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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章 行刺 “萧砚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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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疾忙站起身,猝然陷入黑暗,眼睛一时无法适应,只能隐隐看见那刺客手持利剑,纵步冲了过来!而他的目标似乎是……
“殿下!!!”孙陵大喊着挡在了萧砚舟前面。
李寄欢反应极快,当机立断抽出了袖中的短剑,一跃而出,径直与刺客缠斗在一起。所幸她嗅觉灵敏,即使在黑暗中也能辨别对方的位置。
四周传来叮当几声脆响,两刃交锋,互不相让,从楼上打到了楼下。数招之后,李寄欢心头不禁一凛:这人身手极好,难不成是那个刺客?
就在她晃神的一瞬间,剑锋划破了她的衣袖。蒙面刺客抓住这个空隙,直将长剑朝李寄欢的心脉刺去!
“李姑娘!”
“小心!”
电光火石间,一道素色身影快步至前,李寄欢只觉腰间骤紧,接着被他牢牢揽进了怀里。剑尖没入萧砚舟的胸口,他却一声都没吭。
“萧砚舟!”
李寄欢神色狠厉,语气阴沉得可怕。她平生第二次起了杀意,加大力道握紧剑柄,喝叫一声“初五”,便提剑向黑衣人的咽喉劈落。
二人身形不断变换,剑势如虹,接着加入了第三个人。
李寄欢和初五一左一右欺身攻去,出手迅辣,那刺客显是不敌。其余几人看清情形后,皆为惊恐失色:“殿下!”
孙陵连忙上前查看萧砚舟的伤势,见他襟前渗出了一丝血痕,眉头不禁微松,说道:“万幸!虽然刺中了胸口,但伤得很浅,并无大碍。”
于是几人才放下心来。
萧砚舟双目直盯李寄欢的身影,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他心知自己武功不如她,若贸然近前只会添乱,便退开了几步。
斗到急处,刺客知道自己打不过,想要撤逃,却被李寄欢看了出来。她眼疾腿快,出腿朝他腕间横扫过去,刺客闷声吃痛,手一松,剑就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寄欢用足尖踢开利剑,初五见机擒住了他的咽喉,将其死死制伏在地。李寄欢终于稍松一口气,担忧地望向萧砚舟:“殿下怎么样?”
“我没事。”萧砚舟看着那刺客,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贺夷厉声喝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刺客却紧闭双唇,一言不发,眼中满是决绝。
孙陵喊道:“他嘴里含了毒.药!”
话音未落,刺客身子一僵,倒在了地上,七窍有黑血慢慢涌出,令人观之惊骇万分。温子昀蹲身查验了一番,皱眉道:“他自尽了。”
贺夷躬身道:“下官疏忽大意,竟让此人趁隙行刺,还请殿下降罪!”
萧砚舟扶住他,说道:“贺大人不必如此。”
贺夷:“下官定会彻查此事!绝不姑息!”
李寄欢眉梢紧锁,望着萧砚舟胸间的一小片血迹,陷入了久久的思忖。
温子昀突然道:“这人耳后……有刺青。”
众人皆是一愣,贺夷凑过去仔细瞅了瞅,的确有一块很小的印记,看上去像是什么字。片时,他犹疑道:“……玄?”
听到这个字,孙陵神情一凛,蓦地看向了萧砚舟,但见殿下面色冷然,似乎不想多言,于是他也闭口无话。
萧砚舟目光移到李寄欢冷峻的侧脸上,不由得愣了愣神。
*
猝然出了这种事,贺夷心忧如焚,急忙吩咐侍卫去搜寻蛛丝马迹,他连觉都不睡了,拉着温大人秉烛夜谈。
另一边,孙陵为殿下敷好药,关上门退了出去。
萧砚舟披着中衣坐在榻上,墨发如瀑散落于肩头。他眉峰稍凝,心中如有所思。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窗户被人轻轻推开。萧砚舟目光一冷,立时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白衣人如夜燕般轻盈地溜了进来。
正是李寄欢。
“别动!”她示意他不要起身,移步走到了床边。
萧砚舟注视着她,缓声道:“为何要翻窗?”
早先贺夷请李寄欢暂住驿馆,对外只称李姑娘是自己的好友,安排她住在了一楼,萧砚舟等人则在二楼。
“温大人他们在外边商谈,我怕被看见,就偷偷进来了。”李寄欢倚靠在案边,又道,“这刺客很厉害,若不是初五和我一同出手,可能会被他得逞。”
提到初五,李寄欢心下有点愧悔。之前她让初五干自己的事去,除非她喊他的名字,否则别轻易现身,结果今晚差点儿没来得及援助。
这可把初五吓得够呛,事后诚惶诚恐地向太子殿下谢罪,还好萧砚舟并没有怪责于他。
见李寄欢的脸色一直不大好,萧砚舟以为她想到了当年的那刺客,肃声道:“我会处理好此事,你……不要怕。”
“谁怕了?”李寄欢瞪他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那时候你为什么要冲上来?”
