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妄归墟》茶坞也

16、第一界——修真界

　　"小心些。"墨渊提醒道，"这里有很多怨灵。"

　　果然，刚走几步，就有几个怨灵扑了过来。

　　沈烬下意识地出手，竟然轻松地消灭了它们。

　　"你的力量变强了。"墨渊有些惊讶。

　　沈烬也很意外。

　　他能感觉到，在这片土地上，他的力量似乎被放大了。

　　"跟我来。"墨渊带着他向平原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煞气越浓。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前。

　　"这是……"

　　"墨雪和沈寒自爆的地方。"墨渊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们用最后的力量，封印了这里的煞气。"

　　沈烬看着那个坑洞，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然后……

　　爆炸。

　　巨大的爆炸，将一切都化为虚无。

　　"啊！"

　　沈烬抱住头，痛苦地跪倒在地。

　　"沈烬！"墨渊想要扶他，却被一股力量弹开。

　　沈烬的身体开始发光，紫色和金色交织。

　　他的意识陷入了混乱。
　　无数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有墨雪和沈寒的故事，有千年前的战争，还有……

　　还有他自己的过去。

　　医院的病房，惨白的天花板，滴答作响的仪器。

　　还有……

　　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沈烬……"

　　那个身影在呼唤他。

　　"不要离开我……"

　　是谁？

　　是谁在呼唤他？

　　"沈烬！"

　　沈妄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烬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沈妄正抱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你怎么来了？"沈烬虚弱地问道。

　　"我不放心你。"沈妄说道，"你刚才……"

　　"我看到了一些东西。"沈烬说道，"关于墨雪和沈寒的。"

　　"什么？"

　　沈烬刚要说话，突然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是《位面真经》！

　　它在响应这片土地的召唤。
　　"不好！"墨渊脸色大变，"这里的煞气激活了它！"

　　沈烬的身体再次发光，这次是纯粹的金色。

　　他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特的空间。

　　这里一片虚无，只有他一个人。

　　"你终于来了。"

　　一个声音响起。

　　沈烬循声望去，看到了一个老者的虚影。

　　"您是？"

　　"我是《位面真经》的创造者。"老者说道，"也是千年前的那个大能。"

　　"您……您还活着？"

　　"不，我已经死了。"老者说道，"这只是我的一缕残魂。"

　　"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在等你。"老者说道，"等了千年。"

　　"为什么等我？"

　　"因为你是预言的关键。"老者说道，"也是打破宿命的人。"

　　"我不明白。"

　　老者挥手，空间中出现了一幅幅画面。

　　"千年前，我预见了两族的战争。"他说道，"也预见了这场战争的结局。"

　　画面中，人族和魔族同归于尽，整个世界化为废墟。

　　"这就是原本的宿命。"老者说道，"但我不甘心。"

　　"所以您创造了《位面真经》？"

　　"是的。"老者点头，"我希望有人能够打破这个宿命。"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老者直接说道，"你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位面。"

　　沈烬心中一震。

　　这证实了他的猜测。

　　"但这不重要。"老者继续说道，"重要的是，你有能力改变一切。"

　　"什么能力？"

　　"融合的能力。"老者说道，"你可以融合人族和魔族的力量，成为真正的第三种存在。"

　　"怎么做？"

　　"完全觉醒。"老者说道，"觉醒你体内沉睡的力量。"

　　"如何觉醒？"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需要一个祭品。"

　　"什么祭品？"

　　"一个深爱你的人。"老者说道，"用他的爱，点燃你的觉醒之火。"

　　沈烬愣住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老者说道，"你愿意吗？"

　　沈烬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如果我觉醒了，会怎么样？"

　　"你会获得强大的力量。"老者说道，"足以改变两族的命运。"

　　"代价呢？"

　　"没有代价。"老者说道，"除了……"

　　"除了什么？"

　　"除了你可能会失去一些记忆。"老者说道，"关于你原本世界的记忆。"
　　沈烬沉默了。

　　那些记忆虽然模糊，但对他很重要。

　　因为那是他作为"沈烬"的证明。

　　"我给你时间考虑。"老者说道，"但记住，时间不多了。"

　　空间开始崩塌，老者的身影也开始消散。

　　"等等！"沈烬喊道，"我还有问题！"

　　"去吧。"老者留下最后一句话，"去找那个深爱你的人。"

　　沈烬的意识回到身体。

　　他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上，沈妄还抱着他。

　　"你醒了。"沈妄松了口气，"感觉怎么样？"

　　沈烬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深爱他的人……

　　是沈妄吗？

　　"沈烬？"沈妄担心地看着他。

　　"我没事。"沈烬摇摇头，"我们回去吧。"

　　众人离开了千年前的战场。

　　路上，沈烬一直沉默。

　　他在思考老者的话。

　　觉醒需要祭品，需要一个深爱他的人。

　　如果他选择觉醒，沈妄会愿意吗？

　　而如果失去原本世界的记忆，他还能算是原来的自己吗？
　　"在想什么？"沈妄问道。

　　"没什么。"沈烬摇头。

　　他现在还不能说。

　　因为这关系到沈妄的选择。

　　回到山谷后，沈烬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需要时间思考。

　　但时间不等人。

　　因为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越来越不稳定。

　　如果不尽快做出选择，他可能会被力量反噬而死。

　　夜深了，沈烬还是没有睡意。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睡不着？"

　　沈妄的声音响起。

　　他不知何时来到了窗外。

　　"进来吧。"沈烬打开窗户。

　　沈妄翻进来，在他身边坐下。

　　"还在想白天的事？"

　　"嗯。"

　　"那个声音，说了什么？"

　　沈烬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出一部分真相。

　　"他说，我需要觉醒。"
　　"觉醒什么？"

　　"觉醒体内的力量。"沈烬说道，"但需要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沈烬看着他，深吸一口气："需要一个深爱我的人，作为祭品。"

　　沈妄愣住了。

　　"你……你愿意吗？"沈烬问道。

　　沈妄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烬以为他不会回答。

　　"如果这能救你。"沈妄最终说道，"我愿意。"

　　沈烬震惊地看着他："你不问问代价吗？"

　　"不管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沈妄认真地说道，"只要你能活着。"

　　沈烬的眼眶湿润了。

　　这个人，真的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傻瓜。"他哽咽道，"如果代价是你的命呢？"

　　"那我也愿意。"沈妄笑了，"能为你而死，是我的荣幸。"

　　"不要说这种话！"沈烬怒道，"我不要你死！"

　　"那你想怎么办？"沈妄温柔地说道，"看着你被力量反噬而死吗？"

　　沈烬说不出话来。

　　他不想死，但也不想沈妄死。

　　"有没有其他办法？"沈妄问道。

　　"我不知道。"沈烬摇头，"那个声音只说了这一个办法。"

　　两人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沈妄先开口："给我时间考虑。"

　　"好。"

　　沈妄站起身，准备离开。

　　"沈妄。"沈烬叫住他。

　　"嗯？"

　　"如果……如果我失去了记忆，你还会爱我吗？"

　　沈妄回头，深深地看着他："会。"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不是因为你的记忆，而是因为你这个人。"沈妄说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说完，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