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织梦》明日降雪

131、杀手学院世界 13

　　船身靠岸，踏板“哐当”放下，旅客像泄闸的水往前涌。

　　赫野和箫砚被裹在其中，却自成一座孤岛

　　——前后左右自动空出两米真空带。

　　他本来以为是箫砚那身“生人勿近”的冷气所致，余光一扫，才发现焦点是两人紧紧握着的手

　　——十指交扣，掌心相贴，想甩都得先报备。

　　赫野耳力好，周围那些刻意压低过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钻进来：

　　“看到没看到没！灰白制服那个——高冷攻啊！”

　　“那旁边那个是肌肉受？好配好配！”

　　那三个字劈进赫野耳朵，他脚下一滑，差点踩空舷梯。

　　——不是，

　　为什么都默认我是下面那个啊？

　　老子这体格、这二头、这胸肌，怎么看都是大总攻吧？！

　　他内心咆哮，脸上还得维持“淡然”，耳根却悄悄红成番茄。

　　为了转移尴尬，他抬眼去瞄当事人——

　　箫砚侧脸浸在晨光里，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影，唇角平直，看不出情绪，却完美符合“高岭之花”人设。

　　赫野不自觉开始对比：

　　身高？

　　唔，自己略高两厘米，可对方肩背宽度……啧，脱衣那晚量过，比例确实优越。

　　皮肤？

　　冷白 vs 古铜，胜负不好分辨。

　　气质？

　　一个“天上明月”，一个“人间太阳”

　　——月亮明显更稀有。

　　想着想着，他忘了收回视线，直到箫砚偏头，对上他直愣愣的目光，低声问：

　　“我脸上有任务坐标？”

　　嗓音淡淡，却吓得赫野差点把手抽回来。

　　“咳。”

　　他摸了摸鼻子，连忙低头，假装看腕表。

　　屏幕亮着——

　　【箫砚：（实时位置共享）】

　　【箫砚：找到你了。】

　　字体冷静简洁，内容却透着一股病娇味。

　　他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这人刚才是怎么把“找到”两个字实践到地板都颤的。

　　“……跟脸严重不符啊。”

　　他小声吐槽。

　　刚说完，箫砚转头，目光穿过新买的墨镜镜片，精准对上他的视线。

　　赫野一慌，立刻扭过头，耳尖又悄悄红了。

　　旁边女孩们立刻发出压抑的惊叫：

　　“啊——对视了！”

　　“他耳朵红了！好可爱！”

　　“欸？你快看！高冷哥笑了！他笑了啊！”

　　赫野狐疑地侧目——

　　箫砚确实在笑，眼尾微弯，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却像雪面突然裂开一道春光，冷冽里透出明显的愉悦。

　　——不是错觉，这人真的在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自己被当成“高冷攻”？

　　还是高兴自己被盯得目不转睛？

　　赫野不敢深想，只能把相扣的手又收紧半寸，嘴里小声嘟囔：

　　“你还笑……这都怪谁啊。”

　　箫砚闻言，再次轻笑出声，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他一下，嗓音被海风吹得微哑：

　　“别听她们的——”

　　“老公。”

　　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赫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那两个字像有人拿烧红的烙铁，轻轻按在他耳膜上。

　　海风本来挺凉，这一秒全成了蒸汽，顺着脖子往衣领里灌。

　　“……操。”

　　他声音压得只剩气音，手指却诚实地回捏过去，指节发白，又不敢真用力，

　　“别在外面这么叫……”

　　箫砚偏过脸，唇几乎贴着他耳廓，声音低而慢，像在咬字：

　　“好，那就回家叫。”

　　回家

　　——两个字，被海风吹得散开，

　　又偏偏钻进赫野心口最软的地方，像引线点燃最后的火药库。

　　他耳尖红得透亮，只能把脸别向海面，假装看海豚。

　　可远处灰海豚跃出水面的弧度，在他眼里都成了心跳的抛物线——

　　砰、砰、砰。

　　斗牛们再次集结，曲目直接换成《婚礼进行曲》前奏。

　　队伍终于挪到舷梯尽头，码头木板在脚下发出“咯吱”一声，像给这场公开处刑画上句号。

　　赫野深吸一口咸湿空气，强行把表情调成“正经任务模式”，另一只手悄悄插进兜里，按住开始不安分的地方——

　　心里小声咆哮：

　　别跳了！

　　再跳……

　　回学院真要被补课十晚了！

　　－－－－－

　　下午四点，七鲸湾北岸的废弃灯塔外，阳光亮得发白。

　　赫野把最后一只被寄生的机械海鸟踹下塔顶，顺手把核心芯片抛给箫砚。

　　灰白制服少年抬手接住，指节一捏，芯片碎成银粉

　　——任务完成，用时一小时四十七分，比学院预估时间还提前了大半。

　　“收工。”

　　赫野拍拍手，嘴角还沾着战斗时蹭到的灰，却笑得比阳光还晃眼，

　　“小菜一碟。”

　　箫砚没说话，只抬眼扫过塔身——

　　确认无残留能量反应后，才轻点腕环，把“任务完成”信号发回学院。

　　屏幕冷光映在他睫毛上，一闪而逝。

　　两人并肩走下灯塔碎石坡，影子被午后的日头拉得老长，像一条刚刚打完架的尾巴，却安静得只剩海浪。

　　赫野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侧头问：

　　“接下来？直接回码头？”

　　箫砚停步，目光落在他颈侧

　　——那里还留着凌晨船舱里的淡红指痕，被汗水一浸，颜色更显。

　　少年眸色微暗，声音却平静：

　　“不急，先补水。”

　　说着，他抛给赫野一瓶冰镇矿泉水，自己亦旋开瓶盖，仰头喝下。

　　阳光落在突起的喉结上，冷白皮肤被汗水晕出细雾，像给冰湖覆上一层热汽。

　　赫野看得一呆，手里的水被晒得冒汗，他却舍不得移开眼——

　　直到箫砚侧眸，对他晃了晃腕环，屏幕显示：返程渡轮，17:30。

　　“给你四十分钟休息。”

　　少年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四十分钟后，回学院。”

　　——回学院，意味着连续三晚的“补课”倒计时正式启动。

　　赫野刚放松的腰眼瞬间一紧，连忙灌水掩饰心跳：

　　“行，四十分钟！”

　　他转身往沙滩阴凉处走，心里的小算盘噼啪作响：

　　——先找个地方躺平，

　　——再想办法把“补课”谈判成“补考”，

　　——最好还能争取到“开卷”形式……

　　阳光、海浪、完成任务后的轻松，全被写进这四十分钟的倒计时。

　　骰子暂时停在粉色，

　　只等返程汽笛一响，

　　继续滚向——

　　夜色与补课的下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