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雨天 那个雨天, ...
-
「你正悄然来我身边,而我发现,日落时你的身影,伴着泪水散在无声之处。」
夏京的天气总是不合时宜,临近十月了还在下大雨。由于夏京有块地方是低洼的状态,下雨积了水,宋之南望着前面的“海”,叹了口气,跑到了就近的便利店里。
便利店里一片清凉。这里的老板刘曾认识宋之南,见他躲进了自家小店里,便道:“你爷爷奶奶今天没空吗?”
“他们还在睡,就让他们睡了”宋之南摆弄着手里的书包带子,抬头瞅着天,灰蒙蒙的一片,到门口探出头去,那片“海”还是“海”,没有丝毫变化。
刘曾瞄着宋之南的背影,低下头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像是藏着什么东西般。他抹了把嘴巴顺手拿起一瓶水,慢步到宋之南前,递了过去:“喝口水吧,反正也要等。”
由于宋之南从小到大对刘曾的印象都是“温和可亲”的,爷爷奶奶有时候也会送些东西给刘曾,对于这瓶水,他几乎什么也没想,接过后说了声“谢谢”,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如果说一件事的起因足以让人唏嘘的话,那么这瓶水就会成为他这此生最痛恨的东西。就这一大口,几分钟后,他就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站也站不稳。
“要是头晕就多喝点水”他记起奶奶这样说的,他就着那瓶水,又猛灌了几口,结果根本没用。他下意识地想喊人,身体却被刘曾用双手禁锢住了。
“呃…曾叔叔…”宋之南迷迷糊糊地说了几个字。刘曾抱住宋之南的双手拥紧了些,他不可能放过好不容易才上钩的猎物。
宋之南他觊觎已久,一个小男生都可以被养的这么好,他动了歪心思,反正妻子在外地,孩子也被自己送去了寄宿学校,监控也为自己所控,没人会知道他想做什么。
缓慢的几秒钟,宋之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想要挣脱开刘曾的怀抱,可渐渐的,就使不上力,手慢慢垂了下去。
“水…下药”这是他彻底晕死前得出的结论,可惜都已经太迟了。
因为担心宋之南是装晕,刘曾还拿好了提前准备好加了迷药的抹布,死死捂住宋之南的鼻嘴,几分钟后,他转抱为拖,将宋之南拖进了便利店的最深处的一个小房子里,又匆匆把便利店的门关上锁住,并挂上“今日没空”的牌子。
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刘曾对着宋之南做了很多不可描述的事,陷入了昏迷的宋之南浑然不知,只记得自己醒来后刘曾散漫地拿着手机,笑着看宋之南。
裸露着身体的宋之南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曾经那个“温和可亲”叔叔此刻在自己面前就是一个“禽兽”,疯狂地撕裂他的身体。
“你应该也不想这些视频流出去吧?那就听叔叔的,以后每周一都来,知道吗?”刘曾把视频调出来,画面里的刘曾撞击着宋之南的隐秘处,满脸皆是享受,甚至恶意般咬上了宋之南的嘴唇。宋之南看到这,一阵反胃,刘曾就像是早就知道般,将垃圾桶放在床的旁边,宋之南吐在了里面。
“叔叔……我求你…你不要传出去……你不要传出去”宋之南吐完后想抢过手机,但被刘曾躲开。刘曾深知,这是他唯一可以掌握宋之南的把柄,不能只存在手机里。于是,他在电脑上也存了一模一样的视频及照片。
“所以,你就要听我的啊”刘曾摸上了宋之南的脸,骤然间,一巴掌打在了宋之南的脸上,他整个人全部歪倒在另一边,不成样,“不要总想着拿我的手机,没用的。”
已经知道“夺手机”没用的宋之南,捂着脸小幅度的点了点头,泪水逐渐糊了眼眸,顺着鼻梁流到床上。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穿上衣服,怎么去到学校,用着刘曾交给他的谎话应付老师的问题,只知道那天雨天,回家后爷爷奶奶着急忙慌的和他说:“今天起晚了,没去送你,下次你直接叫我们就好了,不用一个人走啊”。
于是,那个雨天,成了十七岁,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悲惨事。
就像是一个人被永远困在没有蓝天白云,碧湖流水的世界里,当落起雨时,乌鸦猎猎而飞,带走了他仅剩的那点光,被锁在了井底深处,等待着腐烂。
……
“之南,我作业哪去了?”姜峰于神经质地飞到宋之南前,把手塞进宋之南的书包一顿乱翻,什么也没翻到手就被宋之南抽出来,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五三给了姜峰于。
“在这呢,我借来看看,结果你写的就像一坨屎”宋之南不留情面的吐槽。
“小南南,我知道我写的很差,但你也不能这样嘲讽我啊,我伤心了”姜峰于佯装抹眼泪,吸鼻涕,宋之南看了只想远离他,因为这家伙就差上窜下跳了。
“行了,我先走了”宋之南挎上包,离开时推了死命缠着他的姜峰于,头也不回地离开,背后就剩个姜峰于在鬼哭狼嚎。
自从某个卖鸡蛋饼的小贩得来到夏京一中这里摆摊,仿佛得到了财富密码一样,将自己那些同时做小贩的兄弟姐妹全部拉来,整整齐齐的把车靠路边摆成一条线,卖各种吃的喝的。
宋之南一开始还对这些东西不敢兴趣,知道被同学硬塞了一口鸡蛋饼进嘴里,他这才意识到:这些小贩卖的东西是真他妈好吃啊!
