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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


  •   出去玩了三天,得到放松,假期后连续工作将近半个月,陆承彦又生出疲惫了,但假期前他哥就说要连轴转,他不能休息,不得不全心投入工作。

      忙着忙着,他被母亲的一通电话抽离了工作状态。

      母亲叫他今晚回去吃饭,说他哥也会回去吃饭,陆承彦略感惊奇。

      父母和他哥的关系终于恢复正常了吗?

      陆承彦难得准点下班,到达父母家,天色还是亮着的。

      见到他哥回得比他早,怀里抱着熟悉的一坨……

      不对,是熟悉的一只猫。

      那橘白色的猫,明显是泡芙。

      陆承彦疑惑道:“哥,咦,你把泡芙带回来?”

      “嗯。”陆承屿摸了摸怀中的泡芙,“我打算搬回来和爸妈住,所以,提前把它带回来,让它适应新环境。”

      陆承彦眼睛瞪大,目光落在旁边的父母的身上。

      这是彻底恢复正常了?

      泡芙对他哥的重要性,过去的半年多里,他是亲眼目睹的,他哥差不多将泡芙当孩子养。

      他哥都把泡芙带回来,是要在父母家长期居住了吧。

      “泡芙养得怪好的。”陆母伸出手也摸了摸泡芙,“毛油光水滑,脸还圆圆的。”

      “那可不。”陆父笑着附和道。

      看着父母对泡芙喜爱有加的样子,陆承彦觉得非常正常。

      以泡芙这貌美的外形,讨人喜爱是应该的。

      吃饭时,他还听到父母讨论给泡芙买东西,聊得热火朝天。

      插不上话,陆承彦便没插话,安静地吃饭,同时感到些许温馨。

      像今晚这样,他们一家人吃饭,在庄雨眠去世前是不稀奇的,但庄雨眠去世后,特别的稀奇,要知道,他哥过年都没回来和他们一起吃团圆饭。

      饭后,一家人转场到客厅,陆承彦边吃水果,边听父母和他哥聊天。

      三人聊的话题很家常,他打算吃完水果,也参与其中。

      未等吃完,他听到他哥的一声“妈妈”。

      “妈妈”是孩子对母亲常见的称呼,可孩子一般长大后,基本上是叫母亲为“妈”,很少叫“妈妈”,陆承彦视线不由自主朝他哥扫去。

      只见,他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陆承彦有些诧异,他好久没见过他哥笑了,今晚居然见到他哥在笑。

      相比他的诧异,母亲面上浓浓的惊喜,随即笑得合不拢嘴,应声道:“妈妈在。”

      陆承彦知道母亲是因何惊喜,毕竟,他哥和父母的关系之前很差,现在终于恢复正常,还用小孩的亲昵语气叫“妈妈”,母亲不开心才怪。

      事实上,陆母和陆承彦猜测的一样,她这会正是为大儿子像小时候那般叫她而开心。

      大儿子懂事早,小学二三年级后就极少叫她“妈妈”了,而且大儿子这么叫她,等于是愿意修复她和他之间由于庄雨眠而产生的裂痕。

      陆母等着大儿子往下说话,自己再去回应他,但儿子没说话了,靠了过来,轻轻抱住她。

      大儿子突如其来的拥抱,她是意外的,柔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陆承屿松开双手,垂目看着母亲眼角处的细纹,“我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你和我爸也老了。”

      大儿子像在感慨光阴似箭,陆母左看了看他,右看了看丈夫和小儿子,附和道:“是啊,岁月不饶人,你和你弟弟一下子就长大了,我和你爸也老了。”

      人嘛,是无法不衰老的,可活了大半辈子,她对她的人生很满意,各方面都称得上顺遂,若要论哪里不顺遂,就是背着大儿子去找庄雨眠,弄得和大儿子有了裂痕,幸好裂痕在修复中了。

      “爸爸。”陆承屿扭头望着不远处的父亲。

      “嗯?”陆父微微惊讶。

      他好多年没听过大儿子叫他“爸爸”了,大儿子冷不丁的一声,他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陆承屿定定注视父亲片刻:“明天我不去公司。”

      大儿子回归公司以来,几乎每天都在工作,陆父以为他想休息了,问道:“那你是要在家休息吗?”

