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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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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半夜醒来,怎么也睡不着,盯着夜空发呆,不知不觉天就亮了,太阳升了起来,整个世界被阳光普照着,陆承屿习以为常。
听到房间外面若有似无的猫叫声,他知道是泡芙来叫他喂它了。
陆承屿起床开门,让泡芙进来,对它说:“今天不吃猫粮,我等下给你做饭。”
虽然妻子去世后,他失去了方向,感到迷茫,但他现在的生活勉强算称得上稳定,把自己照顾好,也把泡芙照顾好即可,给自己做一日三餐时,顺便连带泡芙的饭一起做好。
“喵。”泡芙围绕着陆承屿的脚边转悠,随即,他去洗漱,它跟着去。
没过多久,陆承屿去厨房做饭,它也跟着去。
瞥了一眼跳到灶台上、近距离监督他做饭的泡芙,鼻子明显在嗅锅里食物的香味,迫不及待想品尝般的小馋猫,陆承屿指尖轻点了点它的鼻头:“你真像你姐姐。”
每当自己做饭,妻子会和泡芙做出相同的行为,在旁边监工,偶尔还“捣乱”,非得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会用她的脸一通乱蹭他的后背,他一回头,便能看见她明艳精致的脸。
如今回头,陆承屿什么看不见,留给他的只有空气。
失落爬上了心头,他忍着失落把饭做好。
自己的饭放在餐桌上,泡芙的饭放在地上,陆承屿吃饭的时候,稍稍低头,即可将泡芙进食的模样看在眼中。
相比泡芙的津津有味,他的食欲并不好。
都说胃是情绪器官,情绪不好会吃不下饭,这一理论在他身上得到了验证,陆承屿快要忘记有食欲和食欲好是哪种感觉了。
吃饭对他而言,主要是保持生命,他品尝不出食物的滋味。
感觉吃了五分饱,陆承屿停下筷子,无聊地侧目扫视窗外的蓝天白云。
发现泡芙一吃完,他立刻洗刷和收拾厨房。
做完这些,陆承屿照常到客厅那张妻子喜爱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坐着,开了电视当背景音,放空大脑。
忽地,不知哪里发出其他声音,他循声望去。
是他的手机在响,陆承屿去拿了过来。
纵然回到自己家住了一段时间,基本不与任何人接触,他还是会和家人联系,不过,通常是家人主动联系他,这次他下意识以为是哪个家人打了电话给他。
定睛一看,不是家人的号码,是陌生号码,他不想接。
但对方不死心,被他连着挂了三次电话,仍打了第四次电话。
他有两个号码,一个是工作号码,一个是私人号码,有他私人号码的人非常少,而对方一直打的是他的私人号。
谁这么没完没了的?
陆承屿紧皱着眉,划过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对方说:“你好,请问是陆承屿,庄雨眠的丈夫,对吗?”
“对,你哪位?”
“我是派出所的民警。”
“……”陆承屿抿了抿唇角,“我老婆去世这件事,你们不是处理完毕了吗?”
截止目前人生中,他唯一一次跟警察打交道,是妻子意外去世。
因此,警察又找他了,他惯性认为又和妻子有关。
“我在档案上是查到你老婆去世了。”警察非之前处理庄雨眠去世的,那是别的派出所警察处理的,他眼下有新事情联系陆承屿,“你老婆的母亲报警说她失踪了,让我们帮忙找找她。”
身为人民警察,自然要为人民服务,不管男女老少,只要人失踪了,家属报警,警察都得去找的,在找人前,他先查了查庄雨眠的档案,得知她在两个多月前去世了,就把事情告诉给庄母。
庄母不肯信,死活在派出所撒泼打滚,说他糊弄她,她好端端的女儿不可能说去世就去世,他不得已才联系庄雨眠的丈夫。
“那你跟她说,我妻子去世了。”没妻子母亲的联系方式,陆承屿通知不了妻子母亲,妻子已经去世了,妻子母亲报警妻子失踪,他并不意外。
毕竟,父母长期联系不上孩子,免不了求助警察。
“我说了,她不信,她想你跟她说一声,她要我将你的号码给她。”警察一开始感觉蛮奇怪的,女儿失踪,但女儿有丈夫,庄母为什么不联系一下自己的女婿,但他凭借着职业的敏锐,也查了查庄母的档案,一点不奇怪了。
庄母不是第一次报警说女儿失踪了,要想追溯,得追到五年前,而且五年间,庄母一共报警了三次,前两次结果都是庄雨眠清晰表达,她不愿意和母亲来往,跟母亲断绝了关系。
庄雨眠都和庄母断绝了关系,庄母肯定不知道陆承屿的号码,他们警察确实能查到陆承屿的号码,可号码给庄母前,得问问陆承屿的意见。
否则,回头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妻子确实和她母亲不亲近,但到底是妻子的母亲,陆承屿想了想:“你把她号码给我吧,我联系她。”
“好的,我发短信给你,你注意查收。”
挂断了电话,警察迎上对面期待望着他的庄母的视线。
看着残留撒泼打滚做派的庄母,一点没见她流露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心,反而表情中隐约透露出开心,他没把人往最坏的方向想,觉得也许她是不愿相信女儿真的去世了,抱着女儿还活着、只是不想跟她来往的想法。
警察公事公办地道:“你女婿说,我把你号码发给他,他会联系你的。”
闻言,庄母报出十一位数字。
警察记录下来,给陆承屿发了过去。
收到了短信,陆承屿没马上联系庄母。
没对外说过多少次妻子去世的事,可每次一说起,像一种凌迟,所以,等他哪天情绪稳定些,他再联系庄母。
放下手机之际,他想到一件事。
妻子简短地跟他提过她的家庭状况,并未细说过她母亲是个什么人。
这一刻,陆承屿好奇妻子因何和她母亲不亲近。
是她母亲改嫁后,重心放在再婚丈夫那里,忽略了她的感受,长久下去,两人的关系就不亲近了?