萧砚舟眸光一动,垂着头没回话。他是关心则乱,一看到她落于下风就奔了过去,根本来不及细思。
李寄欢看了他很久,闷声道:“以后别这样了。你是太子,万一有什么差池可怎么办?”
“你没事便好。”
李寄欢顿时有种无力感,没好气地道:“纪征呢?初五呢?太子府的暗卫你一个都没带来?”
萧砚舟轻摇了下头。
李寄欢:“……”
哑然半天,李寄欢咬了咬下唇,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股不好的预感。刚才那刺客……”
听她如此说,萧砚舟握了下她的手,低声道:“是萧涣府里的人。”
“二殿下?!”
“嗯。三年前陛下拨给他一些贴身侍卫,是为玄甲卫。”
李寄欢皱眉:“刚才你怎么不说?”
萧砚舟微怔:“我.....不想让你看到兄弟相争。”
话声刚落,李寄欢心头倏地一震,沉吟了会儿,冷笑道:“我早就看到了。萧行俭不是也想与你争吗?你可别手下留情!”
萧砚舟凝视她许久,轻轻笑道:“好。”
夜风吹动帐帘,烛火晃了几晃。李寄欢瞅见他如玉的侧脸,一时间有些呆怔,不觉出口道:“萧砚舟,你长得真好看。”
闻言,萧砚舟神色微变,极轻地皱了皱眉。
李寄欢也是一愣,蓦然想起曾经她对他说过好几次这样的话,不禁笑了一笑:“你知道四公子里为什么没有你吗?”
萧砚舟沉默片刻,闷声问:“……为何。”
“因为……”李寄欢挑起眉梢,拉长了语调,“皇子公主不参与评选!”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旋身纵上窗棂,轻轻一跃便跳了下去。
调笑声犹在耳边回荡,萧砚舟怔了许久,才渐渐地回过神来,不禁露出一笑。
*
次晨,李寄欢收到了张少泽的信,上面说他母亲已无大碍,后日即可动身回京城,还问李大小姐无不无聊,要不明天他来找她,带她到处去逛一逛?
对此,李寄欢只回以一句话:“不必,你好好照顾令堂。”
写完回信,她正打算去吃点米粥,瞧见孙陵从楼上走了下来。他面色略显凝重,连步调都极为缓慢。
李寄欢心里莫名突的一跳,上前问道:“孙医师,怎么了?”
闻声,孙陵抬起头,愁容稍敛,微笑道:“没事。我方才与温大人他们商谈,所幸灾情终于被控制住,百姓可免受饥馑之苦了。多谢李姑娘相助。”
“小事,小事。”李寄欢笑着摆了摆手。毕竟好一半药材都是萧砚舟之前备下的,她不过运了一趟而已,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功劳,只佩服贺夷能直言上谏,这份魄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待孙陵出了门,李寄欢想起他刚才的表情,心下仍觉有些奇怪,便来到萧砚舟的屋子前,敲门道:“萧砚舟?你在吗?”
里头寂然无声。
还没起床?不太可能啊。李寄欢疑心更盛,又屈指叩了几下,正当她要推门进去的时候,萧砚舟回应了一声:“我在。”
“你怎么不出来?起晚了?”
“嗯。你先去吧,那些孩子还在等你,我稍后便到。”
“哦,那我走了啊。”
听着李寄欢纵步离开的声音,一门之隔的萧砚舟放下抵住门栓的手掌,缓缓攥成拳。他望向腕间的一小块黑斑,眼神越发暗了暗。
——昨日的剑上,有毒。
当时孙陵明明检查过,并未发现有任何问题,可今早一醒来,萧砚舟就察觉了不对劲。他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露出血肉模糊的创面,看上去异常骇人。
孙陵也说不准这是什么原因,忧急之下,他请求尽快回京,好让叶医师给殿下看一看。萧砚舟点头应允,却不想让李寄欢知晓此事,便打算悄然离开南陵。
铜镜前是一张惨淡的脸,萧砚舟抬手按了按眉心,恍然忆起沈宪的话,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慌乱。
忽然一声轻响,他猛地转过头去,只见一道素色身影已自窗口而入,带着清晨的寒意扑面而来,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
两人猝不及防四目相对,李寄欢望着他的脸,瞳孔骤然紧缩,呆呆地僵在了原地,好半晌才道:“你……”声音滞涩,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