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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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千淮牵着江沐的手离开。
“你刚说喜欢我。”走进酒店大堂，他松开江沐的手，刚才过于激动，手心出了好多汗。
江沐撇嘴：“我那是维护你。”
就是喜欢我。
顾千淮此刻的心情比上次亲自确定江沐喜欢他还要兴奋，但面上没表现出来，神色平静地拿出纸巾帮他的手心擦汗。
两人都没再说话，顾千淮动作轻柔，小心擦拭，不免让江沐想到别的地方。
昏暗的房间、浴室、岛台……
他的脸倏地红了，从顾千淮手里抽出手，轻咳。
顾千淮担心地去拍他的背：“脸怎么这么红？不会发烧了吧？”
江沐取下围巾：“我就是热。”
他顺手接过去将围巾叠了下拿在手里，另一只手贴上他的额头：“不舒服了早点说，我们回家。”
他们到的早，包厢里还没有一个人。刚坐下没多久李林远也进来了。
程照景还没来，江沐低头跟他哥发消息。
顾千淮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江沐头也不抬地接过去，手不小心抖了下，一杯水全洒了，烫得他跳了起来。
顾千淮忙牵着他的手去洗手间水龙头下冲凉水，自责得不行：“怪我。”
江沐的左手背红了一大片，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冒汗，眼睛也红了。
李林远找服务员拿来烫伤膏，顾千淮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手掌，等冲好后帮他擦干手，涂上一层绿色胶状药膏。
“我们去医院。”
他眉头紧锁，拽着江沐的胳膊就要走。
江沐这会儿不疼了：“不用，好多了。”
见顾千淮还在愧疚，江沐安慰他：“真的不疼了，是我自己只顾着聊天没拿稳，你别往心里去。”
顾千淮不语，只是低头盯着他的手背。
包厢人到齐后江沐为了照顾程照景的情绪，挨着他哥坐下了，没和顾千淮坐一起。
程照景坐在李林远对面看他和身边的同辈有说有笑，一直绷着脸。
而顾千淮因为刚才江沐烫伤的事情也有些心不在焉，饭没吃几口，还要应付长辈们的各种问话。
江沐在桌子下面跟他发消息：【怎么还在闷闷不乐？】
顾千淮和他对上视线，勉强地笑了下，迅速低头回复：【还疼吗？会不会起泡？】
江沐想让他放心，于是把小时候被烫伤的事说了：【听我妈说，当时我直接把手伸饭里了，后来两只手都起满了水泡，和今天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你别担心】
但顾千淮看完更担心了，满眼心疼地望了他一眼，连消息都不想发了。
“你们也谈这么久了，要不改天把婚定了吧？”
江沐小姨提议。
顾千淮和江沐对视一眼，默契地当没听见这话，但长辈们就此话题展开了讨论。
苏以琴和江责打量着顾千淮，显然对他相当满意。
见他被长辈盯得不自在，耳朵红透了，江沐开口：“爸妈，千淮还没吃几口菜，你们这么看他，让他怎么吃？”
顾盛和肖玥听到江沐如此维护自家儿子，交换了个眼神。
肖玥举杯：“依我看，订婚就定在元旦好了，俩孩子的婚事早该定下了。”
其余长辈们纷纷点头，另外一些小辈和同辈拍手起哄。
顾千淮害怕大家这么闹下去江沐心里会不舒服，主动站起来说：“这事儿不着急，我们还想多磨合磨合。”
但大家不同意，尤其是江沐小姨，嚷嚷着元旦是个好日子，纷纷劝他们再考虑一下，争取把这件事确定下来。
场面有些混乱，大家已经开始讨论订婚地点定哪里了，完全不听顾千淮解释，江沐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忙应付。
只是有些无措地坐在那里，他烫伤的手还在桌子下面放着，怕爸妈看见了又要唠叨。
“小沐，”小姨突然点他，“这事儿你也表个态。”
大家瞬间安静了。
江沐看了顾千淮一眼：“我们想法是一样的。”
顾千淮已经知道他会这么说，但还是觉得瞬间被人掏空身体，难受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长辈们只好让步妥协不再提这件事。
江沐注意到顾千淮脸色不太好，意识到他还没喜欢上自己，被长辈们这么一逼心里肯定不爽，急忙站起来去他身边坐下了。
他低头凑近顾千淮，自以为善解人意道：“不喜欢就被催着订婚，是会烦躁的，我跟你的感受是一样的，我们不在意他们的话就好了。”
顾千淮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很想说谁跟你感受一样，我喜欢你，巴不得明天我们就领证，怎么可能会烦。
然而为了迁就不开窍的笨蛋，顾千淮还是认真地点点头，又去查看他手背上的烫伤，还好涂了药后红肿消下去不少。
江沐看着远处恩爱的爸妈，主动和顾千淮分享他们曾经如何相爱的故事。
苏以琴刚毕业参加工作就遇到了江责，两人一见钟情立刻闪婚。
但婚后只磨合一小段时光就开始各种争吵，有了江沐之后关系依然紧张，从江沐记事起他们就经常冷战，但谁也不会提离婚。
后来江沐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爸妈一起出差时遇到车祸，江责护住苏以琴，背部承受剧烈撞击受了重伤。
救护车赶到时，他们已经在雨夜被困了好几个小时。
就是经历这场生死之后，江沐发现爸爸妈妈越来越恩爱，像刚恋爱的小情侣一样整天如胶似漆。
