咖啡香 三月的

　　三月的风裹着新绿的草香，吹得武警支队的训练场上旗帜猎猎作响。顾泽站在队列前，战术笔在地图上划出条弧线：“今天拉练二十公里，重点检验野外取水和搭建庇护所的能力。”

　　“顾队！”小战士举手，“嫂子要来探班，您不去接吗？”

　　顾泽耳尖瞬间发红，战术笔“啪”地拍在地图上：“谁、谁告诉你的？”

　　“昨天您手机屏保是她照片！”另一个战士起哄，“我们都听见您说‘我媳妇爱喝冰美式’了！”

　　队伍哄笑起来。顾泽咳嗽两声，背过身整理装具：“全体注意，十分钟后出发！”

　　林晚舟的高跟鞋碾过训练场外的碎石路时，远远就看见顾泽的背影。他穿着作训服，正弯腰帮新兵调整背包肩带，后颈的疤在阳光下泛着淡粉。

　　“顾队长。”她喊。

　　顾泽转身，战术笔还别在裤腰上：“你怎么来了？”

　　“路过。”林晚舟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给你带了冰美式，加了双倍浓缩。”

　　战友们哄笑着围过来：“嫂子好！我们顾队昨天念叨一晚上，说你肯定要来！”

　　“就是！”小战士挤眉弄眼，“顾队手机里存了二十条未读消息，全是您的！”

　　顾泽耳尖红得快滴血，一把拽过林晚舟的手往指挥部走：“别听他们瞎说……”

　　“瞎说？”林晚舟笑着抽出手，“那你手机屏保怎么解释？”

　　指挥部的帐篷里，顾泽给她倒了杯热水：“训练要开始了，你坐这儿看。”

　　林晚舟掏出平板处理工作邮件，余光却总往外瞟。顾泽在队列前示范搭庇护所，动作利落得像拆炸弹。汗水浸透他的作训服，后背的旧疤随着动作起伏。

　　“嫂子！”小战士举着水壶跑进来，“顾队让您去补给点，他说您爱喝的冰美式快化了！”

　　林晚舟跟着跑出去，看见顾泽靠在树下，战术笔插在战术背心的口袋里。他接过咖啡，指尖相触时，轻声说：“刚才……他们瞎起哄。”

　　“我乐意。”林晚舟歪头笑，“你手机里的未读消息，我也看见了。”

　　顾泽喉结动了动：“那是我训练时偷偷发的……怕你担心。”

　　拉练结束时已近黄昏。林晚舟坐在返程的车上，看着顾泽给新兵讲战术要点。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高中教室后排那个替她捡钢笔的少年。

　　“累吗？”顾泽坐进副驾，军大衣搭在椅背上。

　　“不累。”林晚舟发动车子，“倒是你，嗓子都哑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给你的。训练时藏的，没化。”

　　林晚舟含着糖笑：“顾队长，你现在连藏糖都这么有水平。”

　　“都是跟你学的。”他握住她的手，“学了十年。”

　　晚上，顾泽在厨房煮姜茶。林晚舟窝在沙发翻他训练日志，忽然指着页脚的小画笑：“这是什么？”

　　是只歪歪扭扭的小猫，举着“加油”的牌子。顾泽擦着杯子凑过来：“今天新兵说，嫂子像小猫，看着凶其实心软。”

　　“胡说！”林晚舟捶他，“明明是小老虎！”

　　顾泽笑着搂住她：“那我是被小老虎收服的大猫。”

　　窗外飘起细雪，老槐树的枝桠在风里轻摇。林晚舟靠在他肩上，看茶几上的冰美式空杯，忽然想起春训日那杯加了双倍浓缩的咖啡——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