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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戚常愈的下场 你这辈子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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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寝宫。
皇后斜斜倚靠在床边,殿内烛火通明,白日的事情让她现在这个时辰依旧一肚子火气。
她刚喊了几声自己的贴身嬷嬷,才恍然想起,陪了她多年的嬷嬷早在白日里被人抹了脖子。
“本宫让兄长办的事情如何了?为何还不给本宫递信?”
她冲着丫鬟抱怨了一句,丫鬟见她蹙眉立马上前替她按摩。
“娘娘,兴许侯爷已经将秦贵妃抓住了,送信的估计也在路上了,秦贵妃没有什么根基,宫里宫外能帮她的人少之又少,如何能跟您相比?您且放宽心等候消息就是。”
皇后的怒火被抚平许多,瞧着夜深了,她屏退了所有人,坐在梳妆台前时,她发狠地瞪着镜中自己的模样。
抬手抚着自己的发丝,“若不是秦贵妃那个贱人,本宫何至于在这深宫蹉跎多年?本宫额角都有白发了。”
在她正准备就寝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她只以为是当值的宫女,正准备怒斥被吵醒,要好好将人责罚一番,门忽然被人打开。
她不耐地想要看看是哪个胆大的宫女竟敢扰她歇息,却在看见来人时,僵直了背。
国公府。
戚常愈被送回来之后,人虽捡回了一条命,但整个人每日却生不如死,只有七喜依旧耐着性子伺候他。
戚常愈喝完药后忽然叫住了他,“七喜,我那书房里的书架上,有一本字帖,里面有一张一万两的银票,你替我做件事,这张银票就可以给你。”
戚常愈拖着一副仿佛随时都要断气的模样,七喜瞧得无端心里一紧。
“老爷,您要小的做什么?”
戚常愈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目光凄凉,“我知道,戚渚清和戚照盈曾经许了你不少好处,我这如今的处境,包括这副身子骨,没有你们在背后推波助澜,我是不信的,戚渚清和戚照盈罔为人女,对我这个父亲不敬,甚至有了弑父的心思,但我不怪她们,作为父亲,我还是希望她们不要酿成大错,所以七喜,你去给她们下毒,只要她们都死了,那她们做的事就一笔勾销。”
七喜手一抖,戚常愈语气骤然变得阴森可怖:“怎么,不敢?那她们让你谋害我的时候,你就敢豁出去?”
他又放缓了语气劝说道:“七喜,我知道你也是被胁迫的,只要你帮我做成这件事,我可以不怪你,还能给你一大笔钱,让你和九福后半生无忧。”
“老爷.....”
七喜看向他,眼神充满犹豫,戚常愈继续说道:“你放心,我知道你怕暴露,我有个旧识,在城西有家杏林药铺,你去那买上些许砒霜,人不知鬼不觉。”
七喜颔首,将头低下,半晌才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老爷,小的听您的。”
戚常愈大喜过望,连带着精神头都好了许多。
“戚渚清,戚照盈,你们注定斗不过我,怀王殿下说了,等你们死了,等他上位,必许我高位,我还会是国公爷!从前种种,只会化作云烟。”
戚常愈的眼里尽是癫狂之色,全然没注意到窗外的人影。
七喜这一去,差不多近两个时辰没影,正在戚常愈耐心快要耗尽时,七喜推开了房门,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水,手上还端着一碗药。
他快步走到床前将人扶起坐直身子,“老爷,您要的药已经买了,小的按您的吩咐,今晚会想办法下在她们的饭菜里,您今晚要去看看吗?”
戚常愈一想到那一幕,浑身气血翻涌,一股复仇的快感在他浑身上下乱窜。
“老爷......”
戚常愈示意他将药碗端过来,“我要喝药,喝了药,才能看着这两个逆女死在我眼前!”
他一口气将药碗里的药喝了个精光,平日嫌苦嫌涩,今日倒是头一回一声不吭。
“七喜,戚照盈死了就死了,可戚渚清一死,景王必定大乱阵脚,到时候怀王登基顺理成章!我也算是对怀王有从龙之功的人了,等我国公府恢复往日荣光,我定要让那些瞧不起我的小人好好看看!”
戚常愈还在畅想着美梦,七喜不敢打断。
“国公爷怎知,死的一定是我们?”
戚渚清如同鬼魅一样,一身素白的衣裳站在门口,戚常愈心头一紧,立刻看向七喜,恍然大悟:“七喜,你背叛我!”
“老爷,小的也只是想活命而已。”
戚渚清和戚照盈双双走进屋,戚常愈怒吼着:“怎么,你们要对我动手了吗?你们的真面目藏不住了吧!来人!快来人!”
戚渚清目光淡淡瞧了一眼已经见底的药碗,与戚照盈对视一眼。
她揉了揉眉心,“别喊了,国公爷就是再喊上十年,也不会有人来的。”
她又戏谑地说了一句,“看来国公爷很喜欢这味药,难道不觉得这味道和往日有些不同吗?”
