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 29 ...
-
冬至那天彻底恢复后，江沐可以自由控制身体变猫，虽然因没想好怎么面对顾千淮，白天一直躲着他，但晚上还是和以往一样当小猫陪他。
顾千淮要是发现小猫不见，肯定焦急伤心，即便江沐现在彻底恢复，也不能不考虑到这点。
顾千淮是自己喜欢的人，他不能看着他因失去小猫难过。
圣诞节这天晚上，江沐刚收工就看到顾千淮发的消息：【我今晚直播能和你连麦吗？】
江沐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顾千淮发来一个小狗贴贴的表情包：【嗯，没事，我就是帮粉丝问一下，之前答应过他们，没有想见你的意思】
顾千淮靠在沙发上斟酌用词，想了想还是补充了最后一句当作解释。
他前两天找各种机会和江沐偶遇，公园，商场，餐厅，都被江沐躲开了。
反省之后猜测那天的表白估计吓到他了，也不敢再故意找他，只能忍着想念，线上和他联系。
四天了。
他们已经四天没有见面了。
太久了。
这些天顾千淮全靠在“沐淮后援会”嗑他和江沐的糖以及看他们的同人文度过。
顾千淮又问：【现在可以打电话吗？】
已经八九点了，江沐急着离开赶往他身边，果断拒绝：【打不了，我有事，你先别发消息了】
“果冻，”江沐刚到家门口，顾千淮就哭丧着脸抱起他胡乱揉着，“你要是能变成小沐就好了，我好想他……”
确实能变，但真的变了你肯定不会原谅我。
江沐不想被他抱在怀里揉来揉去，从他身上跳了下去，跑到沙发上窝在毛毯里休息。
上午跑商务代言，下午拍戏，江沐特别疲惫，很想倒头就睡。
但顾千淮蹲在他面前又把他抱了起来：“果冻，你说我明天要不要去堵他？我实在受不了了。”
小猫嫌他吵，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爬到他的肩膀上伸出猫爪捂住他的右耳。
顾千淮这才住嘴，把江沐抱到卧室床上盖好被子，低头温柔地亲了亲小猫的脸颊：“睡吧，醒了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江沐看着天花板，眼皮越来越沉。
他梦见自己变成小猫被一只恶狗追，一路飞奔到家后锁上门，瘫在地板上气喘吁吁，害怕地想：刚才真是太危险了，要赶紧变回来。
顾千淮码完字一看表都十一点多了，想起来小猫还没吃饭，推门进来喊道：“果冻，要不要先吃——”
他手里的杯子“啪”地掉地上碎了，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小猫竟然变成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他写文太累，眼花产生的幻觉。
被窝里的人听到玻璃碎的动静，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被吵醒。
【快醒醒！快醒醒！快变回小猫，你要被发现了】
粉色毛线团模样的猫爪进度条在江沐的被子上滚来滚去，试图唤醒他。
听到声音的顾千淮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它，满脸震惊：“你……”
进度条傻眼了，它忘记只要江沐把对方攻略成功后，对方也能听到和看见它这件事了。
顾千淮听他吞吞吐吐，吓唬它不坦白所有实情就把它丢臭水沟。
【我说，我说！我全部都说！】
它乖乖认怂，将一切和盘托出后赶紧溜之大吉。
顾千淮默默消化完这件事，心里堵得难受。
真相竟然是这样。
他半跪在床边，看睡梦中的人不老实地踢了踢被子，脑袋和一只脚都露了出来。
谁会愿意莫名其妙突然变猫呢？面对翻天覆地的变化，江沐是不是会感到恐惧？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和好，江沐又不得不为了恢复想法设法接近他，忍受自己的冷淡和猜疑，一定很委屈吧？
心里很快被酸胀塞满，顾千淮红着眼眶帮江沐掖好被子。
他突然想起那天早晨在小巷子里他们的对话——
“顾千淮，我不是困，是有点害怕。”
“这样还怕吗？”
“怕死了。”
顾千淮后知后觉，江沐根本不是怕黑，他是害怕自己知道真相会生气跟他决裂。
大学毕业是自己无法忍受江沐的捉弄欺瞒，先把他的联系方式删了。