      “不是。”陆承屿目光放远,“明天是我老婆的忌日,我要去祭拜她,顺便在外面走走。”

      他此话一出,四周瞬间弥漫寂静,陆承彦咀嚼水果的动作都停了。

      庄雨眠是在去年四月二十号去世的,今天是四月十九号,明天是四月二十号,确实到了庄雨眠的忌日。

      “她……她的忌日,你是该去祭拜一下。”陆父斟酌道,“要不要叫你弟弟陪你去?”

      “不用。”陆承屿顿了顿,“承彦有他自己的生活,不必整天围着我转。”

      “哥,你这说什么呢,我们是亲人,我不围着你转,我闲得没事做。”陆承彦丝毫不介意自己的生活围着他哥转,这是特殊时候,他不围着他哥转,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没有这必要,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照顾好我自己。”陆承屿拿起一根香蕉,慢条斯理地剥皮,“你照顾我已经够久了。”

      “哪有很久,也才半年多。”

      “还不久吗?泡芙和你都熟成什么样了?它都快是你的猫了。”

      “这……这……”陆承彦不太好意思,他和泡芙熟得很了,前阵子给它洗澡,它都不挠他,他哥和他都在的情况下,它偶尔会二选一地对他投怀送抱。

      “你从我家楼下搬走吧。”陆承屿吃下一口香蕉,“我还是那句话,你有你自己的生活,别整天围着我转,况且,我回来和爸妈住了,你不必操心我。”

      陆承彦没立即回应,眼珠子转动,去看父母的脸色行事。

      父母不约而同地朝他点点头,他明白意思,便道:“行,等你回来和爸妈住,我就搬走。”

      “嗯。”不紧不慢地吃下了一整根香蕉,陆承屿抬眸注视他弟,“我今天就住这了,你明天搬走。”

      “好。”陆承彦其实不搬也没关系,房子他买下来了,他不去住,回去他原来的房子住就行。

      “或者你跟我一样回来和爸妈住?”陆承屿指了指躺沙发上睡觉的泡芙,“泡芙应该很高兴,以后它是我们一家人的猫了。”

      “哥,我听你的。”

      陆承彦无所谓自己住哪,住哪对他来说都差不多,但他哥发话了,他就也回来和父母住。

      一家人又一起住,陆父陆母心情颇好,但两个孩子里,他们的注意力暂时还是更多放在大儿子上。

      一年的时间,他们有一件事很确定,大儿子未彻底从庄雨眠的去世走出来。

      ***

      陆承屿来墓园的次数不多,今天来墓园,他仍记得第一次来这,是阴雨绵绵的,他亲眼看着妻子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一个小盒子被下葬。

      走到妻子的墓碑前,他把妻子最喜欢的鲜花放下。

      看着墓碑上照片中的妻子,陆承屿有许多话想说,却未能说出来,最终,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老婆,没有你的日子,我很难熬。”

      擦干净了照片上的灰尘,他望了望悬挂高空的太阳,余光随即扫了扫妻子墓地旁边的墓地,蓦地感到一种轻松。

      “老婆,我要走了,我今天想回我们的母校看看。”说完,他迈步离开墓园。

      他和妻子的母校是P大,那个他们相识相爱的起点。

      墓园离P大挺远的,陆承屿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车才到。

      他没急着进里面,在P大对面的几家店逛了逛。

      其中一家店是妻子一度经常光顾的甜品店,他拿了几样经典款的甜品,结完账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点一点品尝,在心底给出评价:“老婆,它们的味道没变,还是很甜。”

      陆承屿对甜品的态度,向来是既不讨厌也不喜欢,但妻子对甜品就相当热爱,但她有个习惯,喜欢一样食物会一直吃,直至腻了,再换一样食物。

      在妻子的影响下,他吃过多次这家店的经典款甜品,他正在吃的经典款甜品,都是妻子曾经的最爱,他记得很清楚它们的味道。

      店依然是以前的店,经典款甜品的样子和味道都没变过,而他变了。

      他的身边再也没有那个娇俏对他笑着的女孩,会恶作剧般问他:“你要是觉得太甜,等下我给你买杯美式咖啡,苦一苦?”

