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天空下的细雨

52、我可以亲你吗？ 那场由一杯

　　那场由一杯咖啡引发的、以撒娇和“主动领罚”告终的小小风波，像一块投入心湖的糖，甜味久久不散。鹤童发现，自那以后，敖闰似乎解锁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人前，她依旧是那个气场两米八、眼神能冻死人的顶流女王。可一旦回到只有她们两人的空间，那份冷硬便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迅速消融，偶尔甚至会流露出一些让鹤童瞠目结舌的……黏糊？

　　比如现在。

　　深夜的酒店套房，敖闰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她合上电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视线落在不远处正窝在沙发里看杂志的鹤童身上。

　　鹤童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对上她有些疲惫却异常专注的眼神。

　　“累了？”鹤童放下杂志，起身想去给她倒杯水。

　　敖闰却摇了摇头，朝她伸出手，声音带着一丝工作后的沙哑：“过来。”

　　鹤童走过去，刚在她身边坐下，就被敖闰伸手揽住了腰，整个人被带得往她怀里一歪。

　　“充会儿电。”敖闰将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手臂环得很紧，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大型犬。

　　鹤童失笑，放松身体靠在她怀里，任由她抱着。鼻尖萦绕着敖闰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了淡淡烟草味（偶尔压力大会抽一根）和冷香的气息，心里一片安宁。

　　过了几分钟，鹤童觉得姿势有点别扭，轻轻动了一下。

　　“别动。”敖闰的手臂收紧了些，不满地嘟囔，“电量还没满。”

　　鹤童：“……” 这人真是……

　　她只好维持着这个有点别扭的姿势，听着耳边沉稳的心跳，感受着背后温热的体温，竟然……也有点昏昏欲睡。

　　就在她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敖闰忽然又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确定：

　　“鹤童。”

　　“嗯？”

　　“我们……这算是在谈恋爱吗？”

　　鹤童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半。她微微直起身，扭头看向敖闰。敖闰也正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纯稚的困惑。

　　这个问题……从敖闰嘴里问出来，怎么这么……违和呢？

　　她们都……都那样了，戒指（心理认定版）都戴了，老婆都叫了，她居然还在疑惑是不是在谈恋爱？

　　看着鹤童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敖闰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耳根微微泛红，语气却依旧强装镇定：

　　“我没……没什么经验。”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不知道正常的谈恋爱……应该是什么样子。”

　　所以，那些下意识的靠近，依赖的拥抱，甚至笨拙的撒娇，都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摸索着“谈恋爱”的路径？

　　一股巨大的酸软和心疼涌上鹤童的心头。她伸出手，轻轻捧住敖闰的脸，让她正视自己。

　　“我们这样，”鹤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温柔，“就是谈恋爱。”

　　敖闰怔怔地看着她，眼底的困惑慢慢散去，被一种明亮的、如同星子落入深潭的光芒取代。她低下头，额头抵着鹤童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融。

　　“那……”她的声音带着气音，痒痒地拂过鹤童的唇瓣，“女朋友，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吗？”

　　鹤童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这……这什么跟什么啊！哪有人一边问能不能亲一边已经贴这么近的！

　　她羞得想躲开，敖闰却像是早有预料，手臂收紧，不让她后退。

　　“可以吗？”她又问了一遍，眼神亮得惊人，里面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一丝小心翼翼的征求。

　　鹤童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微微张合的唇，看着她眼中那片只为她一人融化的深海，所有羞赧都化为了心动。她闭上眼睛，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得到许可的敖闰，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封印，温柔而坚定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带有之前的试探或强势，而是充满了确认的、珍视的意味。像是一个迟来的仪式，正式为她们的关系，盖上了名为“恋爱”的印章。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敖闰看着鹤童绯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眸，嘴角无法抑制地上扬，露出一个近乎傻气的笑容。她将鹤童更紧地拥入怀中，像是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真好。”她把脸埋在鹤童颈窝，低声喟叹。

　　鹤童回抱着她，感受着她胸腔传来的震动和那份毫不掩饰的喜悦，心里也被巨大的幸福填满。

　　原来，高冷如敖闰，谈起恋爱来，也会变得这么……幼稚，又这么可爱。

　　她的奔赴，不仅抵达了她的心，还意外地挖掘出了她深藏的、笨拙又赤诚的恋爱天赋。

　　这感觉……还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