问不了妻子,他翻找着通讯录,准备致电赵静好。
妻子是有三个好朋友,赵静好是其中一员,但光用“好朋友”来形容赵静好不够,她更像是妻子的亲姐妹。
赵静好又和妻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妻子的许多事必定了解,他问一问赵静好,赵静好应该能回答他。
奇怪的是,他明明保存了赵静好的号码,翻来翻去却找不到。
退出通讯录,陆承屿转战到微信。
他和赵静好有加微信好友,诡异的来了,他在微信也找不到赵静好。
什么情况?
陆承屿没办法,唯有翻找妻子手机的通讯录,一找到赵静好的号码,惯性动作地按了拨号键。
正在认真工作的赵静好,被来电铃声打断了思绪,见到来电显示,眼中浮现些许喜悦的笑意,而下一刻她就清醒了。
雨眠四月下旬去世的,她送了雨眠最后一程,也去过几次墓园祭拜雨眠,雨眠是不会“复活”的,打不了她的电话,九成是谁用雨眠的号码。
赵静好收起喜悦:“喂,谁啊?”
“我是陆承屿,我想问你个事。”陆承屿直白道,“我老婆她母亲是个什么人,你知道吗?”
“陆总,你为什么问起生……”嘴巴差点比脑子快,赵静好紧急刹停,改口道,“雨眠的母亲?”
陆承屿将警察联系他的事,详细跟赵静好说了。
赵静好沉默了一会:“你不用理她,让警察跟她对接。”
“还没理她,我想知道她是个什么人?”陆承屿想称呼庄母为岳母,但自己没见过庄母,妻子也不和对方亲近,自己叫对方岳母,哪里怪怪的。
“不重要,雨眠都走了,不必管她母亲是个什么人。”赵静好叮嘱道,“反正你别理她就对了。”
“那雨眠为什么跟她不亲近?”
“因为……具体的不清楚,雨眠没跟我说过。”
“好吧。”
得不到答案,陆承屿结束了通话。
手机一放好,他想回单人沙发上坐着,泡芙比他快了一步,占据了位置,眼睛一闭就要睡觉。
陆承屿不好跟泡芙“抢地盘”,换了个地方坐着。
今天和往日有点不同,他脑海不止被妻子占满,也对妻子成长状况和家庭状况充满好奇。
仔细想想,他从未听过妻子说她小时候的事,她跟他提她的家庭状况,还是他们要结婚了,得走婚前见父母的流程,才提了一嘴。
想着想着,夜色即将降临,陆承屿又到厨房做饭,但他只做了泡芙的饭。
不做自己的饭,是他感受不到饥饿,他也没胃口吃。
看着泡芙吃饭,陆承屿视线百无聊赖地转移到旁边的酒柜上。
好久没喝过酒了,他蓦地有些想念酒的味道,便开一瓶酒。
陆承屿的酒量在不好不坏的范围,也没沉沦过酒精的世界,至今没喝醉过。
可能是空胃喝酒容易喝醉的缘故,两杯酒下了肚,他脑袋发晕,脑细胞思考不了什么事,眼前的的东西模糊了起来。
不能喝了,陆承屿闭眼,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等他睁开眼,脸上布满甜美笑容的妻子赫然出现在面前,伴随而来的还有妻子关切的声音。
“老公,你喝醉了吗?”
“你这酒量比我差,没事就别喝酒了。”
“要不要我给你煮碗醒酒汤?”
“不过,提前声明,我煮的醒酒汤估计不太好喝,你不准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