      把全部甜品吃干净了,陆承屿进入P大。

      望着周围经过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庞,走过和妻子结伴去过的每一处,灿烂阳光下,他快要分不清虚幻和现实,总觉得妻子陪着他,她仍是鲜活的。

      夜幕将要降临,非本校学生和职工人员不允许再呆下去,陆承屿从P大回到自己的家里。

      泡芙已被他送去父母家里,没了它在,家里比从前更要冷清,但没关系,他早习惯……

      不对,他根本不习惯这令人窒息的冷清。

      陆承屿坐到妻子和泡芙都喜欢的单人沙发上,打开茶几上摆放的几瓶酒,一口一口地喝着,他尝不出酒是什么味道,可他觉得酒真是个好东西。

      体内摄入酒精到一定程度,能使人脑子变混沌和麻木,忘记一切的痛苦。

      刺耳的来电铃声响起,陆承屿放下酒杯,接听电话:“喂。”

      都十点了,不见他哥回来,陆承彦问道:“哥,你还不回来吗?”

      “祭拜我老婆的时候,我记起还有一些她的遗物没处理,我回来我自己家处理了,这会也挺晚了,我懒得跑,今晚不回爸妈家。”

      “好吧,明天我们公司见。”

      “嗯。”

      挂断电话,陆承屿端起酒杯,看着杯中鲜红的酒,一饮而空,然后起身进去房间到床上躺着。

      余光扫到装着安眠药的瓶子,他熟练地拧开瓶盖,但这次他不把一片掰成两小块,吞下了一整片。

      加大剂量,他是想……睡个好觉。

      陆承屿关灯睡觉了,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陆承彦快乐地忙着撸泡芙。

      他哥说了,泡芙是他们一家人的猫了,自己也是泡芙的主人之一,虽然从泡芙的角度,他是个伺候它的奴才,既然他都伺候它了,它怎么都得付出“代价”。

      撸够了泡芙,陆承彦看了看手机的通话记录。

      从他照顾他哥以来,今天不是他第一次不跟他哥呆在一个轻易见得到的空间里,之前清明假期他出去玩了三天,他哥什么事都没,但今天有些不同,是庄雨眠的忌日。

      陆承彦思来想去,最终没去他哥楼下住,明天他和他哥在公司见得到,大晚上的,他不跑这一趟了,干脆睡觉。

      第二天,陆承彦被准时的闹钟叫醒。

      又要做牛做马了,他控制自己别散发怨气地去工作。

      作为他哥的助理,他工位和他哥的办公室是挨着的,陆承屿边干活边注意他哥的办公室,看他哥今天什么时候来,同时祈祷他哥今天少给他安排点工作。

      奇怪的是,一上午都快过去了,他哥迟迟不见踪影。

      他哥的工作的时间不是固定的朝九晚五,有时前一天工作到太晚了,就会晚点来,可昨天他哥都不工作,今天为什么还不来?

      想着,陆承彦秉承着助理的工作原则,需弄清楚上级的行程,好调整自己的工作节奏,便给他哥打电话。

      然而,打了几次,他哥都没接。

      什么情况?

