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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诸皇子封王 裴湛截胡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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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裴湛被传召入宫,直到傍晚都未回来。
戚渚清与戚照盈对面而坐,手中各执一子,棋局形式分明,戚渚清心不在焉地落下一子。
“二姐姐,你别担心,圣上一向疼爱七殿下,或许只是有什么任务要交代呢?”
戚渚清还未回答,一旁传来戚常愈近乎癫狂的声音,“哈哈哈哈哈,戚渚清,你也有今天?我告诉你,七殿下惨了!敢得罪大殿下和皇后娘娘,你们就等着吧!没你们的好日子了!”
他大笑着,仿佛已经忘了自己的惨境。
戚照盈手中的白子重重落下,她目光不善地看向一旁的七喜,大有责备之意。
七喜的脑袋越垂越低,“二小姐,三小姐,老爷今日本来好好的,也不吵不闹,小的想着推出来散散心,这才……”
戚渚清打量着戚常愈疯癫的模样,还算满意,看来七喜没有擅自做主改变药量。
“父亲癫狂症又犯了,我想想,是不是需要送到庄子上养病呢?”
戚常愈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他近些日已经想清楚了很多事情,为什么戚渚清一回来,好好的国公府就变了样,可每次他想要深究,脑袋就会发疼,不受控制地想发脾气。
细细想来,似乎每一件事都有迹可循,昔日的种种不对劲,都有了解释。
定是她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纯,她是专门回来复仇的!
她就是个索命鬼!
想到这,他眼眶因狰狞变得猩红,“戚渚清,是你,都是你害的!你凭什么囚禁我,放我出去!”
戚渚清懒得废话,只动了动手指头,七喜便连忙推着人离开。
戚常愈冷着脸怒骂七喜,“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究竟谁是你的主子?戚渚清将我,将国公府害成了这个样子,我要去圣上面前告发她!”
七喜额头直冒汗,劝道:“老爷,您可小声些吧,您如今这样也算是清闲,您在府上安心养着,不比从前省心?”
戚常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省心?那两个逆女怎会让我省心?七喜,你跟在我身边最久,你替我传个信去大殿下府上。”
七喜推着他轮椅的步伐越走越快,将戚常愈的话晾在一边。
戚渚清特意叮嘱过,好好看着戚常愈,踏出国公府大门时,就见骑着马匆匆赶来的裴湛。
“清清!”
裴湛欢喜地下马,迎了上去。
“殿下,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裴湛拉着戚渚清的手,边走边与她讲述宫中的事。
“今日,父皇给我们几兄弟封了王。大哥被封为怀王,二哥封为诚王,四哥封为定王,五哥封为贤王,我被封为景王。”
戚渚清脑子里还在偏心地想着,这几个封号里面,也就景王的最好听了。
“大哥如今还在禁足,父皇原本打算将他远远打发去封地,可平安候求情,说河川县因洪涝灾害,许多人流离失所,成了难民,若是安置不妥,那些难民就会往京城来,所以他建议,让大殿下将功折罪,前往河川县赈灾。”
裴湛握着她的手有些不自在,他不敢看戚渚清的眼神,忽然垂眸问道:“清清,我是不是很没用,纨绔了这么多年,竟一事无成。”
戚渚清与他上了马车,她语气缓和,说出的话也让裴湛内心暖流涌过。
“殿下并非一事无成,殿下与母妃的日子虽然看似风光,可背后的苦只有你们自己知晓,殿下这么多年并未如裴昊一般长歪,已经是最大的成就。”
裴湛心里稍稍好受了些,握着戚渚清的手下了个郑重的决定。
“清清,我打算好好习武,我觉得你武艺高强,你能不能教教我,还有,我……我也想学习一些策论之事。”
戚渚清有些好奇了,往日一说到看书就头疼的裴湛,这时候竟然主动提起自己想要学习,莫非真是受了什么刺激?
“清清,对不起,是我没用,我想通了,大哥与我也算是撕破脸,皇后在宫里为难母妃,大哥就在宫外为难我,你嫁给了我,我就要护你周全,只有手上有实权,才能护你。”
戚渚清也同样郑重地告诉他:“殿下,你可以说是为了前途,为了江山为了百姓,唯独不能说是为了我,一是我不会一直坚信,二是,若是哪一日你变了心,再回看当初的誓言,只会觉得是我加重了你的负担,而你每遇到困难时,都会潜移默化之下将这些不快转到我身上,殿下,务实些。”
裴湛达拉个脑袋,他辩驳道:“清清,你不信就算了,是我还做得不够,我会让你相信的,我就是为了你,还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会将这些困难带给我的不愉快加在你身上,反而,我觉得这是我该做的,是我欠我们未来的。”
他难得地强势起来,坚持认为自己应该上进些。
戚渚清看他傻乐的样子,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清清,你猜猜我今日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戚渚清上下打量他一遍,摇了摇头。
裴湛眼神热切,示意她猜。
见戚渚清实在猜不到,又怕惹恼了人失了兴致,主动说道:“清清,我今日截胡了大哥的差事!刘谆那个老匹夫,谏言让大哥将功折罪,想让他去河川县赈灾,到时候捡个功劳回来,我偏不让他们如意,所以我就跟父皇央求,我要亲自去赈灾。”
他昂着胸,似乎在等待戚渚清的夸赞。
“你要去河川县?”
