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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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姑奶奶们啊！”
体委嚎了一大声，伸手就要赶尹立走：“好不容易把她带到操场来训练，你别打扰她行吗！”
尹立：“哎呀，我就路过看一眼，别这样，林晓雨你继续啊！我不拍了不拍了，你看！相机我扔一边了！”
她把相机往地上一放，插兜站在旁边，笑嘻嘻道：“你快踢呀，我想看你踢球啥样。”
祁怀霖附和：“抬个脚的事，你试试呗。”
林晓雨感觉有点丢脸，但这么多人都来围着她了，她肯定得踢。
不难的。她想，球能往前动就行了。
她是这么想的，也这么踢了。然而刚跑没几步，足球就跟抹了油似地开始往边上跑。
她之前根本没运动过，只感觉身体开始发沉，忍不住朝旁边瞥了一眼，发现身边一众同学——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目不转睛盯着这边看，看她干一件健全人再简单不过的事——拿脚踢球——心就一下紧了起来。
她感到背后出汗，想快点踢完走人，一看才发现这破球才动了不到几米，便直接右脚发力，脚尖跟台球杆似的，把球狠狠踹了出去。
球是在最底部受的力，瞬间腾空而起，咕噜噜滚了四分之一个场。林晓雨心想不妙，憋气跑了几步，好不容易追上，想控着球往回跑时，那球忽然很不懂事地弹了一下，“咚”地撞上她的脚脖子。
她反应不及，左脚踩上了右脚背，右脚底又踩上了足球，就这样“咚”一下拍在了地上。
身边恰好路过几个陌生同学，可能是初中部的男生，不太懂事，见此发出了一阵通天的哄笑。
“哎呀妈呀！”尹立惊叫，“没事吧小雨！”
“哎呀。”秦礿小声咕哝一句。
“这都能摔。”
“哎哎哎！”
祁怀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朝那边喊：“没事吧！”
林晓雨起来时脸上还沾了几根人造草，她伸手把它们从脸上扒下来，惊喜地发现，面子竟然不见了。
“我没事。”
她回了一声，面无表情，开大脚似地把球踢向体委。
林晓雨：“行了……我也摔了，你们也看够了，我也差不多学会了，到时候把球往你们那踢就行，但是你们应该用不到我。”
她眼里无光，脸阴得跟井盖一样。体委小声嘟囔：“这就学会了，这学了个啥啊……”
“不急，今天学一点明天学一点，到时候就会了。”陆泽林说，
“没摔着就行。Lilac，你要不去买个护膝吧。”
祁怀霖：“我刚看你就是步伐乱了，这在新手里挺常见的，你下回跑的时候可以试试把视线放低一点，这样又能看球又能看路。”
尹立：“行啦小雨！你别理那群傻逼，中考都没考过的一群弟弟而已算啥呀……”
秦礿站在远处，看着围在林晓雨身边叽叽喳喳的人无动于衷。
没人请他过来。谁都知道，要是这家伙嘴里冒出点真心话，林晓雨的带球跑学习生涯就到此为止了。
秦礿盯着满地的人造草，似乎是在仔细研究一个人如何能在这么平坦的地面跑摔。接着他转身要走，却收到来自祁怀霖的一个很不适宜的眼神。
「你也过来啊。」
他迟疑一会，回过去一个眼神。
「我来干什么。」
「那你就干站在那啊，咱们都在这呢。」
「你们都在那我就要在？」
「嗨呀！」
祁怀霖圆溜溜的眼睛朝他一瞪，「你先过来啊！」
两人隔了段距离，秦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读懂对方眼神的，可能，他根本就没读懂。
但他还是着魔似的，转过身子。
「我来了。」
他离祁怀霖越来越近，离林晓雨也就越来越近，一些回忆浮出来，心中的不适感缓缓升起，他一下变得很烦躁。
啧。
这个人……
怎么这么不会踢球！？
他盯着林晓雨的脚和球。对方正在同伴的鼓励下，正迟疑着准备重新尝试。
秦礿忍无可忍，伸出右脚把球一下勾了过来。
！？