戚照盈的话让癫狂的戚常愈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他顺着那道目光看去,只剩下那只空碗,此刻却仿佛成了夺他性命的利器。
他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腹中的不适一点点升起。
“戚照盈!戚渚清,你们给我下毒!”
“比不得国公爷心狠手辣,国公爷想给我和二姐姐下砒霜,我们不忍心,所以只是给你下了蚀骨散而已,这药听着吓人,实则也的确如其名,一旦喝了这药,五脏六腑便会如烈火吞噬,又像万蚁啃噬,但一时半会儿要不了命,所以国公爷,好好享受你应有的惩罚!”
戚常愈浑身剧烈的疼痛袭来,如潮涨潮落,疼痛感也是一波一波加剧,只有片刻缓解的时间,随之而来的是蔓延四肢百骸的剧痛。
“戚渚清!给我解药!好女儿,给我解药,爹错了,爹只是一时糊涂,你原谅爹爹好不好,我保证,你以后还是国公府最尊贵的嫡女!”
戚渚清只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涕泗横流的样子。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在害怕,害怕自己会死,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混上的国公之位烟消云散,但凡今日是我与照盈求你,你都不会放过我们吧?”
戚常愈还不死心,继续哀求:“照盈,你从前不是最敬爱爹爹吗?你给我解药,往后你就是爹爹心里最爱重的女儿!”
戚照盈不动声色地抽出被他攥住的裙角,躲得更远了些。
“国公爷记性不太好吗?你的女儿戚照盈已经死在你让她配冥婚的时候了,我从未见过你这样荒唐的父亲,在你眼里,我这个庶女死不足惜,但你这辈子到头来,还是败给了女儿,败给了你瞧不起的女儿!”
戚常愈体内的剧痛再一波袭来,整个人缩在地上,成了一团。
七喜忐忑地跪在戚渚清面前,眼神都不敢乱瞟,“王妃,小的只希望日后不再为奴,小的知道您和王爷有宏图大业,小的不敢拖后腿,只求日后能在京城安身立命。”
戚渚清指了指蜷缩的戚常愈,“放心,我不是他,答应你的事,都会做到。”
戚常愈寝屋的房门渐渐紧闭,隔绝了他能看见的最后一缕光线,他绝望地想要喊出声,却无济于事。
外面天光正好,屋子里却暗沉沉的,戚常愈疼晕过去不知多少次,少有清醒的时候,他恨恨地想着,早知有今日,当初他就不该那样对待戚渚清和戚照盈。
偶尔又想,干脆当初不将人接回来就是,现在他可能还是身体健全,身处高位的国公。
而等待他的结局,就只能是如此憋屈地死去,在他死之前,戚渚清和戚照盈还要是不是轮番过来往他心口上扎刀子。
悔之晚矣!他缓缓闭上眼睛,继续忍受那钻心的疼痛,以及失禁带来的尊严扫地。
怀王府。
裴昊囧着眉头,“你是说,母后忽然病了?称病不见任何人?”
司济道:“没错,宫中暗探来信说,皇后娘娘忽然闭门不见。”
裴昊的眉头一会儿比一会儿深,但纠结了半晌,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惹得他心烦意乱。
“母后这是做什么?本王见她时瞧她精神不错,怎么可能病了?再去信侯府,让本王的舅舅过来商议要事。”
裴昊心头突突一跳,平安侯过来时,他头一次起身迎接。
“舅舅,母后称病不见任何人,本王觉得十分蹊跷。”
刘谆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王爷莫急,我已经派人去冷宫搜查秦贵妃的下落,你母妃此时称病是对的,一是避嫌,再者就是,她一个妇道人家,不参与也好,省得坏了我们的大事。”
裴昊转念一想,“舅舅说得倒也没错,母后总是揪着秦贵妃,但本王的对手可是裴湛,当务之急是要将他解决了!上次竟让那个贱种阴差阳错躲过一劫!”
“怕什么,只要将秦贵妃抓住,用作人质,还愁对付不了他吗?”
刘谆老神在在,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对了,舅舅,那个戚渚清也得杀了,她在背后没少帮裴湛那个贱种,只要她死了,裴湛也会方寸大乱。”
刘谆反而没将戚渚清放在眼里,“一个女人而已,不足为惧。”
两人静静坐在书案前等待,没过多久,司济领着人过来,“王爷,侯爷,秦贵妃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在冷宫内了,只等王爷何时下令,再将她带到您面前。”
裴昊起身,眼神里透出狂喜,“此话当真?秦贵妃真被抓住了?”
他仰天大笑几声:“舅舅,你听见没,简直是天助我也!”
刘谆的欣喜只淡淡从嘴角透出,“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用秦贵妃威胁,一举将裴湛母子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