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双兽傀儡 。 ...
-
“宗主!他就是故意的!属下帮你杀了他吧。”黑猫尖叫着,声音都开始变形,刺耳又沙哑,不似活人。
而在那边,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沈栖梧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她就算反应过来,大概也不会阻止这个猫面人。
因为她全都想起来了。
深知寒,苏溪笑,再加上她…也就是原主,白璐…
完蛋了,她穿越到狗血短剧了。
这年头谁没有在刷小视频的时候被一两个狗血短剧毒害过,沈栖梧也不例外。
缺点是往常面对这种逆天虐女主小说,她都会默默翻过,不为什么,看了太憋屈,她怕气出乳腺癌。
而这部短剧她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呢?因为这部短剧是同事在吃饭的时候推荐给她的。
刚入行的大学生眼睛里总是带着清澈的愚蠢和对爱情的向往,这与沈栖梧这个被工作和上司双重鞭打的颓废“牛马人”完全不同。
沈栖梧还是挺喜欢这群有活力的年轻人的,和她这种死气沉沉的老东西形成鲜明对比,而且同事人美心善,出手又落落大方,甜品奶茶咖啡,沈栖梧没少被对方投喂过。
因此,别说只是向她推荐短剧,就算真的邀请她看,她其实也愿意赏脸。
短剧嘛,这东西能有多长。
抱着这样的心态,她默默地看了一个小时。
不得不说…
真狗血啊。
大概就是典型的废柴逆袭,但天龙人版本。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女主苏溪笑是上古神女转世,废柴灵根,人人可欺,被同门陷害丢进妖兽林里喂狼,危急关头,觉醒金手指,一本九转涅槃诀,带着她从底层杀到巅峰。
至于男主,则是非常模板化的正道魁首,高冷禁欲,是一心向道的宗门标杆,被师尊洗脑,认为魔修皆可杀,性格偏执、冷血,不懂感情。
并且奉命追杀女主。
于是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这位天之骄子在追杀女主的途中也是一不小心,猝不及防,阴差阳错的爱上了对方。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这不就是一本小甜文了吗?这可不符合狗血的性质。
所以这位不懂情爱的男主,在女主最相信对方的时候,一个背刺,高喊着正邪势不两立你若入魔,我便亲手杀你。
咔嚓一声,他在秘境中将女主刺了个透心凉。
苏溪笑自此掉入秘境,却不小心契约了神级妖兽。拥有浴火凤的女主决定封心锁爱。
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追妻火葬场”剧情。
一边是自己信仰的正道,一边是心爱的人所在的邪道。
摆来摆去,摆来摆去。
可惜沈栖梧没能看到最后,所以她并不知道大结局是什么,根据她同事所说的大女主爽文来推测。
如果真的是大女主爽文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分道扬镳或者be。
唉,但是现在的大女主爽文实在是太不大女主爽文了,所以沈栖梧也不敢保证这两个神人最后到底有没有在一起。
那么沈栖梧呢?