戚渚清心中一震,前世去河川县赈灾的人的确是裴昊,他还因此结识了一位奇才,收为幕僚,回京后大受褒奖。
重生回来后,她就计划着要将河川县那位奇才收为己用,只是可惜一直没有找到人的下落,前几日皎月才收到传信,那人在河川县现身。
“殿下,不如我与你一同起你去?”
裴湛欣喜的表情卡在脸上,顿时拧紧眉心:“不成,赈灾可不是小事,太危险了。”
戚渚清的手轻轻抚上裴湛的脸,手指划过他硬朗的轮廓,在他耳畔吐气如兰,“所以我才要去保护殿下啊。”
裴湛哪里经得起这遭,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拒绝。
“可是……可是……我……”
“殿下别可是了,我跟你去了之后,自会助你一臂之力,听说那边有个隐世高人,若是能够结交一二,对殿下百益而无一害。”
更重要的是,河川县似乎有裴昊的后手,他藏得极为隐蔽,她只记得前世裴昊提起的只言片语。
国公府的人收拾得差不多了,也该轮到裴昊了。
宣旨的太监去了一趟大皇子府,宣读了圣上封裴昊为怀王的旨意。
裴昊往太监手里塞了一锭金子,试探问道:“敢问公公,本王其他的弟弟们都被赐了什么封号?”
公公略微迟疑,裴昊再加了一锭金子。
他顿时谄媚地回答:“怀王殿下,二殿下诚王,四殿下定王,五殿下贤王,七殿下景王。”
裴昊听完,将自己的情绪藏得很好,直到公公一行人走出老远才表现出自己的不快。
“父皇对那个贱种还真是偏心,只他一个人的封号最特殊!”
他心中暗自猜测,平安候为他争取的差事被那个贱种抢先,父皇竟也应允,莫非父皇还真存了要培养裴湛的意思?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裴昊便坐立不安,他将受伤的司济唤进屋,道:“本王本想去父皇面前为你讨个公道,可谁知裴湛狡诈,竟然还恶人先告状,颠倒黑白,连带着我都被禁足。”
司济冷若冰霜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半晌才从嘴里吐出一句话来:“对不住,辜负了王爷的信任,是属下失职,被那两个丫鬟暗算,属下一定将功折罪!”
裴昊要的就是他表衷心的这句话,他立马接话,“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在河川县,有去无回。”
“本王定要将本王的东西尽数拿回来!”
他攥着手中的酒杯,吩咐另外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暗卫:“河川县那些事,给本王藏好了,若是在裴湛眼皮子底下被发现,仔细你们九族的皮!”
暗卫重重颔首,司济眼里闪过一丝恨意,语气决绝:“殿下放心,若是他们在河川县没了,自然不会对殿下造成任何威胁。”
时间一转,到了出发去河川县的日子,戚渚清站在景王府门口,叮嘱着戚照盈:“三妹妹,你万事小心些,我将皎月留给你,她心细,武艺高强,若是有不长眼的冒犯你,尽管让她打回去,国公府那边,也要辛苦你了。”
戚照盈话不多,除了叮嘱他们万事小心,其余尽在不言中。
“清清,我们此去说不定危险重重,大哥那一派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戚渚清抚平他皱起的眉头,“那就趁此机会将他打尽。”
她内心已经隐约有些猜测,河川县一定有裴昊的后手准备。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几位六部官员,带着大批物资前往河川县。
十日后,一行人终于抵达河川县。
前来迎接的县令身形矮胖,一脸谄媚,脸上的眼睛都因为那谄媚笑容挤在一堆,若有若无。
“下官李立洪参见景王,参见几位大人!各位贵人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已在府上备好薄酒,几位大人请。”
裴湛心下了然,父皇只应允让他随几位大人一同前往河川县,并未下旨宣告,可这个李县令却能一眼认出他,可见是有人通了气的。
李县令的目光在转向戚渚清时,见她打扮朴素,只着了一身布衣,心中暗自揣测,这位莫不是景王在路上瞧上的什么女子?
戚渚清主动挽着裴昊,用她最娇滴滴的声音挤出了一句:“殿下,我累了。”
裴湛哼笑一声,将人抱了起来,“本王抱着你就是了!”
刚从马车下来的星罗一身华服,眉宇之间透着不悦和隐忍,李县令目光锁定她,京中传信说景王带着王妃来了河川县,让他务必小心,尤其得提防景王妃。
想到这,李县令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上前恭敬道:“王妃还真是气度超凡,您的气度可不是那些莺莺燕燕可以比拟的,还请随下官进府好好歇息一番,勿要与那些贱人置气伤身。”
几位随行的官员很有眼力见,殿下和王妃这样在身份上做文章,必然有他们的道理,他们还是别多嘴了。
星罗死死捏着手中的帕子,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死死盯着裴湛和戚渚清的方向,李县令顿时将她视作只会后宅争宠的妇人,心中的害怕也少了许多。
他悄悄吩咐随从:“回去后好好盯着景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