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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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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0
[嗨喽~]
[天空一声巨响,小林闪亮登场]
[不要668,不要68,本人只要六年就完美回归啦]
15:55
[你还在忙吗?]
16:20
[算了,不等你了,你这个慢悠悠的从来不看短信的家伙,我和你讲哦,这次回来我发现这里真的变了好多,变得好大好高,第一次回来我都不敢认呢。]
[我听说它已经变成第一基地了,真棒,大大的棒棒,这一下咱们基地可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我回来走在路上都听到有人在讲]
[我还听说沈首领过世了,你在匆忙之下接过基地这些事情,那么多事情同时压在你身上,当时应该很慌乱吧,不过不要担心,因为你的强来了,哈哈……]
16:40
[我刚刚去吃饭了,配餐你猜是什么,一个是菜叶,另一个,也是菜叶哦,咱们这是回到解放前了吗?怎么连零食也没有,水果呢?]
[ Look my eyes. ]
17:00
[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可要批评你了,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可远不抵之前,衣食住行暂且不提,安全总是最起码的吧。]
[一提起这事我就来气,咱们基地现在是怎么回事?工伤补贴、保障通通都没有,别的不提基地对于功臣总要有保障吧,不能说他没有利用价值了就直接抛掉,也太没良心了,谁制定的,你们到底怎么想的]【撤回】
[我之前去地下办公,看到地下的安全措施也太儿戏了,那防护服就起到一个掩耳盗铃铃儿响叮当当仁不让的作用吧,干着最累的活,拿着最低的工资,我觉得这个不合理,还有……]
20:30
[……你真的看不到我的消息吗?]
林和色真的要抑郁了,这短短小半天,她发了短短几百条消息,没有一条得到回应。
她,真的,要闹了呀!!
郁闷地放下手机,短时间林和色只能承认沈津渡可能在忙……个屁啊。
接下来好几天,林和色白天在各种帮工,空闲就发信息,晚上就抱着旧腕机不放,等消息,但,没有一条得到回应。
人怎么能一直不看消息呢?
林和色死亡微笑脸,手指在键盘上劈滴啪嗒打得飞快。
[死了没?]
手搭在虚拟屏上,刚发出去没两分钟,就被她默默点了撤回。
不太吉利,林和色给自己找补。
她小脑袋埋进交叉的胳膊里,探出点头,两双浅色的眼睛盯着屏幕。
最近一直在忙,不是在忙植物园,就是医疗部工程部甚至安保,闲不下来,她对外也是这么说的。
可忙……
好像并不是她的人物设定。
在海底一睡就是几年十几年的人,怎么会喜欢奔波。
无非是有了想等待的人,于是连等待的时间也被无限拉长,不再转瞬即逝。
所以只好找些事情,来让时间过得快一点,只是没想到等待的时间一拖再拖,没见人回来。
若不是她能感知到能量绑定的另一人还安全,估计就要杀过去了。
于是发出去的又是另一条: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我有点想你了]
把手机往边上一扔,林和色大字型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没一会,腕机叮铃叫起来。
回信息了。
林和色眼睛亮了,磨磨蹭蹭翻身打开腕机,却没新消息。
“???”
那哪来的?林和色想到什么不想听的,心惊肉跳,点开手上的新机,果然眼前一黑。
这个讨厌的管事,在群里艾特,让她明天滚去B区干活。
腿一蹬,林和色开始趴在床上鬼嚎。
哭归哭,嚎归嚎,班还是得照上,免得这长夜漫漫总生孤寂,总梦到臣妾的孩子向臣妾啼哭不止……哈哈串题了。
林和色捂着脸在床上十分不雅的笑出声,但总之还是无聊吧。
当然也还有那么一点别的小念想。
这六年基地里有了定点变化,不是螺旋式上升的变化,反倒好像要向滑坡下降倾斜。
她扪心自问也算是基地打头创始人,当然要好好观察,到底是群体现象,还是某些个体为谋求私利做出这些败坏群体的事。
无则改进,有……
林和色双眼淡漠晦暗,心神微动,灵随意起,指尖的零食袋泯灭成烟。
第二天天不亮,林和色人就已经到C7区报到了,她远比原定的时间来得要早,却不是最早到的人。
C7区,人已经很多,她左右各扫一眼,都穿着防护服,她只能透过透明头镜看到这些人眼下浓重的青黑,掩不住的疲态。
没精打采的居多,像林和色这样四处乱看的,也不少,她一眼看去,大多脸上还挂着忐忑和好奇。
这表情和她来时很像,像是新人。
她去杂物间领了清洁车和功能铲,还有没什么用的防护服,边穿边四处打量。
好多新人,很好辨认,人群中爱东张西望,或者没穿防护服的都是。
再往远扫两圈,林和色目光便猛地撞进另一双直视她的眼中,目光在半空交接,是个熟悉又不熟悉的人。
宋寄梨,昨天才认识,但他显然很自来熟,二话没说朝她走来。
“嘿,你也在这。”
声音很大,让半个C7区的清洁工都扭过头,发现无事后,又都齐刷刷转回去,无声地在原地罚站。
好吧,的确很自来熟。
林和色无声叹息,听他兴高采烈地朝她问,“你也是被临时调下来的?”
