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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一路颠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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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颠簸,那面包车是一上一下的,季纸觉得自己的胃在翻涌。
即将过年,季纸在往自己生活十来年的小县城里赶。
自从工作之后,就很少回这边过年了,先不说距离远不远,因为在学习的那段岁月中很少出远门,所以前几年的新年一般都是季纸拉着父母往世界各地跑,去感受不同地区的年味,这次终于抵不住父母的提议回了老家这边。
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但季纸没来得及感慨,放下大包小包就找了个附近的厕所大吐特吐。一阵行动下来,终于让身体好受了点,季纸走出来公共场所,一阵冷风飘过,季纸打了个喷嚏。
就在他回到扔下行李的地方时,他才发现他的行李不见了。
一股凄凉感从心底里发出,好像冷空气也吹进了季纸是心里般。
是冷,似无尽的寒。
“到底是闹哪出。”季纸过了约莫几分钟,才疲惫的从嘴里吐出一句话来。
干看着没法,季纸掏出手机给父母报了个平安,然后不争气的手机自动关机了,充电宝和充电器全在包里。
季纸只能东问西问的一路摸索到派出所报了警,临近春节的民警还在上班,估摸着是想早点换班,所以效率奇高,只见警察调了那附近的监控,是被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拿走的。
民警见过这人,是个惯犯来的,三下五除二的很快就找到了这个人的家中,然后在这人把季纸的行李全部挂二手平台前抓到了又要来回来,可以说这段插曲实在是有惊无险。
季纸拖着行李边走路边思考着怎么回家,小县城没有方便的交通工具,这个时候车也打不到,更何况季纸手机还没电了。
刚把手机插上充电宝没一会,听着手机“叮”地一声。
就在这时,季纸的身后有人鸣了声喇叭,季纸刚想皱着眉头看到底是谁,回过头去看,还没有看见里面的司机探出头就听到了声音。
“季纸,真的是你,好巧呢!一个人吗?”苏敏清摁下车窗握着方向盘问。
说实话,当季纸看清车里的人是谁时,不由得愣住了,一股复杂的心情如同洪水一般涌上心头。
是他记忆中模糊了的苏敏清,此刻清晰无比。
“嗯。是我,真的是你啊…苏敏清,又变漂亮了。”季纸这话不假,并非客套。
因为苏敏清褪去了季纸记忆中的青涩,现在染了头金棕色的长发,发尾微卷。画着淡妆,笑起来看着季纸的样子成熟了很多。
“没有车回去吗?要我载你吗。小机智?”苏敏清看着季纸。
听到这个称呼的季纸愣了两愣,随后点点头,季纸将行李放到车尾箱就上了副驾。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很足,季纸原本凄冷的全身登时涌上一股暖意。
是暖,似冬日里的阳。
“真的好巧呀,居然可以遇见呢。前几年都没见你回来这边,今年居然回来了!”
“嗯…”季纸对于这份遇见有惊讶也有喜悦,差点丢行李的坏心情登时烟消云散,有种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感觉。
这时的季纸在心里感谢着这份偶遇,同时也原谅了刚刚偷他行李的那位大叔。
上了车之后季纸反复咀嚼着苏敏清的话,记忆冲破揽住它的堤坝。
很小的时候,季纸的对面是不住领居的,但是在季纸升上初中时,对面就突然冒出来个素未谋面的领居,当然也只有一小会儿的素未谋面,他们刚搬过来第一天就和季纸一家打了招呼,还带了一些礼物,季纸父母有点不好意思收礼,但对方热情的风格难以招架,于是他们就被邀请来季纸家做客,同时也带来自家的孩子,感叹着两家孩子年龄如此相仿,已经缘分之神奇。
这个时候的小季纸就遇见了小敏清,季纸第一感觉是,这个女孩身上散发着一股让季纸无法形容的魅力,眼睛大大的,皮肤白嫩干净,但这并不是最大的吸引季纸的点,其的魅力更多在于,她的气质。
饭后两个小朋友被安排到前去沙发看电视,大人们则继续坐在饭桌上热情的交谈着。
“你叫什么名字?”小季纸问。
“啊?你在说我吗。我叫苏敏清!你呢。”小苏敏清笑着介绍自己,那个微笑散发出来的天真勾了勾季纸的魂。
“我……我叫季纸!”季纸回过神来回答她。
“哇,你叫季纸诶,和机智发音好像!我可以叫你机智吗?”苏敏清笑着说。
这都什么和什么,季纸这么想着,但是并没拒绝而是说,“你想怎么叫就这么叫,只要我觉得是再叫我我都会应的。”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苏敏清眯着眼睛笑着说。
后来两个小孩听到彼此的父母们在惊讶着苏敏清比季纸大一岁,于是苏母便对小小的苏敏清说:“那以后,你就是季纸的姐姐啰!”