      陆承彦不是没有过联系不上他哥的经历,但他给他哥当助理后,他哥从来没不接他的电话,现在联系不上他哥,他有点紧张,下一刻安慰自己别瞎紧张。

      也许他哥昨晚处理的遗物非常多,快天亮时才睡的,而且他哥有失眠的毛病,昨天日子特殊,说不定他哥睡不着,身体疲累,今天在家休息,没注意手机。

      无论怎么想,陆承彦还是不太放心,决定去他哥家里,看看他哥的情况。

      到了他哥的家门前,他礼貌地按了按门铃。

      经过他的软磨硬泡,去年他哥把开门密码给过他,可他是有边界感的,按门铃了,他哥不开门,他才开门进去。

      等了一会,没见他哥开门,陆承彦直接输入密码,把门打开。

      “哥!”他一边进去一边大声叫道。

      得不到回应,陆承彦在客厅转了一圈,看到茶几上的酒瓶和酒杯,顿时知道他哥昨晚肯定喝了不少酒。

      去年他哥状态最差时,几乎把酒当水喝,他好不容易才让他哥差不多戒掉酒。

      昨晚他哥又喝酒,他倒也不奇怪,人一旦负面情绪爆表,总要找个途径发泄,喝酒是很好的发泄途径。

      扫量了几眼酒瓶和酒杯,陆承彦熟门熟路地去他哥的房间,猜他哥应该在房间里呆着。

      一进门,果不其然,他见到他哥躺在床上。

      他哥明显睡觉中,他不由轻手轻脚出去。

      想要返回公司工作前,陆承彦感觉哪里不对,他哥睡觉的姿势好像很僵硬,随即急忙重新进入他哥的房间,走近他哥,想要认真端详他哥,观察他哥睡得沉不沉。

      但没走到他哥身边,隔着一小段距离,他就发现不对劲。

      他哥脸色白得吓人!

      他加快步伐,走到他哥的身边,去摸他哥的额头,并问:“哥,你哪里不舒服吗?”

      话音未落,陆承彦发现的不对劲更严重了。

      他碰触他哥的额头,感受到的体温,不是暖的,是极致的冰冷。

      “哥,你别吓我!你没事吧?”

      陆承彦摇晃着他哥的肩膀,试图让他哥睁开眼睛看他。

      可惜不管他摇晃得多用力,他哥眼睛都没睁开。

      霎时,他升起极其不详的预感,陆承彦慌乱地拿出手机。

      由于他哥状态好了起来,也愿意定时去医院,楼下的医护团队在一个多月前就解散了,眼下他只能拨打120,求助医院。

      没过多久,救护人员来了,陆承彦站在旁边,看着救护人员给他哥做检查,不断向上天祈求,他哥千万别有事。

      “那个……”检查了病人的意识、呼吸、脉搏、体温和心跳,救护人员凭借着多年的急救经验,确定病人没有急救的需要了,不得不跟病人家属说,“病人已经去世了,请节哀。”

      “!!!”如同晴天霹雳的宣布袭来,陆承彦楞楞地盯着救护人员一会,“不可能!我哥昨晚还好好的,我跟他打电话,他接我电话来着。”

      隔了一夜,他哥怎么可能去世呢?

      “确实去世了。”救护人员理解病人家属的质疑,毕竟,病人看着年纪不大,“他没了呼吸和心跳,身体也僵硬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还活着的!你们先做一做急救措施,或者把他送去医院,让更专业的医生来急救,我求求你们了!”

      即便自己也是专业的医生,但病人家属的情绪不能不顾,救护人员只好移动病人的遗体,放到担架上,再到救护车上,送去医院。

      陆承彦怀着一丝希望,跟随救护车来到医院。

      新一批的救护人员围着他哥做了一遍无比详细的检查,相同地对他宣布:“请节哀,病人去世了。”

      连着两次的宣布,陆承彦双脚发软,用手扶着墙,尽量让自己缓一缓。

      他并非没目睹过逝者,上次目睹的逝者是庄雨眠,如今目睹的逝者是他哥,他哥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还是他半年多里尽心尽力照顾才好起来的亲人,他不敢相信这他哥去世的事实。

      明明他哥都能正常工作了!