“也?”林和色了然,原来也是新人。
随即,她点点头,认下这说法。
没继续说什么,林和色默默头扭到一边,算是拒绝和人交谈。
她有点累。
一早起来,头就嗡嗡地疼,像有好多人在她耳朵边乱叫,时间长了,头也浑浑噩噩。
她实在没有精力维持笑脸,侃侃而谈。
但显然,对方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十分不合时宜的凑上来,感慨:“这次临时调动的人好多,出啥事了吗?”
某几个字钻进她耳朵里,轻轻地却又掷地有声,甚至短暂压过她绵绵不休的头痛。
林和色:“调动的人很多?”
宋寄梨很快点头:“多,我估摸着怎么也有四五百人。”
这数字让她倒喝一声。
身旁宋寄梨的笑声随之传来,这声倒吸他听的清白,他也没预料到。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不应该……”
林和色本想说不应该有这么大规模的人员调动,但是话到嘴边,另一个声音却很实时地挤了进来。
“因为之前那批清洁工死了。”
贴着耳边的声音,有那么一个片刻,林和色感觉谁的呼吸也近在咫尺。
是江环树来了,他站在两三步远的位置,他受伤了,那张脸,本就有着陈旧疤痕的脸又添新伤,新鲜的,才刚刚结痂。
不止是脸,再往下看,他的腿也有些不对,站立时一高一低,是典型的借力避免压迫的姿势。
林和色一眼就看出:“你受伤了。”
江环树默言点头,又靠近几步,走路时他腿上的缺陷更显然,明显一瘸一拐。
“前几天地下发生了一场暴动,我就是那时候受的伤。”他压低声音,“有几只污染物突然突破关押,跑出来大开杀戒。”
他没在继续说,后续只有两条路,那些清洁工要么死了,要么变成污染者被杀。
这个消息,他说得声小,没几个听到。
在场的大多早就知晓,唯二不知的,林和色表情难看,宋寄梨像霜打的茄子,蔫下不少。
又等一会,管事的来了,林和色远远望,还是之前那个姓李的。
他还是那么喜欢吱吱哇哇,鼻孔朝天看人,声令俱下,底下这群白色小蜜蜂们就都投入到工作岗位。
大门打开。
林和色自认嗅觉也算灵敏,但这扇铁门……它在未打开前,林和色没有闻到任何血腥味。
直到它左右滑开,从里面传出的气味,是比先前B区更甚,更呛人的血腥和腐败。
跟着众人进入,林和色随走随看,每走一步,脸上深沉一分。
干呕声也此起彼伏。
仅仅只是一段走廊,却像被血和不明生物:或许是人类或许是污染者或许是污染物的骸骨几乎涂满。
新来的清洁工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个扶着墙脸色青灰,隔着防护服死死着捂嘴。
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后退几步,拔腿往回跑。
“那边的,干什么呢,往前走!”
粗暴的呵斥破空而来,卷着风流,一个穿着黑色监察制服的警卫面露凶光地走近,和林和色擦肩,抬腿踹在要逃跑的人膝盖上。
那人猝不及防,踉跄着跪倒,却始终不肯挪动一步,被警卫提着扔到前面。
满臂的肌肉,力气爆发时好像要把袖子撑破,而且这样的人不在少数,林和色看了一圈,有十多个,都在四处看守。
好在工蜂不愧是工蜂,小插曲过后,很快进入工作环境,清理“实验品”们肆虐的痕迹。
林和色也浸入角色,举着多功能铲干活。
她戴着厚重的防护手套,小心翼翼地清除地上一片已经半凝固的深色残骸。
身旁清洁车的影子伴随着嗡鸣声掠过她脚下,搅碎大的残块,没过几秒,声音由远及近,一道影子罩住了地上的光。
林和色还以为是江环树或宋寄梨,抬头,却原是她自作多情了。
“刘姐?你今天没轮休啊?”
说话的站在她身边女人后面,熟人见面来的,林和色悻悻回过头。
她对别人的故事不感兴趣。
刘姐没停手,刮铲蹭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该轮到我了,谁叫老李不舒服……”
“不是,我记得你连轴转快一个月了,”阿城的语气带着诧异和一点不满,“管事那周扒皮居然还让你顶?”
林和色手下动作慢下来。
“人家哪管你累不累。”那叫刘姐的偏了下头,用下巴示意自己脚边那滩污血,让他别光站着,“不过这次还不是他,是老李,食堂碰上的时候,求我跟他换的。”
“豁,那老抠儿得出大血吧?”阿城凑近了点,“这时候找人顶班可不容易。快说,他给你划了多少积分?”
“没给积分。”刘姐故作神秘地拍了拍制服口袋,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得意:
“果干,两袋。”
“我靠!稀罕物!”阿城夸张地叫了一声,随即又猛地捂住嘴压低声音,“不对啊刘姐,连这他都舍得拿来换,他怎么了?我早上看他脸色是有点发青,咳得厉害,别是……”
林和色默默收回了偷听。
她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砰砰跳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