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两人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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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完早餐，许栀年刷碗，林念生站在旁边看，还没等他看会，许栀年就洗完了。
“叮咚”
消息提示音响起来。
许栀年给宋云晟设置的消息提示音特殊，女孩为难的看着手里的抹布，思考两秒叫林念生去开门。
“他们到了，念念你可以去开一下门吗？”
嘴上说着可以吗，许栀年已经回头并加快擦灶台的速度，林念生应声后，向门口走去。
门锁响动，露出两张相似的脸，林念生目光定格在高一点的年轻男子身上。
这个人死在他手上。
因为灵能是空间，死前给林念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他记得格外清楚些。
林念生思考着，侧过身，一板一眼开口:“我来开门。”
林念生回忆时间，宋云晟两兄弟也打量着他。
宋家和许家是对门，因为宋漪不在家，宋云晟行李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被秦云桓摁头来敲门。
他大哥原话是:走快点还能赶上吃午饭。
其实走慢点也能吃上。
宋云晟目光在林念生那双酷似许栀年的眼睛上流连片刻，出声。
“你好，我叫宋云晟，许栀年应该给你提起过我，这是我哥秦云桓。”
拎起行李跨进门，宋云晟扯开门口柜子，轻车熟路的将行李箱踢进去，动作熟练的就像在自己家里。
林念生目光追着他，回应:“提过，我叫林念生。”
秦云桓瞥见这一幕，嘴角扯了扯。
还说不熟。
这都不熟，等上同一个户口时才熟是吧。
脑中不着边际胡思乱想着，秦云桓关上门，眉目含笑，对林念生温声细语说话。
“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家里没人，刚好晟晟和年年关系好，我们过来坐会儿。”
林念生垂着头走路，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倏地回头看秦云桓。
“他叫什么？”
漆黑的瞳孔里某种东西被撕裂，露出触目惊心的内核，秦云桓被震慑在原地，一时讷讷无语。
怎么回事。
不是说心智不全吗？
厨房门口，收拾完东西的许栀年跨出来，声音雀跃。
“晟晟，我的礼物呢？”
……
“生生……”
“……生生，我好疼啊。”
一声一声细碎饮泣撞碎时空，交叠在一起，林念生心里掀起巨大海啸，眼眸失去焦点，只是下意识随声望去，呢喃和幼年时重合。
“妈妈……”
灵魂失重，迎着阳光飘出来，又骤然下落。
林念生直视着头顶交错的梁木，因为唯一的窗口被封住，本来就狭窄的房间更显阴暗。
目光下移，墙角歪着两个破木柜子，玻璃橱窗碎裂，尘土污垢糊满，柜子里尼龙袋翘出一角，不知道沾着什么，散发着难以言状的气味。
尘封的记忆破开一角，林念生下意识望向墙边，女人狼狈的跪坐在破旧肮脏的垫子上，抱着自己低声絮语。
没有爬过去，林念生也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在说“救命啊”“好疼”“我好饿”“你在哪里”“我要死了”。
也许有其他的，但意思都大差不差。
每一句前后都会缀着一句“生生”，当然了，林念生刚刚知道了她叫的是“晟晟”。
林念生还记起来，只要他数够四个一百，女人就会昏昏沉沉睡过去。
她身体不好，又精神不正常，每天清醒的时间就那么一点。
……
许栀年杵了杵出神发愣的林念生，叫两声没反应，只能求救的看向对面。
“他怎么了？”
宋云晟低头剥荔枝，葱白的指尖被果液浸润，泛着黏腻的光，察觉到她的目光，踢了一脚旁边的秦云桓。
“问你呢，你把人家怎么了？”
秦云桓觉得自己简直是当代窦娥:“天地鉴定好吗？我什么都没做！”
而且对面那个是半神，他只是个小卡拉米，能做什么？打得过人家吗他就做什么。
秦云桓委屈极了:“我就说了一句我们过来坐会儿，你说，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宋云晟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但他会问，少年掀起眼皮望向林念生。
“你告诉我，他是不是说了让你不高兴的话，我打不过，但我可以告状。”
秦云桓:“……”
小没良心的，把告状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你要上天啊？
林念生出神的盯着宋云晟，像台错位的录音机，隔了三四秒才开口回答。
“是。”
林念生本名不叫林念生，是他后来自己改的，取自念念不忘。
他母亲死前一直在念“晟晟”，他不知道是哪一个，央求村里的人好久，得到了一个“生生”。
叫了这个名字，意味着他念念不忘的人也对他念念不忘。
林念生发呆，又垂落眼眸。
可惜了，这个名字叫的久了，他还真以为人家念念不忘的是他。
林念生心不在焉，也不乐意跟着许栀年走了，安静的坐在角落发呆。
午饭时，许家夫妻都没有回家，四个人出去吃，许栀年回头看和秦云桓并肩落后的少年。
弯着脖颈，披肩黑发垂落，掩住神采，许是发现她的回头，脚步一停躲秦云桓身后去了。
女孩摸不到头脑，感觉自己也很委屈，回头和心上人咬耳朵:“怎么回事？不是秦大哥惹得吗？他为什么开始躲着我了？”
宋云晟捏猫似的捏起女孩脖子，声音清列:“你问我我问谁去？离我远点，热死了。”
被他一说，许栀年也感觉到热了，但绝对不承认，拍掉宋云晟的手继续挤过去。
“热吗？我怎么不觉得，肯定是贴的少了，你感觉错了，多贴一会儿，你再感觉感觉。”
宋云晟没有再推开，闷头走路，过了五分钟，许栀年自己受不了退开了。
等吃饭期间，见林念生低着头，没有再抬头盯着自己看，许栀年确定自己“失宠”了。
可是她什么都没干啊。
不知所措jpg.
四人吃完饭，秦云桓要带林念生去一局做检查，许栀年有点生气，跟着暧昧对象约会去了。
秦云桓站在路边叫人来接，挂了电话侧头一瞅，林念生望着某处空气，目光没有落点，周身失落要溢出来。
秦云桓顺着少年目光望过去，是许栀年离开的路口。
怎么回事？
他没良心的弟弟有情敌了？
心里惊奇，面上不显，秦云桓温声询问林念生:“你对自己怎么落水的没有一点印象吗？”
资料上说这小孩心智不全，还对以前没有多少记忆。
林念生不想说话，恹恹的瞥了他一眼，又想起许栀年说要乖乖配合，才不情不愿的张口。
“我应该是死了，但……”
停顿一下，林念生将称呼含糊过去:“向我求救，我只是回应了她的求救，是她落水了，所以我才到水里的。”
秦云桓若有所思，打量着少年颇为熟悉的面容，总觉得他和谁挺像的。
“是年年吗？你为什么会回应她的求救？”
林念生没有说话，秦云桓也不着急，过了五分钟，男子开始着急了。
不是，谁家性子迟钝是这么迟钝的？这要急死谁？
想着林念生应该没听见，秦云桓又问了一遍，少年眨了眨发酸的眼睛，嗓音涣散。
“因为血咒。”
秦云桓:“？”
秦云桓没有听明白，问林念生，他也不知道。
“我听那些人这么叫的，至于血咒是什么，他们又不会给我说，说了我也记不住。”
他只能记很少的东西。
他连自己的灵能是什么都忘了。
秦云桓反复询问，多数林念生都不知道，男子掐了掐眉心，疲惫的往椅子上一靠。
“除了刚刚我提到的这些，你还记得什么？”
林念生刚做完检测，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喝水，闻言嘴角下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