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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当当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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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当……
一年一度的林和色手工课堂开课啦!
首先,让我们拿出可塑橡皮泥,然后在手心轻揉按捏出模型,最后,涂上红颜料,插上小棍,再加亿点点点缀配饰。
今天的课堂作业就完美结束了。
看着这堪称绝世佳作的艺术品,林和色翘着嘴角摩挲着下巴,边看边点头,直接想给自己竖两个大拇指,不愧是她。
她嘻嘻笑着,不远,嘎吱的屋门声慢悠悠从身后传来,沈津渡推开书房门出来接水,路过她背后,打眼想看看她在做什么 ,一眼望去,两眼一黑。
身后直勾勾的眼神实在热烈明显,林和色原本不想搭理他,但这家伙实在太无法无天,盯得他浑身发麻。
“干什么。”
她捂着自己小宝贝凶巴巴问。
沈津渡背手抿嘴,话在喉咙里咕噜半天,来了句:“我怎么感觉‘太阳’,消失后你越来越阴了呢?”
“???”
林和色捧着辛苦做成的艺术品,质问:“难道不好看吗?”
“好看。”沈津渡真诚评价连连点头,“就这小东西,肯定认家,今天扔了明天自个就能回来,带上它当天晚上准高烧。”
沈津渡抓抓涂了红颜料的鲜花人头,摸摸点缀们,打趣她:“我们基地有个看‘吓着’的,你要是拿它往出卖,没两天那儿就人满为患了。”
林和色小嘴抿平眼一瞥,就知道他没好话,无语地斜他一眼。
好女不跟二货男计较,林和色把自己安慰好了,两指夹着昨天捡到的花束夹,和自己做得做对比:“你觉得这两个,像不?”
沈津渡眯眼,毫不客气道:“千差万别,你大晚上不睡觉……”
“啧!”林和色大声中断他。
她将两个都怼到沈津渡眼前,用力抖了好多下:“抛掉那些,看走向,看。”
沈津渡凑近一看,果然心惊。
“你是发现什么了?”
“不算发现,还没确认。”林和色把那两枚花束夹放到小抽屉里,小手翘着往后一指,“等我确认了告诉你。”
林和色欢快地回到房间,哼着歌摇头尾巴晃,路过书桌,十分不客气地把有沈津渡特征的玩偶小人弹倒,仰头栽进被子里。
摸着柔软的被子,屋里安神香的香气弥漫,迷迷糊糊,魂就飞了大半。
她蹭着被子打着小呼,眉毛都舒展了。
哪曾想不知道哪来一声巨大的暴响闪现追到梦里,直接将林和色震得浑身一抖。
“这个花束是和‘花女案’有关吗?”
“你有病啊。”林和色猛地坐起来,抓着被子胸膛起伏不已,缓一会才反应过来他问了什么,“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不是,你大半夜来就为了问这个?”林和色蹭到床边用力推攘沈津渡,“我要睡觉了,出去啊。”
“……诶诶诶”
身子一晃,她被搂着腰挽着膝弯抱了起来,扔到被子里,某人的手非常自然地伸过来,环在她胸前。
林和色不可思议,眼睛都瞪圆了,在被子里憋了两分钟,上半身撑着手肘起来。
“这是你屋吗?”
沈津渡却不觉得自己强盗行为有多可耻:“我们不很早前就住在一起了?”
“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去你自己屋睡去。”林和色不为所动。
林和色非常不近人情的抓着沈津渡的手腕,扔掉,在被窝里咕蛹两圈,抓着被子蒙过胸口,背对他继续睡。
“嘤嘤——”
……空气中短暂安静了两秒。
然后原本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猫猫头的人,猛地弹起身子,目光跃射过来。
她那两只眼睛从来没瞪得这么大过,眼中甚至还有几分惊恐在,视线在沈津渡身上停滞几秒,嘴都合不上。
然后默默的,拎着被子,往墙角悄悄挪了两步。
“其实……没有爱了也没有关系,我有心理准备。”
啊嘞,什么情况?
“那时我偶尔会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连道别都是听我父亲说,看你在腕机上给我留的消息,而不是……”
林和色突然有点心虚。
手臂搭在膝盖上,绞着手指,眼神四处乱瞟,不明白怎么突然开始翻旧了。
“那,那你这六年怎么样?”林和色开始没话找话,灵感一现。“应该不错吧,现在咱们区都是第一基地了,你还成了……”
她的手突然被握住,那只手有些微微用力,还有些发抖,那些未言的话一下被噎住。
“我其实过得很不好。”
“!!!”