她是个小炮灰,主要的任务就是给女主练级,女主会从她这里得到宝物幻灵童子。
这是一对可成长性傀儡法宝。
正是有了这个法宝,女主才多次在男主的追杀下逃跑。
说着沈栖梧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两个孩童。
白兔耳,黑猫耳,他没有记错的话就是这两个。
可惜了,原主当时并不知道这两具傀儡真正的契约方式,原主一直以为拥有宗门玉牌就可以使用这两个傀儡,实际上那个所谓的宗门玉牌,就是一件秘境钥匙,而两具傀儡则是秘境的守护者。
不过也无所谓了,她知道那东西要怎么认主,等她抽空,处理一下就好。让她想想,现在这个剧情应该是…
深知寒,深知乐。
哦,应该是原主想要强制深知寒侍寝结果被拒绝,所以随便找了个私自下山的理由惩戒对方罢了。
在这修真界,实力为尊,元婴期的沈栖梧已经是少有的强者了。
虽然她的实力都是采补来的,水分很大,但也不是这群练气筑基能匹敌的,更何况,极乐宗弟子入门的灵魄秘牌全都在原主手里,只要沈栖梧想让他们死,他们就必须死。
因此整个宗门都对原主颇有怨气,却又不敢奋起反抗。
沈栖梧:……啧。
这可有些麻烦了,不过好在沈栖梧一整个土皇帝的架子,收徒又挑剔的很,要么天赋异禀,要么颜值出众。所以收来收去,这山上也只有五个她的亲传弟子罢了。
剩下的都是些凡人,或是没什么修炼天赋的废物,平日里的工作就是杂役,负责照顾众人的起居。
说是极乐宗的弟子,其实更像是仆人。
白露的五个弟子都是男的。
除了深知寒、深知乐这两兄弟。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在原主的逼迫下屈服了,毕竟只是被采补使用,总比丢了命强。
沈栖梧眼角抽搐,倒吸一口凉气。
罪过罪过。
她虽然不是万年单身狗,但也算得上封建人士,约会在她的脑子里就和吃饭逛街没什么区别。
什么肢体接触?不可能的,她不敢。
“今日之事就算了,你们二人同我离开。至于深知寒,你以后下山都要提前通报请示。”
“当然本宗更不允许外来弟子入内,兔佐,等下你去把这个事情传达好。”
此言一出,那边的深知寒眼神略带不解,但他到底隐藏得很好,只是低头,落在沈栖梧身上的目光便被缄下。
沈栖梧没看到,不过她就算看到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想法,以原主对这群人的迫害,说真的,他们哪怕想要杀掉白露,在她看来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就这么放过他?宗主大人?”那边的黑猫晃弄着手上的鞭子,他们虽有理智,但到底非人,自然没有感情。
所以哪怕是今日打死了这位所谓的弟子,他们也不会有半点悔过,他们的脑回路很简单,沈栖梧喜欢,他们就做,即便不理解,也无所谓。
因而,在圣人手里,他们或许能成为守卫一方的神兵,但在白露手中,只会成为助纣为虐的恶犬罢了。
“不了,今日还有事,你二人陪我,至于深...知寒。”
“寒池虽冷,却也不至伤你根骨,收拾好自行离去即可,今日的责罚就到这里吧。”
“望你日后莫要再犯。”
留下这几句话,沈栖梧才慢悠悠地走出去,不是她不想快点离开,而是她对这具身体的了解着实有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哎,路阻且长,还需从长计议。
女人的身影最后消失在了寒池洞口。
名叫深知寒的男人目光微动,指尖轻拭嘴角血迹,任由它在白皙的皮肤上晕开玫红。
霜雪般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真是…奇怪…他方才没能压住情绪,那一瞬间的顶撞,放在往日,白露绝不会这般轻易放下。
按她从前的性子,只会慢条斯理地刨根问底,笑意盈盈中,将人逼到墙角,她享受那种掌中之物挣扎的乐趣。
这是她快乐的源泉。
但今天她没有。
他的暴起…犹如火焰砸进冰川,只一瞬间便灭掉。
白露没有惩罚他。
就好像…刚刚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咔嚓。”
男人把手腕上的铁链随意掰断,被冻成冰晶的铁器早已没有曾经的坚韧,轻轻一扯便如琉璃般哗啦啦碎成一片。
为什么?她不生气...
为什...她不追问?
为什么...她没有死?
呼...
深知寒呼出的气化作白雾蔓开,银白的发丝被他用法力重新束好,他提起水蓝道服的肩摆,柔软的衣料便立即包裹住了那些狰狞的鞭痕。
男人将自己收拾干净。
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如画的眉眼不见半分屈辱或怨恨,仿佛方才跪在寒池中受刑的人不是他一样。
碎裂的铁链残片被法术拾起,顷刻间拢入袖中。
他动作不疾不徐,像在收拾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杂物。
做完这一切,深知寒才迈步走出山洞。
洞口值守的弟子见他出来,下意识绷紧了脊背,目光在他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
没有新伤,没有血迹,甚至连衣袍都打理得一丝不苟。
那人愣了一瞬,随即赶紧低下头,不敢再多看。
深知寒从他身侧走过,步伐平稳,衣袂轻拂,带起一缕极淡的寒气。
仍是那个极乐宗首席弟子该有的样子。
冷淡,自持,滴水不漏。
仿佛今日什么也不曾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