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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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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个月重返公司,工作以来第一次休假这么长时间,踏进公司大门时,庄雨眠觉得周围有些陌生。
她刚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就听到手机响起铃声。
陆承屿打她电话了。
庄雨眠划过接听键:“喂,老公。”
接听前,她预判陆承屿没什么事找她,应该是问问她到没到公司,然后闲聊几句,事实上,她的预判完全正确,陆承屿确实这样做了。
庄雨眠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她安眠药吃多了的那次,真把陆承屿吓狠了。
也许,过段时间他会好的。
电话一挂,庄雨眠准备梳理工作,外面传来敲门声,便道:“请进。”
进来的人是江揽月,她的同事,也是她的大学同学和好朋友。
江揽月一走到她身边,熟门熟路往她手边放了一杯咖啡。
“你身体感觉怎么样?”江揽月问道。
作为受邀参加婚礼的宾客之一,未能成功喝上喜酒,婚礼当天还被新郎通知婚礼取消,庄雨眠住院去了,她想去医院探望庄雨眠,结果没来得及去,庄雨眠就出院了。
之后她和庄雨眠保持线上联系,现实里只见过一次面,因为庄雨眠不出门,一直在家呆着,她就去了一次庄雨眠家里。
所以,知道庄雨眠今天终于来上班了,她立刻当面问问庄雨眠的身体情况,毕竟能让婚礼取消的突发疾病,一定不是小事。
“我完全好了,你不用担心。”同样的事情,庄雨眠可以和赵静好说出真实原因,是她和赵静好从小认识,赵静好又是她的邻居,对她的原生家庭了如指掌,清楚她的一切情况所致,但对着江揽月,她说不出口。
这不是刻意隐瞒,是她不希望自己不想提及的过去被许多人知道,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属于她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看你脸色挺红润的。”江揽月上下打量庄雨眠,“不过,你到底生什么病?”
“上次说了呀,就是晕倒了,事后检查不出来问题。”庄雨眠顿了顿,“可能是那段时间我太累了,身体吃不消。”
“那就行。”江揽月拍了拍庄雨眠的肩膀,“你啊,工作太拼了,适当放缓节奏,享受享受生活。”
不像庄雨眠大学毕业后直接工作,她去读了研究生,比庄雨眠要晚入职两年,可做同事的日子里,亲眼目睹庄雨眠为工作能有多拼。
“我会的。”昨天本来心烦意乱的,和陆承屿聊了一些事,庄雨眠顿感如释重负,发现有些事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简单和容易,没必要为此深受困扰。
“对了,你们婚礼改期到什么时候?”
“我还没和承屿商量。”
“行吧。日子定了,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那肯定的。”
“我先去工作了,中午我们一起吃饭时再聊。”江揽月今天工作很多,不能花费太多时间和庄雨眠聊天。
“嗯。”庄雨眠笑着对江揽月挥挥手。
江揽月一走,她全神贯注投入工作中,偶尔会看看手机,回复微信消息。
其中,她回复得最频繁的对象是陆承屿。
后面好长一段时间她都如此,工作在忙,都会尽量及时回复陆承屿,她感觉他得上了分离焦虑症,两个人见不到时,他总要确认她在做什么,回复得晚了,他会打电话来问她,语气透着焦急。
这天她和江揽月照常在午休时吃过饭后,到公司楼下散步,由于江揽月有烦心事,她忙着倾听和开导,没最快看到陆承屿的新消息,他电话又打来了。
江揽月听完他们的通话内容,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调侃她:“想不到啊,你和陆承屿恋爱都谈了八年,没有七年之痒,结婚后比恋爱时还黏黏糊糊的。”
“还好。”某种意义上,庄雨眠认为自己和陆承屿是比恋爱时黏糊,主要她吓到了陆承屿,陆承屿还没好。
“羡慕。”江揽月也结婚了,还有孩子了,但她和丈夫的相处模式,从来不是双方的黏糊,是她单方面的黏糊,比不上庄雨眠和陆承屿的双方黏糊,现在她丈夫跟她提出离婚,她烦得要命。
“哎。”清楚江揽月的烦心事是什么,庄雨眠知道她因何羡慕,“不是我说蒋屹川,他这个人未免太冷酷了,怎么说离婚就一定要离婚,你们孩子才三岁。”
