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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皇帝欲拆鸳鸯 我裴湛此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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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昊不甘地用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戚渚清,你是来看本王的笑话的?”
戚渚清拂去衣裳上的灰尘,狱卒恭敬地为她献上椅子和热茶。
裴昊眼热地看着这一幕,“本王可是王爷,你们这样对待本王,等本王日后出去了,必定要你们好看!”
狱卒没有搭理他,反倒是戚渚清,脸上的表情刺痛了裴昊。
“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天牢吗?”
裴昊错愕,“本王没有谋反,也没有下毒谋害父皇,都是你们这些小人在背后设计挑拨,本王是冤枉的!父皇只是让本王流放,没要本王性命,就说明在他心里还有本王这个儿子,戚渚清,你没想到吧?本王早晚会东山再起!”
戚渚清随手拿起狱卒准备的一盏茶水,送到他面前,裴昊警惕地盯着她,“这茶里,不会被你下毒了吧?”
裴昊轻轻抿了一口,与正常茶水无异,放心地喝了一盏,他忽然又想起戚渚清说的那句奇怪的话,问道:“你方才说的那句话,是何意?什么前世今生?”
戚渚清屏退狱卒,靠近牢房门,“自然是你作的孽,你欠的命太多了。”
裴昊不以为然,只以为她在替戚秀鸾鸣不平,“本王娶鸾儿,也是出于真心的,只是后来她变了,戚渚清,换做是你在本王的位置,你也会如本王一般抉择。”
戚渚清打开牢门,裴昊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裴昊受了伤,警惕地往墙角靠,死死盯着她下一步的动作,但戚渚清似乎并未想伤害他,在离他只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动作。
正当他松了口气时,戚渚清一手强有力地掐住他的脖子,往他嘴里送了一颗药丸。
“你给本王吃了什么东西!”
裴昊立马反应过来,用力扣着自己的喉咙,“本王若是有事,你这个景王妃也做到头了!”
戚渚清欣赏着他的恐惧,透过这一幕,仿佛瞧见了前世临死时的那一幕。
“原来你也会害怕。”
透过他的眸子,戚渚清清楚地看到他的恐惧。
在他想要站起身逼迫戚渚清交出解药时,身上的疼痛一寸寸加剧。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毒药?”
“牵机散。”
裴昊挣扎间打落了头上的发冠,他捡起那根短簪,准备朝着戚渚清的方向刺过去,却被她狠狠踹倒,戚渚清抓着他的头发,“裴昊,让你痛快地死,太便宜你了,你也该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戚渚清,只要你给本王解药,本王日后一定会重谢,真的,你信本王一次,若是本王死了,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你,你难道不怕吗?”
戚渚清的话却像是一把刺穿他胸膛的尖刀。
“若是因为怕就放过你,那就是给天下苍生留下祸端,到时候要恨我的就是天下百姓了,你觉得我是更怕圣上责罚还是民心所向?”
“噗!”
裴昊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来迟的执明见到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发凉,戚渚清转过身,“怀王谋反,圣上仁慈,没有追究,可他心里过意不去,内疚万分,所以服了毒,有问题吗?”
执明点头,“王妃,属下知道怎么说的,您放心。”
他的眼里透出杀意,戚渚清忽然道:“别让他死了,牵机散下肚,他可要受好些折磨才能死,这些天也不用给他送什么吃食了。”
戚渚清顿了顿,按照裴昊一贯狠辣的风格嘱咐:“将他的四肢砍下来,作为他余下日子的口粮吧。”
执明心惊时,也生出一丝佩服,王妃果然非同凡响。
他又看了一眼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裴昊,心中暗呼痛快!
王妃此举,也是存了给王爷出气的心思吧?
刚踏出天牢门口,戚渚清就瞧见圣上身边伺候的王公公带着一群人遥遥走来。
待人越走越近,她才发现,王公公此时脸色并不好看。
“景王妃,圣上醒了,传您进宫问话。”
皎月递上一袋银子,却被王公公无声拒绝,他别过头,轻咳一声,透露了零星,“圣上脸色不太好,但好在秦贵妃陪着,未曾大怒,估摸着是传您去商议怀王一事的。”
“既然如此,那便请公公带路,这银子就当是给各位的茶水钱,大热天跑一趟也累,还请诸位不要推拒。”
王公公叹息一声,“景王妃,您这是......罢了,既然王妃美意,那奴才就收下了。”
进了皇宫,戚渚清明显感觉到一丝不对。
皇帝寝宫外伺候的宫女太监一个个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圣上,景王妃到了。”
王公公通报一声,殿内并未传来圣上的声音,戚渚清被晾在殿外。
天气有些炎热,戚渚清额间已有些细微汗珠。
她猜测,皇帝对她去天牢的事情不满,也大抵猜到了皇帝召她的用意,正当她想寻个由头离去的时候,皇帝才召她进殿。
皇帝病中的声音威严比以往少上三分,但语气里的不善,确是实打实的。
“别看了,湛儿不在,朕让他出城剿灭叛军余党了。”
皇帝眉头一皱,冷声道:“戚二,朕知道你有些许的聪慧,当初赐婚,也是看中了这一点,如今看来,你确实将湛儿带上了正道,只是朕听说,你去了天牢见裴昊?”