      救护人员没给他太多不敢相信的时间,走着规定流程地对他说:“病人年纪轻,又是非自然死亡的,我们医院要通知派出所,等会警察会过来询问你。”

      等待警察来询问他的期间,陆承彦颤抖着手致电父母,告诉父母,他哥去世了的事。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哥好端端的!你咒他做什么?”

      “你小子皮痒了,是吧?回来,看我们不打你!”
      电话里,父母情绪激动地骂他,陆承彦明白这事太过突然,父母又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深呼吸几口气:“爸、妈,是真的,我和我哥在医院,医生他们都检查过了,地址我发给你们。”

      一天不见大儿子,小儿子忽地来电说大儿子去世了,陆父陆母打从心底不愿相信,可小儿子给了他们医院地址,叫他们去。

      他们赶到医院时,小儿子正在和两个警察交谈。

      只听,警察说:“病历上写着,病人应该是同时服用了酒和安眠药,所导致的死亡。这两个东西不能同时服用的,同时服用会产生可怕的后果,死亡是后果之一。”

      听着警察的话,陆承彦脑子混乱至极,回应不了。

      逝者的死亡虽是非自然,但不是别人所为的,可以定性为意外死亡,必要的流程都走了,警察就没继续在医院呆下去。

      忽地,什么物体掉落在地上,发出了声音,陆承彦视线不禁扫去,看见父母来到了医院,而刚刚掉落地上的不是东西,是母亲跌倒在地上。

      “妈。”陆承彦走了过去,和父亲一人一边扶起母亲。

      陆母浑身软趴趴的,即使被小儿子和丈夫扶着,身体也止不住地往下坠。

      她的孩子!

      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为什么说没就没了?

      泪水疯狂从眼角处涌现,湿润了陆母的脸庞,她低声抽泣着。

      妻子在哭,陆父也难受得想哭,但他此刻不能哭出来。

      他扶稳了妻子,让妻子趴在他的身上,防止她再度跌落,扭头去看小儿子,竭力保持镇静地问:“怎么回事?昨天早上我们还和你哥一起吃早餐,一天没见他,他就……”

      陆父说不出“去世”,大儿子连而立之年都还没到,自己和妻子就白发送黑发人了,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父母没来前,陆承彦掉过眼泪了,听到母亲的哭声,泪水死灰复燃,哽咽道:“我哥今天上午没来公司,我打电话给他,他没接,我就去他家找他,当找到他时,他……已经去世了。”

      陆父重重叹息一声,想说点什么,喉咙痛得要命,又不想说点什么,和妻子紧紧相拥着,相互用对方的体温来获得温暖,尽可能抵挡着丧子之痛。

      父母都没力气处理他哥的后事,陆承彦一人处理。

      对于办葬礼,他有过了经验,但一年前打死他,他都万万料不到一年后自己会办第二场葬礼,他没有了哥哥,父母没有了一个孩子。

      安葬逝者免不了要买墓地,在购买安葬他哥的墓地时,陆承彦想到庄雨眠所在的那个墓园,他哥那么爱庄雨眠,庄雨眠和他哥也是相爱的,不如,就把他哥葬在庄雨眠的旁边吧。

      他圈定了庄雨眠旁边的墓地,可墓园工作人员说,旁边的墓地都卖出去了,让他考虑考虑离庄雨眠远一点的墓地。

      陆承彦觉得没有考虑的必要,和父母商量过后,决定把他哥和庄雨眠合葬。

      合葬的那天,天空飘落着小雨,似曾相识的天气,他眼前浮现出庄雨眠被安葬时的画面,同样下着小雨。

      望着重新制作的墓碑,刻着他哥和庄雨眠的名字,也贴着他哥和庄雨眠的合照,陆承彦忆起有一次他劝阻他哥别喝酒,他哥面上满是泪水,近乎崩溃地说:“你不懂,不能和爱人永远在一起,有多痛。”

      现在,他哥和庄雨眠永远在一起,分离不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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