“我高中大学那会儿经常在想，也许一见钟情并不可靠，我爸妈要是没那么快结婚，多相处一下再做决定，说不定就不会互相内耗对方那么多年，那些时间用来相爱多好，人生本来就这么短。”
江沐说话声音小，只有顾千淮能听到，两人距离近得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根根分明的睫毛。
听他说完，顾千淮更加明白程照景那天在诊所对自己说的话，也更加理解了江沐为什么开窍这么慢。
顾千淮在他额头轻轻弹了下：“我认同你的想法，不过，我还是相信一见钟情，或者说，我相信喜欢是瞬间的。”
“就算喜欢是瞬间的，那也应该是前期多次心动的累加吧，”江沐靠近一点看着他反驳，“打个比方，比如此刻就算你说喜欢我，我也不信。”
顾千淮：“……”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固执。
江沐说完就有点后悔，顾千淮都这么说了，为了早点攒到喜爱值，他应该直接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这样说不定还能加快感情进度。
现在问也来得及。
江沐拽着他的毛衣袖子：“顾千淮，你什么时候会喜欢我？”
早就喜欢了。
顾千淮在心里说。
但说了他又不信，再说这件事他还是想尊重江沐的想法，跟着他的节奏来，就像他说的那样，多次累加心动的喜欢可能比一见钟情更可靠。
顾千淮与他拉开距离：“不知道，可能要再多和你相处一段时间吧。”
江沐有些失望，语气不满：“果然我的想法是对的，就算你相信喜欢是瞬间，但内心还是更认可日久生情。”
顾千淮：“……”
他不说话，江沐就当默认，转过身去吃盘子里的甜品，也不再和他交流。
顾千淮有点摸不准他的心思，侧头去哄他：“想不想做手工？”
江沐撩起眼皮很快又垂下眼眸：“想啊，但不想和你，我要小野一起去。”
说着就开始打开手机看附近的DIY手工作坊。
顾千淮怕他烫伤的手用力过度，倾身过去帮他拿手机：“拼豆、烧玻璃、做小蛋糕，想玩什么？”
江沐不打算和他置气，指了指圣诞老人头像的店铺，选了拼豆。
聚会结束才七点，送走长辈，包厢里只剩下他们四人。程照景和李林远吵了起来。
江沐和顾千淮只顾着聊天，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你还真答应，当我是空气吗？”程照景在门口堵住李林远，冷冰冰地质问。
李林远委屈得快要哭了，冲他吼道：“那你让我怎么办？当着他们的面公开出柜？我还没那个勇气！”
程照景气极反笑，冷漠嘲讽：“当初追我的时候不是挺有勇气？现在怂什么？”
“不是说好了等我毕业再公开？你现在逼我做什么？不想谈我们可以分！”李林远重重地推了他一下。
江沐以为就是日常斗嘴，谁知道竟然动手了，赶紧拉过李林远劝和，又提议要不要一起去拼豆。
两人没说话，江沐给顾千淮使眼色。
“先走吧，地址我们都选好了，很好玩的。”顾千淮上前扶着程照景的肩膀先一步出门。
等两人走远，李林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落。
江沐拿出纸巾帮他擦眼泪：“不哭了，我哥说的都是气话。”
李林远更难受了：“他就是没那么喜欢我，小沐哥，要是我哥这么对你，你会怎么做？”
代入顾千淮和自己，江沐不假思索道：“把他踹了。”
门突然被程照景推开，他阴沉着脸瞪着江沐。
他摆手解释：“哥……我没说你们。”
顾千淮看他局促的模样，被逗笑了，江沐飞了记眼刀过去，他立刻收起唇角的笑意。
把两人劝住后走出酒店，江沐发现温以商竟然还站在原地没走，惊讶地望着顾千淮。
顾千淮想起这家伙刚才还抱过江沐，心里一阵反感，牵起江沐的手从他身边经过。
温以商却无动于衷，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指甲陷进手心，血流了出来。
助理劝他：“推你的照片我拍了很多张，你要实在气不过现在就——”
“不用，再等等。”
温以商扣上外套的黑色帽子，隐入黑暗中。
*
手工作坊里人很多，大人小孩都有。
四人挑了最后一排的长桌坐下。
顾千淮本来想挨着江沐坐下，但李林远还没完全原谅程照景，先一步坐在了江沐旁边。
他只好靠墙和江沐面对面坐。
程照景不想挨着李林远，一个人在长桌尽头坐。
江沐在手机上找好图纸，先起身去陈列柜挑豆。
他之前玩过几次，挑色号时相当熟练，顾千淮没有玩过，江沐就耐心地教他怎么挑更快。
其实很简单，不管是挑还是拿镊子去拼图案时，顾千淮基本扫一眼江沐怎么做的就会了。
但他为了多听某人说话，故意装学不明白。
李林远纳闷地看着顾千淮：“哥，谈个恋爱不至于智商下降吧？”
他把拼好的圣诞树举给顾千淮看：“一个半小时了你还学不会？”
顾千淮：“？？？”
江沐饶有兴趣地看着顾千淮，不再陪他演下去，直接戳破：“你哥早就学会了。”
顾千淮并不尴尬，相反心里满是窃喜：他居然这么喜欢我，陪我浪费那么久的时间都没有不耐烦。
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顾千淮登上社交平台小号发了第一条博文：今天和老婆去拼豆了，他耐心教我好久，他好爱我！
江沐看他还在玩手机，用手里的镊子点了点桌面提醒他：“顾千淮，再不拼我就动手了啊。”
说完伸出脚踢了他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 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