戚渚清如实回答:“回父皇,儿媳确实去了。”
“这件事,还轮不到你插手,你虽有功,但你此事却做得过了。朕决定立湛儿为太子,若是不出意外,湛儿日后,会是大渊的新帝。”
似是知晓自己时日无多,皇帝现在竟有些怀念起从前儿女都在身侧的时光。
他叹息一声,“你的性子,不适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位置。”
一旁的秦贵妃手一抖,快速收敛起脸上的表情,僵着笑道:“圣上,清儿是湛儿的正妻,您从前不是说过吗?湛儿日后的正妻,他喜欢才是最要紧的。”
皇帝的手摇了摇,打断她的话。
“从前湛儿只适合做闲散王爷,正妻是他喜欢的就好,可今时不同往日,他日后会是帝王。”
“圣上的意思是?”
皇帝盯着她看了许久,沉声道:“你可以继续留在湛儿身边,但湛儿的后院,不能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日后若是他登基,你也不能为后。”
他知会一声,旁边的王公公立马会意,不一会儿就带回来一个年轻姑娘,那姑娘眉眼透着温婉之气,恭恭敬敬行礼,叫人挑不出一丝的礼仪错处。
“这是唐太傅的嫡孙女,举止端庄,在京中颇有贤名,日后定能辅佐好湛儿的。”
戚渚清藏在袖中的手微微用力,掐得自己指节泛白,但这位唐小姐似乎性子十分随和,不争不抢。
“圣上,这万万不可啊,等湛儿回来怕是又要闹腾了,不如我们先问问他的想法?”
秦贵妃柔声劝慰,换来的却是帝王的不耐,“这件事,由朕做主。”
秦贵妃看向戚渚清的眼神里藏满担忧,戚渚清冲她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如何?”
皇帝的逼问再次传来,“若是你答应,回去安分守己,日后等湛儿登基,你还能做个贵妃,可你若是不答应,朕只能下旨赐你们和离。”
他敲了敲书桌,“朕只给你三日考虑的时间。”
戚渚清离开寝殿的时候,秦贵妃追了出来,她眼眶含泪,拉着戚渚清的手,“清儿,你放心,母妃一定会站在你这一头的,这件事你回去和湛儿好好商议一下,圣上经此一遭龙体有碍,他恐怕时日无多......”
秦贵妃脸色有些复杂,她对皇帝有过年少时的两情相悦,可相伴多年,她也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母妃在这个位置上,虽是人前风光无限的贵妃,可到底还是矮了皇后一头,哪怕有圣上宠爱,在宫里的日子也难挨,母妃不会让你重蹈覆辙的。”
她的眼神忽然就坚定起来,又叮嘱许久才放戚渚清出宫。
戚渚清下马车时,脑袋有些昏沉,皎月心疼地扶着她,“王妃,您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可千万得当心自己的身子,奴婢马上去请个信得过的民间郎中。”
戚渚清面色苍白,一半是方才在殿外受了热,一半是皇帝那番话引发的心病。
“王妃!”
戚渚清眼皮越累越沉,在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与此同时,这一幕也落到了追来的唐小姐眼里,她上前一步,想在裴湛面前露露脸。
“王爷,臣女是......”
裴湛抱着戚渚清,阴着一张脸,语气也不太和善,“让开!没看到王妃身体不适吗?耽误了看大夫本王绝不饶你!”
唐小姐被这一吓,连忙让出路,丫鬟在身后嘟囔道:“小姐,看样子景王好像对景王妃挺上心的。”
唐小姐叹了口气,又给了自己迎难而上的勇气,“无妨,我本就是为家族才选择联姻的。”
戚渚清躺了几个时辰才醒,一醒来就见到裴湛脸上同时出现了愤怒和担忧,柔声问道:“阿湛这是怎么了?”
裴湛屏退所有人,控制着自己胸腔里的怒意,“清清,我听说父皇今日召你入宫了?”
戚渚清攥紧被子,轻轻嗯了一声。
“他是不是为难你了?”
“是。”
裴湛本以为戚渚清又会如同以往一般一个人藏着掖着,却听到了个不一样的答案。
“清清,我已经听皎月说了,这件事是父皇做得太过分了。你放心,他做不了我的主,大不了我带你去江南,我们去隐居,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裴湛将戚渚清拥入怀中,紧紧搂着,生怕一松手戚渚清就离他而去。
“明日,我就进宫,亲自为你讨个公道。我裴湛此生,只有戚渚清一个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