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戚随业兄妹被处置 戚明鸳刺瞎 ...
-
“四姐姐,你派人监视我?”
戚明鸳的语气肯定,眼神一刻也不移地看向戚秀鸾。
戚秀鸾只抿唇一笑,颇有一丝挑衅又得意的意味,“五妹妹,姐姐不过是关心你,怎么能算是监视你呢?”
戚明鸳别过头,“四姐姐,从小我就觉得,父亲母亲是更偏心你的,你有才学,相貌不错,又会哄着父亲母亲开心,你在他们眼里是能当未来皇后的,可我呢?母亲在世时唯一的心愿就是我能够寻个爱重我的夫君,可是母亲不在了,现在连你也要逼我,你是我的亲姐姐啊!”
她说话时,极其平静,连戚秀鸾都一时间没看透她想做什么。
戚秀鸾却是不服,冷笑一声,“偏心?从小到大,父亲母亲不是更偏心你吗?你不愿学刺绣女红,女德女戒,父亲夸赞你纯真不受束缚,你说话不计后果,他们也说你性子娇憨可爱,他们对你的偏袒你还嫌不够?若你做的这些事换做我,早就惩罚我了。”
戚秀鸾已恨上自己的亲妹妹,一想到那日戚渚清说,是戚明鸳求她废了自己的腿,方才自己也已验证,她的腿,与戚明鸳也脱不了关系,她心中仅存的姐妹之情也荡然无存。
她冷声警告,“这门亲事于你而言,再合适不过了,这算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最后一次帮你了。”
戚明鸳将她说的话语听在耳里,恶心不已,她惹不住摸了摸发髻上的银簪,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叫嚣着,让她动手给戚秀鸾一个好看。
“五妹妹,我言尽于此,你好好考虑,这可是我们三兄妹唯一能翻身的法子了。”
“等等,四姐姐,我有话要说。”
戚秀鸾让习春将她推着靠近戚明鸳,戚明鸳左右看了看,很是谨慎,“我有个戚渚清的把柄,四姐姐可想知道?”
戚秀鸾只当她是想以此作为条件,逃脱嫁给彭将军嫡次子的婚事。
忍不住问道:“什么把柄?”
戚秀鸾一边问,一边凑近,忽然发出尖叫声。
习春令夏都没反应过来,鲜血已顺着戚秀鸾的脸颊滑落。
“侧妃!”
戚明鸳却如释重负地呵呵笑了起来,她方才瞅准时机,将簪子刺进了戚秀鸾的眼睛,又顺着脸颊狠狠地划了一下。
“戚秀鸾,你休想让我成为你的棋子!”
戚明鸳状若疯癫,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诡异的弧度久久未散,直到戚常愈的一声带着惊吓的怒吼,才让她回神。
“戚明鸳,你这个逆女!我要你死!”
戚明鸳极其乖顺地闭上眼睛,扬起脖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戚常愈稍稍冷静了一下,一巴掌将她的脸打得红肿,“她可是你亲姐姐,如今更是大殿下侧妃,不是你能得罪的人!”
他眼里有失望,有遗憾,感慨恐怕彭将军府的亲事怕是不成了。
“是,父亲,我是罪人,我就是罪人,得罪侧妃的是我,拒绝与傻子联姻的也是我,为了你所谓的面子,非要将所有女儿都送出去吗?”
戚常愈高举的巴掌最终还是落到了戚明鸳脸上,那巴掌力度大,将戚明鸳扇得跌在地上,她捂着脸,抬眸与戚常愈对视,“父亲,我说中了是吗?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罔顾亲情,卖女求荣的人!”
不知是哪个词踩中了戚常常愈心中的痛处,他再度扬起一巴掌,语气狠厉:“你这个逆女!我戚常愈没你这个女儿!”
他心念一动,想要将戚明鸳逐出府去。
而窗外天光大亮,春雪消融后褪去了几分寒意。
钟氏的屋子里却冷得如冰窖一般,她甚至能感受到被子的潮湿。
药碗磕碰在桌上的沉重声让钟氏心头一颤。
“祖母,你又想说什么呢?是哪里不满意?”
戚随业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床边,手上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钟氏内心叫苦连连。
“祖母,孙儿为你亲自煎药,手都碰伤了,你以前不是总说我是国公府的继承人吗?我不过是被奸人所害,暂时没有子嗣,你为何宁愿让季盛那个外人改姓都不愿意从旁支抱一个孩子给我?”
戚随业陷入阴暗的揣测,缓缓抬手,将那碗里的药悉数泼洒在钟氏身上。
“祖母,该喝药了。”
他阴恻恻地笑着,看钟氏的眼神充满杀意。
在他得意想要继续下一步折磨时,钟氏房间的门猛地被人踹开,戚常愈在看清这一幕后,险些气急口吐鲜血。
“逆子!你跟你妹妹要将我气死才作数吗?”
戚随业脸上也只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很快便恢复,“父亲,你来做什么?”
戚常愈强压涌上喉的腥甜,“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戚随业本就疏于练武,七喜带着的几个人又都是会功夫的好手,不等戚随业挣扎,便被擒住。
戚常愈打了他一巴掌,却不料戚随业反而笑了起来。
“把这两个逆子逆女押到祠堂,我要亲自家法伺候!”