林和色小声倒吸一口凉气,喉咙滚动,沈津渡的声音分明很平静,却莫名让她手指下意识蜷曲。
“你的那条短信我看了很久,我也想了好久,想人要怎么用几年的记忆去撑过一生呢……不过后来也没有时间去想了。”
林和色呼吸一顿,抬起头,慌乱中正好与他对视,她下意识想避开,可那双眼很平静,甚至有些温和,牢牢地,将她锁在原地。
“你走后一年多,周老、宗老都相继过世,没多久,父亲也走了。”沈津渡轻声说着,好像在说一段并不相关的过去,“我匆匆忙忙接过了基地的担子后,才发现这个活儿并不是那么好干……”
耳朵听见的,往往没有亲耳听当事人说那样感同身受,可就当她想说些什么时,沈津渡却摸了摸她的头,“算了,都过去了。”
“好好休息吧。”
他替林和色盖好被子,掖好被角,转身又离开,反倒是林和色在他走出门的瞬间惊慌叫出他的名字。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喊住他。
好像只是下意识的反应,不自然地掀开被子:“过来吧,都那么熟悉了,你瞧瞧你,说一堆这些那些的,整这出,你想干什么我还不知道。”
沈津渡上床也好像转了性似的,克制的很,贴着床边躺下,和她隔得老远,给林和色看得眉毛直跳,拉着他的手揽住自己的腰:
“其实今天我都不想理你,瞧你那样……算了,明天我有事要问你……”
说是第二天要问,其实这一整晚,林和色也没怎么睡。
心事缠身,怎么睡得着。
只要一闭上眼,她脑袋都是宋寄梨和江环树的脸,还有地下那些清洁工。
宋寄梨……林和色没看到他的尸体,只捡到他别再胸前领口的花束夹,早被血浸透了。
至于江环树,没见到人,这次事故幸存人员的清点结果她看了,就那十来个人,江环树没在其中,不知是不是逃出去了。
她不太想问。
其实她也不知道明天该怎么说,久别重逢,第一次会话是质问,总归有些可笑。
她也想过,或许沈津渡事忙……
可这场事故,本可以避免造成如此惨重的伤亡,他那时在外,或许能免于被问责,但其他呢……作为首领,他真的对边缘区毫无所知,对这些清洁工毫无所知吗?
林和色翻来覆去,几经转折,无法说服自己因此迁怒,也无法说服自己全盘放下。
良久,她从床上起身,小心翼翼地穿鞋下地,推门而出。
她走后不久,一直躺在床上浅眠的沈津渡睁开眼,目光遥遥看向门口,嘴唇微抿,最后也没说什么。
另一边,林和色循着腕机上的新地址,站在门前抬手扣门,她来找老熟人唠嗑了。
没人回应,意料之中,毕竟深更半夜……不过林和色毫无愧疚心,谁叫这人以前总喜欢仗着智商不稳占有她的私人空间。
想到这,她唇角勾起一抹渗人的微笑。
抬手叩门,没人回应,那就继续叩门,还没有,那就叩叩窗户吧,
林和色美滋滋地想,忙里偷闲来上这么一出可真好玩啊。
嘻嘻。
赖君华抬眼,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差点眼一翻享福去了。
遥想他被那扰人的叩门声四面围追堵截,翻来覆去,终于忍无可忍,睁眼正想发怒质问是哪个不长眼的,一抬头,某个黑不溜秋的影站在他窗前,呲着牙对他笑……
呲着牙、对他笑。
赖君华弱小无助,哈哈两声。
要不是心理素质够硬,他险些提着的那口气一松,直接哪里跌倒哪里睡一觉。
赖君华认命地去门口给他林姐开门。
他林姐已经闪现到门口,身后那些乌漆麻黑的背景色,衬得她牙白极了。
不知怎的,赖君华又是浑身一抖,浑身鸡皮疙瘩起个彻底,他用力抹了抹胳膊:“林姐,你怎么突然来了?”
“有点无聊。”
“阿哈,无聊找沈哥啊,这大晚上的……找我不太好吧。”赖君华疯狂暗示。
“您看啊,好不容易回来,你们两个好不容易见面,良辰美景当然要好好珍惜,这种时候找我个外人,不太好吧。”
“是啊。”
林和色的笑容越扯越大,在赖君华牙颤的注视下,轻轻舔舐着虎牙:“好不容易见面,百忙之中,我也想和你们这群老朋友培养一下感情。”
咱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感情啊喂!!
请不要再吓唬我这个卑微可怜的老实人了好吗,这话听起来就很不对劲诶!
赖君华欲哭无泪,小声在心里嗡嗡,突然他眉头一挑,唇角不受控制的勾起弧度,越勾越大,最后已成林和色的笑容翻版。
“林姐我觉得你说的可太对了,这良辰美景朋友之间当然要好好聚聚,咱们去找安随春和谢洄吧。”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赖君华十分险恶的抬着眉毛舔牙,“正好四个人都可以打麻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