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室怪谈》山荔枝

4、家庭聚会 宴会，赛马

　　舞会开场前，卡森先生向欧若拉投去了一个担忧的眼神，欧若拉回了他一个令他放心的笑容。
　　舞会中央的巨型水晶吊灯反射着宫殿里的金色装潢，无时无刻不在张扬着一个时代的辉煌。它以强大的生命力，将整个大厅的华丽渗透到每一杯红酒中。人们摇曳的身姿穿梭在这片金色荣耀里。
　　巨大的头饰提着王后的妹妹来到了舞会现场。刻着各种建筑形状的圆弧头饰作为罗伦斯辖地的传统服饰，很少出现在这样半正式的场合里。而妹妹头上这顶甚至超越了王后在去年国宴上的那一顶。参加的贵族原以为王后会因为妹妹的僭越而不满，结果王后笑得比谁都开心。她大肆夸耀了一番格林家的巨大财富，认为格林是真正的国家栋梁。原本不应该出现的爱尔温也出现了，他穿着略微低调，单纯是忍受不了近来议会限制王室资金而取消了大把宴会后带来的空虚。于是大国王猫在王后的汽车里，偷偷出了宫。他还带了个面具，谎称自己是因火灾而毁了容以掩藏自己真实的身份。在场的人无人没认出他，但都默许了国王无聊的把戏。伊万·格林却在这里面抓住了商机，一把把蒙面国王拽出了舞会，进到了一个小会客厅。与他谈论了许多跟奥戎铁路有关的事项。在酒水和黄金光芒的浸泡下，爱尔温一下全都答应了。他只想快点摆脱烦人的伊万·格林，以更好地享受只属于他的蒙面舞会。
　　舞会举办得很顺利。
　　王后妹妹很快成为了社交圈的红人。欧若拉也算是半只脚迈进了社交圈。
　　欧若拉和维兰在舞会结束后，马上赶回了格林庄园。两人似乎早就约定好了，对视一下，一起坐上了汽车，一起说道，
　　“格林庄园。”

　　“你喜欢球类运动吗，女儿？”伊万敲了敲欧若拉书房敞开的门。
　　欧若拉一下便站了起来，“您要邀请我……”
　　“不。”伊万驼着背单手叉腰，瞟完欧若拉两眼迅速收回目光，他搔了搔脑袋，“你要在忙就不必了。”
　　“我有时间。”欧若拉快速回答，她快步走到伊万身边，挽上了他的手臂。
　　“格林镇，有场赛马。”他低着头，手却随意舞着。
　　“球类运动？”欧若拉牵着伊万走出书房。
　　“不，我觉得赛马更合适一些。有人说你，这两天一直睡得很晚。还是应该去放松一下。”
　　“哦……父亲。”欧若拉仰着头笑着说道，“阳光，红酒，赛马的英姿，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到了两条走廊的交汇口，伊万停了下来，顺势移走欧若拉的手。“是的。我想着是好些。”
　　“嗯哼。”
　　“对了！”他突然来了劲，“你写的谏言爱尔温都签了。你比我手下任何一个理事都强多了……呃……我为你感到骄傲，我的女儿。”伊万大张手臂。
　　欧若拉甚至有点受宠若惊，“哦……这样。”受宠若惊到不知所措，“当然了，我的父亲，这是我应该做的。”她顿在原地，眼前是伊万敞开的怀抱。
　　“呃嗯……父亲，我也为你感到骄傲。”欧若拉抱住了伊万。
　　两人尴尬地抱在一起。
　　“呃……”欧若拉先松开了怀抱，主动握住了伊万的手。握着的方式跟合同谈成双方握手的方式一样，欧若拉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合作愉快。”说完，欧若拉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马上低下了头。
　　伊万的头也低着，他附和道，“合作愉快。”
　　这次伊万先松开了手，他把手背在身后，后撤一步。
　　“下午见，女儿。”
　　“好的，父亲。”
　　欧若拉目送伊万离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挑着眉头，挤着嘴角往上顶了一下，做完鬼脸后回到了书房。