戚随业回头,在看见戚明鸳那一刻眼神慌乱了起来,有些不解:“五妹妹,为何你也在这?”
戚明鸳笑得嘴角弧度异常骇人,“我把戚秀鸾刺瞎了,可惜,本来是想杀了她的,可失了点准头。”
戚随业这才头皮发麻,戚秀鸾也是他的妹妹!
“明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察觉到戚随业似乎有偏颇戚秀鸾的迹象,戚明鸳也没了什么好脸色,“为什么?自然是她该死!竟想用我去拉拢彭将军,她想将我嫁给彭将军的嫡次子,你可知道那嫡次子是什么人?那就是个傻子!她想拿我后半辈子去帮大皇子,这样她就能获得身份地位,想踩着我的骨头往上爬,我偏不让她如意!”
戚明鸳异常解气,如今的戚秀鸾哪里还是那高高在上的京城才女?
她现在又瘸又瞎,这样活着比杀了她更难受。
“那你也不能刺伤秀鸾,你大可与我商议,我是你大哥,我会帮你的。”
戚明鸳别过头,恰好在此时与戚渚清的视线相撞,心里燃起希望。
“二姐姐……”
戚常愈被这兄妹二人气得不浅,只好将戚渚清也叫来。
戚渚清来的时候,戚常愈神色有些颓废,仿佛又老了好几岁。
“戚随业虐待祖母,戚明鸳刺瞎姐妹,手足相残,不敬长辈,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女?”
戚渚清在他期盼的眼神注视下,却什么也没说。
“今日我定要家法处置,明日便将人送到庄子上去,我国公府不能留着他们继续为非作歹了!”
一听要将自己送走,兄妹二人脸色难看,戚明鸳率先发难:“到底是我们为非作歹还是你不满我们不受控制?你可真是一个好父亲啊,真心待你的三姐姐被你送去配冥婚,现在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你的报应!”
这话戚渚清倒是爱听,她偷偷看了看躲在祠堂外的那个身影,道:“父亲,三妹妹之事,确实是你思虑不周。”
戚常愈的怒火被点燃,“你这是在指责为父?”
“指责?父亲能做难道不许别人说了?”
戚渚清的神态太过淡然,戚常愈竟无端地产生一丝慌乱。
他看向跪在牌位前的戚随业和戚明鸳,挥舞了一番手中的鞭子,第一鞭落在了戚随业身上。
戚常愈痛斥:“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竟然对你祖母不敬,从前你祖母可是最喜欢你的,你枉为人孙!”
他又接连抽了近二十鞭,戚常愈本就是习武之人,力气大,很快戚随业便被鞭子抽得晕了过去。
“现在,到你了。”
戚常愈面无表情转向戚明鸳,甚至语气里带着嫌恶,“戚明鸳,从前我只当你是个蠢货,最多说话不过脑子,可如今竟还与自家姐妹动起手来了,简直反了!你刺伤秀鸾,她这后半辈子都毁了,大殿下也不会轻易放过国公府。”
戚明鸳不像戚随业那样一声不吭地忍着,她每挨一鞭子,便要怒骂几句,每骂一句,戚常愈的脸色都要更沉几分,直到后面她的声音因为疼痛细若蚊蝇。
打完她的二十鞭,戚常愈失魂落魄地丢了鞭子,“我竟没想到,你们竟是这样看待我的。”
戚明鸳面无血色,却扬起一个虚弱的笑容,“父亲,你也不过如此,卖女求荣不成,就恼羞成怒,把我们养成这样,也是你之过。”
戚常愈很想将她打死,戚渚清拦了下来,“父亲,难道真要坐实卖女求荣?”
他缓缓闭眼,想在脑子里将这些景象挥之而去,“来人,把他们给我关进柴房,明日一早,送到庄子上。”
言外之意,便是不管二人的死活。
戚明鸳看着戚渚清,虚弱道:“我有话要对二姐姐说。”
戚常愈张了张嘴想要阻止,最终也没说什么。
此时的祠堂就只剩下戚明鸳和戚渚清,还有晕在一旁的戚随业。
“二姐姐,你能不能救救我,我不想死,也不想嫁给那个傻子,我知道你本事大,可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逃走,我去天涯海角都行,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只求你放我一次。”
她趴在地上,背上是刚被鞭子抽出的条条血痕,鲜血渗透衣裳。
戚渚清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卑微祈求。
“五妹妹,你想离开?”
戚明鸳心生希冀,“对,我……我要离开这里。”
戚渚清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细细端详着那张昔日跋扈的脸,此刻脸上再无高傲蔑视。
“我的确有这个能力将你和大哥送走,让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她欣赏着戚明鸳脸上的喜色,又迫不及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
“可是,我凭什么帮你呢?”
戚明鸳闻言,只觉得浑身的伤口都抽疼起来了,“二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盟友吗?”
戚渚清踩在她的背上,“我们从来都不是盟友,我们早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前世的戚明鸳没遭遇过如今的一切,一辈子高高在上,时时刻刻都在贬低她,造谣她。
“二姐姐,你在开玩笑是吗?你别忘了,我们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和大哥也是按照你的计划,才对祖母下毒的,你要是不管我们,就不怕我们说出去吗?”
戚渚清甩开她的下巴,戚明鸳背找地,疼得倒吸凉气,想爬起来却也无力。
“想说出去也得有命在才行,可惜戚明鸳,你没有这个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