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千淮南

7、盯手 自己盯手怎

　　烈日当空，阳光刺目，陆安与江年不得不抬高手臂遮挡那耀眼的光辉。

　　小吃店的名字叫“有笙”，很有诗意。

　　他们到了有笙小吃店后，发现里面已经座无虚席，只得在外头就坐。

　　无奈，两人都难以忍受阳光的炙烤，于是挤进角落，蹲在墙边。

　　陆安挑选了双皮奶，而江年则随意点了份粉嗦。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异的目光，仿佛在暗语：“这两个家伙简直像乞丐。”

　　“蹲着不累吗？”陆安吃完后问道。

　　“习惯了就好，”江年答道。

　　两人打算稍作停留，这时一个影子忽然落在地上，他们同时抬头，王小月的面容映入眼帘，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王小月眯眼端详片刻，拍手笑道：“我去，江年你这是干嘛呢？”

　　“……”

　　江年心中暗想：你他妈就看见我一个人?！

　　陆安先行起身，揉着发麻的膝盖，不满地看了看江年。

　　江年也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佯装无事，问道：“王小月你怎么来了？”

　　“我来了有问题？”王小月语气不善。

　　“有。”江年简洁回应。

　　看着两人火药味渐浓，陆安急忙上前，阻止了事态的恶化。

　　被拉开的王小月不甘心地朝江年做了个鬼脸，江年则回以中指，眼中仿佛有怒火喷射。

　　“你们两个就不能见面不吵架吗？”陆安无奈道。

　　王小月似乎听进去了，没有再说话。江年却独自翻了个白眼。

　　两人无意中瞥见王小月身后，发现还有一个女生。

　　女生低垂着马尾，容貌清丽，有些胆怯，迟疑着不肯露面，双手紧握着王小月的右手。

　　察觉到江年和陆安的目光，她又往后退缩了些许。

　　“这是谁？”陆安疑道。

　　王小月把女生拉到身旁，道：“她叫许弃雪，嗯，有点胆小，但人还是非常不错的！”

　　说罢，她把许弃雪往前推了推，许弃雪见状，躲也不是，退也不能退，只好怯生生道：“你…你好，我是许弃雪…”

　　许弃雪?

　　陆安想了一想，突然就想到了某个在绿报刊扇风的男人，对上了名字。他扯扯江年的衣角，小声地问：“这是……”

　　“许弃辉他妹”江年的声音很大，陆安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实在不好意思说这问题是他自己问的。

　　许弃雪听见了自己哥哥的名字，脸上的胆怯就更明显了，王小月拍了拍许弃雪的手，表示安慰，又看着面前高她两个头的江年，撇了撇嘴。

　　“陆安，雪雪也是我们班的，以后你要多多跟她玩，这样她胆子才会大一点”她顿了顿，又道，“还有，据可靠消息，下午梁雅敏会搞很难的默写，没过不能走。

　　陈羽说他准备好了小抄问你们要不要，我已经预订好一个了”说完还得意地笑了笑。

　　“行，我要一个，陆安你要不?”江年预订好后推了推陆安。

　　“我就不用了”陆安轻声道。

　　“那行，我回去跟陈羽说，雪雪，你跟他们待一会儿吧”许弃雪一听到这话，反应激烈，连忙摇头抓住王小月的手。

　　“我…我不要，我跟你一起走”许弃雪挽住王小月的胳膊，王小月耸耸肩，对江年道：“你看，连雪雪都不愿意跟你呆在一起，知道打架的后果了吧！”

　　江年：“你赶紧走吧！”

　　说罢上手推搡王小月，连带着许弃雪也被推着走，直直地把两个人推出了小吃店。

　　两个女生硬是被推去太阳底下，多多少少都有点埋怨。

　　王小月和许弃雪互相挽着手离开，其中一个还伸手替另外一个遮太阳。

　　江年看见了，恍然觉得那两人如梦一场，但又像花一样，真实。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直男吧。

　　回了小吃店，经过刚才的几分钟“吵架”，店里的一些人已经吃完走人了，陆安坐在其中一个空位上，注意到江年进来，朝他招了招手。

　　江年嘴角微微上翘，抬脚往陆安方向走，坐在了旁边，垂了垂眸，陆安的手指放在桌面，白皙的很，他盯了一会儿，有了一些想法。

　　他突然觉得，陆安的手，很好看。

　　细长细长的，指尖泛着微粉，指甲剪的很整齐。指骨也微粉，整只手真的很要命，走路上稍不留意就被人摸来摸去，离谱的是陆安自己也不知道。

　　陆安的手也挺配他的脸。陆安的脸不是典型的瓜子脸，是在瓜子脸的基础上有了点肉，眼下缀着一颗小小的泪痣，眼睛清纯无辜，唇似樱桃红，一眉一眼皆是一种清冷的感觉。

　　“该死的，怎么想到这些去了”江年心里暗骂一声，连忙把脑子里想的一切甩掉。陆安收回了手，摁在大腿上，江年的眼神也跟着移到陆安的大腿上。

　　刚刚在发呆的陆安感觉一直有人盯着自己，这才收回手，一转眼江年就盯着自己的手看，给他盯出毛来，便默默收了手。

　　没想到，江年的目光也跟着移动，落到了陆安的大腿处。

　　“你…你干嘛这么看我的手”陆安受不住，摸了摸鼻子道。

　　“没什么，你手挺好看的”江年不在意的回答，但陆安却是大受震惊。

　　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还说好看，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是吗？这我天生的”陆安假装淡雅自如道。

　　“天生的……”江年喃喃低语，抓着“天生”两个字不放。

　　陆安只觉得江年是越发恐怖了。

　　他想离开。

　　“那个，我先走了，下午就要抽背了，我先回教室背书”陆安起了身，快速逃离了现场，生怕江年追上来，几乎是跑走的。

　　江年对此很是纳闷，自己盯手怎么还把人给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