苏敏清听完用力的点了点头,回复着:“嗯!”
伴随着两家人的笑声。
这场建交饭吃得很顺利,季纸和苏敏清相处得也挺不错。后来一直互相串门,一起上学,一起做很多很多事情,简直可以说的上的亲密无间。
记忆收回,到了居民楼下,季纸去拿好行李后关上后尾箱,这时的苏敏清也正好下来,伸了伸懒腰。
苏敏清今天里面穿的是一件衬衫加印花马甲,外套着件风衣,下身一条米黄色长裙刚好到脚裸处,一双德训鞋配着干净的白袜。
季纸看着被微风吹拂着的苏敏清,将记忆挖出一角来存放这个样子的苏敏清。
是真的好久不久了。
高中毕业之后,季纸和苏敏清报了不同的大学,特别是季纸,报的大学是省外的,原本的密密麻麻的交集变得少了许多,更多时候的互动是朋友圈的互相点赞和公式化的节假日祝福。
而苏敏清则属于恋旧那一卦的,报了个当地不错的大学,独自守着这座充满着回忆的地方。
季纸收拾收拾好东西便和苏敏清一起上了楼 ,苏敏清拎着几个装着食物的袋子,估摸着刚刚是到菜市场那买了点煮晚餐的菜。
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上走时,两个人一前一后。
“等会要不要来我家里坐坐?”苏敏清提议道 。
“好。”季纸点点头。
和父母说了今天发生的倒霉事,父母俩人也是损儿子的类型,笑着季纸的慌张,季纸急切反驳着,而这,就是季纸所怀念的,已经好久不见的家庭时间。
和父母说去探访一下苏敏清的父母,季夫季母便找了个旺旺大礼包给季纸说顺便拿过去。
季纸接过后说好便去了,刚刚去厨房拿旺旺大礼包的时候看着还有好几袋,估摸着苏敏清前几天就来问候过了季纸的父母。
瞧着苏敏清的门,过了几秒听到微弱的“来了。”后便看见苏敏清打开了门,现在苏敏清将刚刚披散的头发绑起,干净利落的样子也很好看。
“快进来把!”苏敏清招呼着季纸。
只见屋子里还是熟悉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有的只是屋里的人长大的长大,变老的变老。
不过时间没有冲淡这份邻里间的热情,再次见面是大家都一如当初。
和苏敏清父母简单聊了几句,苏敏清在旁边拿刀削着水果,偶尔插上几句话。
时候不早了,苏敏清父母还提了几句季纸谈恋爱没有,季纸摇了摇头说没有。不过话题戛然而止,也就没有后话。
临近尾声,苏敏清送季纸回去,苏敏清问刚刚介意她的父母问这些事情不要紧吧。季纸看着苏敏清笑着摇摇头说长辈的关心而已,听到这句话后苏敏清吐了吐舌头说她爸妈就这样操心这个操心那个,被催着赶紧找个男朋友,苏敏清和季纸吐槽说哪有这么好找,工作忙不说,每天晕头转向赶ddl根本抽不出时间啊。
听到这话季纸心里动了动,但随后便向苏敏清做着反应。
季纸点点头赞同着,苏敏清伸长手摸了摸季纸的头感叹着:“不过我还是挺好奇你未来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呢。”
这个摸头的动作在以前苏敏清特别喜欢做,可能有顺手加上苏敏清大季纸一岁,像姐姐一般的动作,而且苏敏清夸过季纸的头发软软的很好摸。直到高二季纸才开始发育一般的终于长高过了苏敏清,就很少被她摸头了。
这会儿记忆又重现了,季纸没有感到以前的那股玩笑意味,而是觉得挺开心的,像被顺毛一般,苏敏清将手收回时季纸还在感受若有若无的触摸感。
“那再等等吧,等我交了女朋友第一个告诉你。”季纸拍了拍苏敏清的肩膀承诺到。
“说到做到哦!回去吧,小机智。”苏敏清用下巴指着对门。
正在苏敏清准备关上门时,季纸好似想起什么一般的突然回头出声。
“哦,对了,苏敏清。”季纸叫的是全名。
“啊,怎么了吗?”苏敏清回头。
“好久不见了啊,能再见到你真好。”
听完季纸的最后一个字音,苏敏清回以微笑地说道:“嗯,好久不见哦,季纸。”
两人相视一笑,这份喜悦蔓延着这一天,同时二人的交集重叠,新的故事开始,一切都如同再次相见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