所有人愕然地看向他，只见他把脚一勾，球被原地挑了起来，在空中绕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不要用脚尖，要用脚靠里面的地方的中间踢，不然脚趾会骨折。“
秦礿收回脚，居高临下盯着林晓雨。
“……”
林晓雨憋着一口气，似乎想躲开，最后还是答：“哦。”
“谢谢。”
“嗯。”
秦礿眼皮一抬，潇洒地走了。
*
教室。
“刚那下挺帅啊，你居然会踢球？”
祁怀霖回到座位上时，脸上湿漉漉的，那是刚刚为了降温扑的。
“帅在哪里。”秦礿说，“是你教得太烂了，误人子弟。”
祁怀霖抹了把脸，“嗤”了一声：”那你教？你又不乐意。”
这次秦礿没怼回去，过会才问：“你刚刚什么意思，为什么让我过去。”
祁怀霖：“啊？过哪去？”
秦礿：“过……”
他忽然闭嘴，改问：“你刚没让我过去？”
祁怀霖：“不是大哥，你说清楚点，我让你过哪去。”
过你那去啊，秦礿心答。不是你让我过去的吗？
他答了半天，后知后觉，人家刚刚还真没让他过去。
似乎只是对方不清不白地朝这边抛了几眼，自己就不明不白地过去了。
这……
不纯傻逼吗？
“啧。”
秦礿烦躁地趴下来，骂了自己一句。
瞎想。
祁怀霖对他同桌莫名其妙的举动习以为常，见秦礿趴下，也只想要趁他睡着前问点想问的。
祁怀霖：“所以你到底会不会踢球啊，刚那一下你别说你没练过！”
秦礿的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道：“踢过。”
祁怀霖：“踢过？踢了多久？在哪踢的？我问别人，怎么都说没见你踢过呢？”
秦礿：“……夏令营，踢过的。”
祁怀霖：“哪个夏令营啊，威赫有夏令营吗？”
秦礿：“暑假，小时候去的。”
祁怀霖：“去哪啊，国外吗？”
秦礿：“是。“
祁怀霖：“哪个国家，英国？美国？加拿大？”
秦礿：“都有……”
祁怀霖：“哦哦……诶我靠啊，在国外夏令营练足球，你还真是从小就过好日子！去英国的时候是去的哪啊，伦敦吗？不会还有教练带吧！”
秦礿：“……有的时候有。”
“对了。”祁怀霖追问，“你哥呢？你哥也去了吧，他岂不是也很会踢，你和你哥谁踢得更好？”
秦礿：“……”
好多问题。他烦躁地在臂弯里转了转脸。他同桌比平时问了更多问题。
他想到什么，忽然抬起头：“我要是不会踢球，你还会问这么多问题吗？”
祁怀霖：“啊？”
他噎了一下，尴尬地收住话头：“我，又问多了是吧。不是，因为你平时不爱动，我就以为你不会踢，我只是有点惊讶，就这样。”
秦礿：“我要是平时爱动呢？你会以为我会踢球吗？
祁怀霖：“呃，这什么问题，你要是平时就踢我还用问吗？”
秦礿：“那要是一开始我不会踢球又不会讲题，平时一觉就睡一天，成绩也不好雅思也没过，你还会问这些题吗？”
“不会。”祁怀霖说，“现在也不会问了。”
秦礿沉默了。
然后他问：“为什么。”
祁怀霖：？
不是我说，小哥哥。
大祖宗。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礿：“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不会来找我问问题。”
祁怀霖：“因为你睡觉睡一整天，也不爱踢球，我和你没有半点共同话题，你不会讲题，我对你也没有需求，所以我不会来找你问问题。”
我到底在干什么。祁怀霖话至一半，已经开始为自己尴尬。他在跟秦礿解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然而对方还在追问：“那不是一开始呢？如果我从明天开始睡觉，不讲题，也不踢球，你还问我问题吗？”
祁怀霖想了想：“问吧，但你先把巧克力钱退我。”
秦礿眯起眼睛：“怎么这次又问了？”
祁怀霖：“因为咱俩现在熟！大哥！你看咱俩开学那会熟吗！？”
他不想继续这种傻逼一样的问题对答了，抓起水杯去接水。
他这次是真渴了，准备一口气干个水饱。
秦礿在他离开后抓了抓头发，挑了个姿势舒舒服服重新趴下来。
咱俩现在熟了。他想。
也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