“随便他吧。”江揽月自嘲地轻笑一声,“算了,别说我婚姻里的糟心事,你和陆承屿刚新婚燕尔的,要听点好事情。”
江揽月说的好事情,庄雨眠看不出她有开心的情绪,整个人被低落笼罩着。
下班回家,见到比自己早下班的陆承屿,庄雨眠跟陆承屿说了蒋屹川要跟江揽月离婚的事,而后道:“蒋屹川是不是有大病?他这么搞,弄得我良心不安。”
蒋屹川是陆承屿的朋友,江揽月之所以会和蒋屹川恋爱,是她和陆承屿恋爱后,江揽月通过她认识的蒋屹川,如今江揽月不单单面临离婚,也要面临孩子抚养权被蒋屹川拿走。
“我去跟蒋屹川聊聊?”陆承屿不惊讶蒋屹川的做法,他回到婚礼前,听过蒋屹川和江揽月离婚了,两人的孩子归将蒋屹川抚养,“但我保证不了蒋屹川不跟江揽月离婚。”
“不用聊了,揽月同意离婚了。”庄雨眠替江揽月不值,和爱的人结婚生子,最后爱人没了,孩子也带不了在身边抚养,四舍五入和净身出户没区别。
陆承屿抱了抱妻子,安慰道:“你不要愧疚,他们虽然是因为你而认识的,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他们不适合就分开了也是人之常情。”
“我真对蒋屹川无语。”道理庄雨眠都懂,但做到是挺难的,她对蒋屹川的印象已从良好直接到了恶劣,“他那个人……”
妻子在说着蒋屹川的过分,陆承屿的注意点不在蒋屹川和江揽月的事情上,而是关注妻子。
观察了几个月,他目前还没有十足的把握,清楚她介不介意他知道她的母亲做了什么,也尚未生出问妻子服用过量安眠药是不是要自杀的勇气。
有一点,比较好的是,妻子这段时间情绪都算稳定,他把她那些用维生素瓶子装着的安眠药全扔了,带她去看中医,她愿意喝专门调理睡眠的中药。
庄雨眠说了一堆,发现陆承屿有走神的迹象,不禁问道:“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的!”陆承屿关注妻子和思考之余,妻子说了什么,他都仔细听了的,“蒋屹川他这件事就是做得太过分了。”
“哎,越说越来气。”庄雨眠不想说蒋屹川了,去倒水喝。
睡觉前,陆承屿监督妻子喝药,顺便提醒:“老婆,你这次疗程的药快喝完了,周末或者下周,我们得去医院,让医生给你做个检查,再开一疗程的药。”
“好苦啊。”庄雨眠苦着脸,“下个周末吧,我这周末不想出门,下周也好多工作,不好请假。”
“良药苦口。”陆承屿从妻子手中拿走空碗,“它再怎么也比安眠药好点,副作用没那么大,挺难多吃的,是吧?”
后半句,他有试探之意,但妻子好似没听,一溜烟地跑去洗漱间刷牙了。
每次妻子喝完中药,都会有多快就多快刷牙,去掉口中的苦味,陆承屿见怪不怪了,同时坚定一个想法,现阶段还是不适宜和妻子说她母亲。
实际上,庄雨眠有听到陆承屿的后半句,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她没想刻意隐瞒丈夫什么,只是她真的不习惯将自己隐藏的伤疤展露给别人看,一是她一直在强迫自己遗忘过往的痛苦,二是展露会给她带来更多的痛苦,加深自己的记忆,难以忘记。
刷完牙,庄雨眠回去床上躺着,和陆承屿闲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这一觉,她是睡到自然醒,途中没有再感受到陆承屿探她的呼吸了,他比以前好了不少,她目测用不了多久他会彻底好的。
时间有治愈的能量,又过了几个月,庄雨眠感觉陆承屿好得差不多时,她接到了一通来自陌生号码的电话。
“你好,请问是庄雨眠吗?”
对方问的很客气,她下意识以为是工作上的哪个人,工作的特殊性使她得和不少人打交道,有时免不了别人会用陌生号码联系她。
庄雨眠回道:“是的,你是哪位?”
“我是xx派出所的民警,今天联系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警察道。
警察还没往下说,庄雨眠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九成是她母亲又打着她失踪的名义去报警,让警察来联系她的,烦躁地撇撇嘴。
“你母亲居住的房子昨夜起火了,她没逃出来,不幸身亡了。”辖区出了火灾,消防队是把火扑灭了,但有人死亡,需要由警方处理,警察查了庄丽华的户籍信息,找到庄雨眠的联系方式。
庄丽华没有了父母,和现任丈夫也没有子女,现在两个人都死亡了,得有人处理后事,而庄雨眠是庄丽华和前任丈夫的子女,也是唯一的子女,于情于理,都是找庄雨眠处理庄丽华的后事。
太过突如其来的事情,庄雨眠狠狠愣住,怀疑自己幻听了,音量不自觉拔高,“啊?我母亲不幸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