于是,他买了鸡蛋饼拿在路上吃。也是同样的路,同样的时间,他进了便利店,店里还有几个女生在买贴纸,宋之南低了低头,到那几个女生前:“便利店要关门了,要结账了吗?”
女生们面露惊讶,原本打算细挑的贴纸都全部拿走结账。刘曾就坐在收银台,收了女生们五块后又跟她们开了些玩笑,什么玩笑宋之南没听到,他只听到那几个女生出门后骂人的声音,什么样的玩笑宋之南心里大概也清楚了。
便利店的门关了,但里面的灯还没关。刘曾把宋之南的书包取下来随便丢在椅子上,转过身去开了最里面的房间的门,里面的设施完善,进去完全没有扑鼻的霉味,而是一股淡淡的香味,但对于宋之南来说,和“腥臭”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被拉了进去,外面的灯关了,里面的灯开了。他被推到在床上了,望着天花板,天花板被刘曾请人安了一面镜子,导致他完全可以看见自己“肮脏”的样子。
刘曾就是这样,将自己的快乐建立于别人的痛苦之上,当他看见宋之南咬住手臂,死命不肯出声,他就觉得厌烦,认为还没达到自己想要的模样。
真是恶心至极。
他故意将之前的照片翻出来怼到宋之南眼前,一片不堪入目的东西使得宋之南崩溃。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是我一个人遭受这些事。我好恨啊。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他喊的撕心竭力,但无人听得到。再后来,他被捂住的嘴,光裸的身体,刘曾手里的相机,被拍下的照片,刘曾得意洋洋的穿上裤子,恶作剧一样打了打宋之南的脸,什么也不管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抽烟。
宋之南长的很好看。是那种完全不输女生的好看。此刻,那张脸上有泪痕,红痕,白痕,在那冷白皮上显得很突兀。
他颤抖地起身,自己清理干净,缓了一会才穿上校服,套上鞋子,刘曾不嫌事大,把烟扔在地上后用脚踩灭:“今天还算比较乖,就是不知道下次会不会乖乖的,之南,你知道的”
宋之南惊恐地点点头,跌跌撞撞地通过后门离开便利店,到了半路才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他捂着胸口,嘴角总是忍不住往下弯,再然后一阵反胃,他直接吐在了旁边的绿丛里,伴着眼泪一起。
他只觉得脚底虚浮,忽然整个人感觉凉飕飕的,手指有些僵硬,头有些晕,他又缓了一会,扶着墙到了洗手池前,开水冲刷着自己的脸,擦干后又抹了抹自己的眼睛,调整好情绪继续走,直到到家。
开门,他的奶奶立马吸拉着拖鞋过来,取下他的书包放好,给他拿了拖鞋:“之南回来啦,快来吃饭,今天做的是你喜欢的鸡翅,你爷爷特意去买的哦”。
“知道啦,我去洗个手,你们先吃去,不用等我”他换上拖鞋后去了趟厕所,用毛巾认认真真给自己洗了脸,照着镜子,确定没有什么端倪后才到餐厅。
“之南,来吃,很好吃”他刚坐下,爷爷就给他夹了鸡翅,饭也已经盛好了,宋之南应了声,咬了一口,确实很好吃。
暖暖的,粘腻的。他忍不住想,要是那天自己带雨伞的话会怎么样,爷爷奶奶至今都不知道上个星期自己发生了什么。
老人家已经年龄大了,不能再经受打击了,他想,如果哪一天刘曾玩腻他了,把他忘了,照片删了,说不定一切都还可以恢复正轨。
他这么想着,心慌减少了一些,但还存在着。他只希望,爷爷奶奶可以安稳地度过晚年,至少可以是开心的,快乐的。
这样他也无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