　　嘣——
　　骑手飞驰过眼前。
　　“真是——”维兰快速扇动手掌，“为了你……哦！”她另一只手马上捂住口鼻。
　　维兰边上的那名女士却绕有兴致地趴在栏杆上，眼睛随着马匹转动。
　　突然，“哦！！！”
　　“哦！！！””
　　维兰着实被吓了一跳，她偏过脸，把发尾绕到耳后。
　　“维兰！”女士跳着挽上维兰的手臂，“他赢了！！！哦——”她松开维兰，捧着自己的脸转了个圈。她似乎还踮脚了，“我就知道。”
　　维兰皱着眉头，但一等女士转到她眼前，眉头马上塌到了眼尾。她扯着嘴角笑着，“你喜欢他？”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带着……”她靠到维兰身上，贴着维兰握住她的手，“亲爱的公主你来看他呢？”
　　维兰刚想说什么，女士的话一下截掉了维兰的想法。
　　“他可帅了呢！”维兰比女士高一些，女士依在维兰身上，蹭着维兰的手臂，“我觉得他是我见过最帅的人了。”
　　女士正低着头犯着花痴，嘴里不停嘟囔着这些话。维兰迅速仰头翻了个白眼，接着她以一种极度关怀她的心情，说了句，“那我们去准备室看看他？”
　　“哎呀！”女士捂上脸，“这怎么能行呢？”
　　“下看台站在栏杆边的人，只有我们。”
　　“我也可以是看他之外的人么——”
　　女士接着和维兰说话，继续自言自语起来了。她没给维兰接话的机会。
　　维兰看着几个长相俊俏玉树临风的男性从马背上翻下来，他们揉了揉马，牵着缰绳往赛场外走去。
　　“嘿嘿，莉莉。”
　　“我说他那一头……嗯？！”
　　“你看。”维兰伸出戴着婚戒的手指指向那一排要离场的骑手，钻戒上的反光高好点着莉莉的心上人。
　　“嗯？嗯！他们要走了吗！”莉莉一下踮起了脚。
　　“有人打算留下继续看比赛，有人的确打算走了。”维兰推了一下莉莉的背，“独处时间呢！”
　　“我需要你陪着我……”莉莉的脚又落回到地上，她好像变得更矮了。
　　“莉莉！”维兰已经拉着莉莉往离场方向走去了，莉莉半推半就地跟着维兰。走到一半，莉莉就跑到维兰前面拉着维兰跑了。
　　马厩里一股奇怪的味道。维兰捏着鼻子，跟着莉莉继续往前走。
　　莉莉突然刹住了车。
　　“嘿——”莉莉微笑着盯着男人，男人正在解手套。
　　他很惊讶，被眼前两位身着华丽的女士吓到了。
　　“哦——”他的羊皮手套捏在指尖。“呃——”他刚想行了个礼。
　　“金凯莉·玛杉。”莉莉打断了他，伸出手到身前。
　　男人拘谨地直起弯到一半的腰，伸出手与莉莉相握，“凯文·格瑞。”
　　莉莉和凯文交互了联系方式，最后握了个手告别。
　　“你觉得你这次能喜欢多久。”维兰在两人出了马厩之后问道。
　　莉莉似乎是又羞怯又嘲弄地笑到，“很久很久啦！”
　　维兰瞟了一眼莉莉。
　　莉莉在回味凯文的美貌。
　　上一场比赛结束有一会了，看台上的人仍然很燥热。
　　突然，莉莉重新抓住维兰的手。维兰被吓得一激灵。
　　“之前，那么大的舞会，你怎么没邀请我？！”莉莉的脸探了上来。
　　“看了报纸你就知道了。”
　　莉莉的脸缩了回去。

　　欧若拉扯开报纸，哗啦一声，“王族吸吮民众的鲜血”的大标题映入眼帘。
　　“奥拉！”伊万大喊了一声。“你觉得红马还是棕马会赢。”
　　“这……”
　　“你只用随便点个就好了。”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消息……”欧若拉低着头微微挑起了眼睛看向伊万。
　　“娱乐而已！”伊万大甩手臂。
　　“看看……”欧若拉把报纸递了过去。
　　伊万看着台下的几匹马。“投棕色那匹。”他跟接待员说完，转过身看向欧若拉。“那群要那儿要这儿的，才会在意这些东西。有得才有失。”伊万搭上欧若拉的肩膀，“看马啊！女儿。今天是来休息的。”
　　欧若拉对伊万说的话感到惊讶。
　　伊万说完，转过身，继续红酒配赛马，咧嘴大笑，再大拍周围好友的后背，鼓吹自己的伟大宏图。他的肩膀会随着马腿一起动，一上一下一上一下，他嘟着嘴模仿马匹跑动的声音。
　　“咕哒，咕哒，咕哒，咕哒……”
　　“咿——哈！”
　　咚得一声，他的手肘砸桌。
　　“我真该跟你投的。”周边的一个好友说道。
　　“我说你啊！”伊万伸出他的食指，“要是你现在投资铁路，可是晚喽！当初跟我一起话……”
　　欧若拉决定把报纸递给维兰。
　　维兰正好和莉莉已经回来了。
　　“你真是找了一个傻子。”莉莉嘟着嘴，开始模仿伊万，“咿——哈。”她大挑眉毛，大扯嘴巴。
　　维兰被她逗得捂嘴笑。两人边走边聊天，路过餐饮区的时候，各自抓了一盘蛋糕。
　　“母亲。”
　　“哦！”
　　“这是你的女儿。”莉莉微笑着挽着维兰，“她怎么跟你和伊万都不像呢？哦——”她举着的叉子点了两下，“像画像上的人。”
　　“口无遮拦。”维兰宠溺地看向莉莉，“你在她小时候就这样说了。”
　　两人捂嘴笑着。
　　欧若拉举着报纸站在一旁。
　　“哈哈……”
　　“我记得你说过，像王宫正厅的那一幅。”
　　“对啊，就是那幅。”
　　欧若拉等了一会。
　　“那幅半侧的半身像，戴红王冠的。”
　　“是啊。那幅……”莉莉摇头晃脑地时候突然注意到了欧若拉，“呃……”
　　“母亲，你看看这个。”欧若拉迅速插话，顶着维兰刚要张开的嘴，“跟您说得一样。”
　　“啊……”维兰抽出莉莉环着的手臂，接过报纸。
　　“‘王族吸吮民族鲜血’，真有意思呢。”莉莉探到报纸前。
　　“这场舞会，不该只是我的灾难。”维兰眯着眼睛笑道，“这里还是有些言论在影射我呢。”
　　“您要是被摘出去了，我们今后又该如何处事呢？”欧若拉的语气缓慢，脸上挂着恒久的微笑。
　　“当然。你的朋友确实很不错。我也会让萝丝相信我的。”维兰把报纸递了回去，“你和你父亲相处得还愉快吗？”
　　“当然。”欧若拉点了点头。
　　两个人僵了一会。
　　周围太吵，也不显得她们站在原地是无事可做。
　　“我回去了。”欧若拉说完，维兰点了点头。
　　维兰身边空荡荡的。“莉莉！”
　　含着甜品勺的莉莉抬起头，她在看见维兰眯眼笑后自觉退到了一边。
　　“快来！”维兰向她招手，“我们还有很多没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