加上他们之前谈心的时候，顾千淮分享完自己的阶段性朋友经历后曾明确说过相当讨厌被人欺骗。
难怪江沐会感到不安和害怕。
难怪这么多天江沐一直躲着他，是觉得无法面对，愧疚把他骗得太狠。
是他的错。
是他没有给江沐足够的安全感。
都怪他。
找机会要试着委婉地告诉江沐，他怎样对自己都可以。
至于这件事，只要江沐不说，他可以一直装傻当作不知道。
顾千淮起身换好衣服出门，他原本想去宠咖住，但想到江沐明天醒来可能会回家，于是开车前往他家，这样可以多看他几眼。
临走前为了让江沐醒来放心，顾千淮特地和他发了几条报备日常的消息，然后不经意提道：【果冻今晚睡的很早，宠咖临时有事我就先回去住了】
但顾千淮早上没蹲到江沐，倒是在看到程照野穿着家居服从他家走了出来，准备下楼扔垃圾。
他们什么时候住一起的？
顾千淮上回来这儿还是酒馆喝醉那次，后来两人在诊所听了程照景的话后默契地保持距离，他就再也没机会来江沐家里。
他心里不爽，看程照野丢完垃圾回来没忍住冲动，上前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为什么住这里？”
“你有病吧？凭什么告诉你？江江愿意收留我关你什么事？神经。”
程照野使劲推开他，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时以为他背着江沐找别人，为江沐一直以来努力靠近他感到不值，愤怒地往他脸上揍了一拳。
顾千淮迅速出拳打了回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电梯门缓缓打开。
江沐惊得扔了早餐，上前先把程照野拉到身后，顾千淮伸出去的拳头来不及收回，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儿，狠狠地砸向墙壁。
血立刻流了出来。
江沐吓了一跳，脑海里浮现出之前两人在医院遇险的遭遇，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先帮他止血，责备他：“是不是傻？直接打我身上怎么了？我在乎那点疼吗？再说我不会躲吗？”
顾千淮只是看着他，并不说话。
到了客厅江沐帮他上药，顾千淮才开口告状，语气委屈：“程照野先动手的。”
对面的人正对着镜子往脸上涂药，听到这句差点蹦了起来：“你先拽我衣领，我要是没闻到你身上的香水味儿，我能打你吗？活该！”
江沐凑近他闻了一下，还真是有股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顾千淮急忙解释：“刚才下车时扶了一位摔倒的路人，我只拉了一下对方的胳膊，没有其他接触了，真的。”
江沐“嗯”了一声，拿起绷带在他左手绕了几圈，问他们打架的原因。
程照野抢先开口把刚刚的事情说了，顾千淮自知理亏，开始装伤口疼转移江沐的注意力。
江沐出声安慰，语气轻得像哄小孩儿。
程照野看不下去了：“江江，我昨天找到房子了，东西已经收拾好，先走了。”
江沐把手里的棉签和药瓶塞给顾千淮让他自己上药，转身等程照野换完衣服出门送他。
到了楼下程照野主动问他：“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以前没见你这么紧张过谁。”
江沐大方承认了，又道：“今天的事我替他跟你道歉，他就是吃醋了。”
程照野不乐意听这么生疏的话：“不需要，打都打了，谁也没吃亏。”
“还有，以后别跟我说这种话，我们是一家人。”
江沐上前抱了下程照野：“嗯嗯我记住了，我家小野最好了。”
顾千淮想一直看着江沐，于是悄悄跟着他们下楼，刚好撞见这一幕，醋意大发，又想上去给程照野两拳。
“回去吧，你们在一起了通知我就行，要是顾千淮欺负你，我绝对会打死他，还有，你刚恢复不久，身体虚弱，变猫时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嗯嗯。”
江沐乖巧点头。
看着程照野离开，江沐转身和顾千淮对上视线，轻叹一口气朝他走去。
电梯里，顾千淮主动跟他说话：“我有点想你了，所以今天早上过来找你，没想到会撞上程照野，一时冲动没控制住情绪。”
他克制住没说我很想你。
