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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蒋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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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芒的家,还真的不算小。
说是因为她在特遣队中地位一升再升,作为一个纯种人类,打败了好多其他队员甚至部分智能人。
据说那叫一个英勇神威,如同天降如有神助,而对面那个落花流水啊。
其中有多少添油加醋,林和色不能保证。
不过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一定有真本事,林和色是真的为她高兴,不过想来也用不着她的激励——
这孩子说话间已经数不清给自己竖过多少个大拇哥。
“看看,想吃什么。”讲完这段英勇成名史,蒋芒从柜子里抱出一箱薯片零食。
林和色瞅了一圈,什么黄瓜味的薯片,可乐软糖,爆辣牛肉干应有尽有。
有她听过的,也有她没听过的,蒋芒是个很豪爽的女人,看见林和色一直没动手,就随意伸手挑了个递过去。
林和色刚要接,她又不知道为什么把它收回,从零食堆里换了一个绿色的包装袋:“尝尝。”
她大气地说,不过林和色不太敢尝,因为对方的笑容很邪恶。
“死神辣椒薯片。”林和色仰头,“这什么。”
“震撼美味。”蒋芒眯眯眼道。
林和色半信半疑,最终对朋友的信任大过了她不断报警的警铃,拿了一片塞嘴里。
嚼嚼嚼,咽掉。
只能说她最终确认了一件事,朋友之间的信任,跟狗叫没有区别。
耳边蒋芒的奸笑声太刺耳,林和色无奈的起身,视线在屋里晃悠几圈,最后停留在墙上的照片上。
“欸,这是小时候的你。”
她走到墙根地下,指着最中间的照片,“你小时候居然想当老师啊,还以为你会喜欢拿个针筒到处扎人……呢。”
林和色转向蒋芒时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要说也该说她想当军人啊。
怎么会说针筒呢?
“额,不好意……”
她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兴奋的话打断,“不是,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蒋芒忽然激动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想当医生,我那时候想当医生都想当疯了,你知道么,我记得我有一次为了学电视里的医生,拿空针管给我自己扎……”
这是一段并不美妙的经历,蒋芒选择略过它:“总之,在医院一个月都没影响我想当医生的决心。”
和蒋芒的兴奋有所不同,她声音砸落的瞬间,林和色身子微僵,指尖下意识攥紧衣料,耳边嗡的一声鸣响,所有思绪瞬间成了空白。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心神不宁,不敢想她脑子里这件事情是不是对的。
一直到走也没有好转……
林和色在家睡了好几天。
各种事情压在一块,属实让她累得不行,干脆一气之下病倒了。
当然,嚛不会生病。
可谁说,心病不是病呢。
她真的不想再管这些破事,不想再为这些事情烦心,人类每天都要烦心这么多事吗?
那可真累呀。
林和色这一躺,几乎躺了十天半个月,有人找就走,没人找就歇,晚上在和沈津渡玩点蜜里调油小游戏,生活别提多滋润了。
完全变身宅女的林和色根本不想出屋,她宁可永远赖在屋子里,林和色都恨不得拿几床被子窝成个窝躺在里面。
就算天花板她已经看了无数遍,漫画书看了无数遍,那也没有关系,她还有腕机里的小说。
什么,你说小说被沈津渡砍了?!
那她就把沈津渡砍了。
吱哇乱叫一通,终于下回来一堆没用的世界名著啊,根本看不懂啊。
不过有一点好处,这东西真消磨时间呢。
小说要是看完了,那就再看一遍吧,看吐了那就做做美食吧,总之她不会离开她的窝的。
直到某天早晨起来,林和色突然听见窗外一群鸟叫声。
那些从来不可能在基地里存在的鸟,没人能确定他们是不是携带污染或自身存在变异,他们从不可能出现在基地里。
但是那天早晨她听到了小鸟的鸣叫。
叽叽喳喳的,很是动听。
她还闻到了花香。
几秒的怔愣之后,时隔几个月,她终于主动踏出这间房间。
踏入主干道的瞬间,一片光晕投落在她身上——不是基地里那只有颜色的光。
而是明黄色的、如同融化了的琥珀一样,温润地包裹住她的皮肤。
它是热的
脱离了天穹遮挡的热,这感觉太过熟悉,以至于她的呼吸为之一窒。
下意识地抬头——
视野所及之处,让她如遭雷击。
头顶之上,展开的并非她熟悉的天幕。
而是湛蓝的天空。
一轮柔和的晨阳悬在天边,为云层镀上金边,玻璃幕墙折射着温暖光辉,勾勒出繁华而熟悉的天际线。
高楼大厦、商店,叫卖声,过路的行人讨论着最新的时装和去哪享用晚餐。
这些早已被末世抹平的琐碎话题,织成一片她记忆深处最熟悉的网。
她越转越惊诧,混乱的大脑甚至无法思考,她在家不过几月,这里怎么会……
难道,林和色发散思维,她重生了,重生回了末世还没开始的时候。
就像小说里演的这样。
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掠过这片失而复得的繁华,随即,不由自主地停驻了。
只见一只色彩斑斓的小鸟,正敛起翅膀,轻盈地落在她身旁的栅栏上。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自从末世降临,存在的都是变异大鸟,这种鲜活的、脆弱的小生命早已绝迹,只存在于旧日的影像和别人的记忆里。
可现在,它就在那里,歪着头,发出清脆的鸣叫。
“诶呀妈呀真萌呀。”
林和色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小生命,末世之前一心想着怎么成为人类,甚至找了个班上。
这种脆弱的东西,在当时的她眼中是无暇关照的。
林和色屏住呼吸,强行压制住自己魔鬼变态的想要蹂躏小鸟的欲望,小心翼翼伸出手。
然而——预想中羽毛的柔软触感并未出现。
没有阻力,没有温度。
指尖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只小鸟的身体,只激起一圈细微的光粒涟漪,像戳破了一个美丽的泡沫。
小鸟受惊,振翅飞走。
融入了那片虚假的蓝天。
“总算不用对着那些冷冰冰的墙壁了,这套破全息系统修了大半年,憋死我了。”
“听说再有两个月这套系统就会换代升级,到时候不仅能看,还能摸呢?走吧,听说商业区新开了家虚拟海滩咖啡馆。”
旁边两个路过的年轻人的闲聊,将所有的困惑、怀疑与短暂的沉溺,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冰冷的、实质性的失望。
“这帮人真有病。”
在得知这些东西都是虚假的后,林和色对情绪空前跌落,成为浓浓的厌恶。
居然愿意花费那么多的时间金钱投入到一个虚假的全息影像上。
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