江沐今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变人快吓死了，以为露馅，看到顾千淮的信消息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听他说这话，江沐的不安又涌上心头，顾千淮知道真相后，还会这样想念他吗？
“顾千淮，你说我们之间会不会因为某些意外最终走不到一起？想过吗？”江沐试探道。
他笃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不会，你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你。”
回到家里两人在玄关换鞋时，江沐又问：“那我要是对你做了不好的事呢？比如欺骗。”
顾千淮帮他把另外一只拖鞋换好，扶着他的胳膊起身，语气郑重：“不会，江沐，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例外，做什么都可以，好的坏的对我来说无所谓。”
江沐愣愣地看着他。
“这么说有点假对吗？但我是真心的。面对不好的事情可能会有情绪，但我爱你，所以不会真的往心里去。”
顾千淮以为江沐不信，下意识又脱口补充。
忘记克制了，江沐还没开窍，顾千淮怕刚刚的话把他吓跑，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找补：“我……这么说不是逼你跟我在一起……我只是……”
“我爱你”三个字，就这样在顾千淮安慰他的话里轻易地说了出来。
江沐怔了几秒，脑子的烟花炸开，心里仿佛有无数个小人兴奋跳舞，心跳快得一时间竟有些难以呼吸。
他内心的阴霾被这些话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拨云见雾的喜悦。
江沐两只手拽着他的衣领，踮脚吻上他的唇，蜻蜓点水随即离开：“知道了，你的意思是就算我骗你，也会原谅我？”
“嗯。”
顾千淮低头认真地看着他，眼里的汹涌爱意快溢了出来。
江沐情再次踮脚吻了上去，顾千淮右手按住他的后颈，跟他接了一个缱绻深吻。
结束后两人额头相抵，彼此失神地望着对方，发出轻微的喘息声。
“顾千淮。”江沐伸手在他唇边点了一下。
“嗯？”
他双手捧着江沐的脸，眼含笑意。
“我现在还没办法回应你的喜欢，等我们再相处一段时间，好不好？”
等我对你的喜欢再纯粹一点，等我想好怎么和你坦白变猫这件事。
顾千淮吻了下他的额头：“按你的节奏来就好，我等多久都可以，对了，这个给你，前两天看到觉得很适合你。”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红色盒子，江沐打开后看到里面是一枚银色木纹素圈戒指。
“这……”
江沐不知道该怎么收，他们现在还没有确定关系。
“只是礼物而已，昨天就想给你，没有别的意思。”
顾千淮看他犹豫，赶紧解释。
江沐取出戒指伸出手：“那你帮我戴上。”
他受宠若惊，莫名紧张，手心的汗在衣服上擦了擦，珍重地接过去，帮他戴在了左手食指上。
江沐逗他：“你真的不介意没名分啊？我们已经做了这么多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
顾千淮没说话，这让他怎么回？没身份连吃醋都不能理直气壮，比如今天早上这事。
江沐自知玩笑话戳到了他的痛点，只好转移话题：“吃早饭了吗？”
他声音很小：“没有。”
江沐往厨房走去，顾千淮跟在他的后面：“今天工作忙吗？”
“休息一天。”
顾千淮尾巴翘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期待，尾音上扬：“那我现在可以预约你今天的时间吗？”
他去橱柜里拿出玻璃碗往里面打了一个鸡蛋，有些为难：“我答应小远陪他挑情侣钻戒，估计他等会儿就——”
顾千淮一把揽住他的腰带进怀里：“我不管，你今天的时间全都是我的，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
江沐从他怀里出来：“才几天。”
“什么叫才几天，”顾千淮把人圈在流理台前，“你躲了我整整四天。”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 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