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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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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凉风吹送着初冬的味道，发送换季的预告。
虞厌钦的长发随风轻扬，她穿着一件咖色风衣，白色的衣领露在外面，平底长靴蹬在地上发出声响。
跟保卫室的保安大叔打过招呼，穿过大铁门，走进疗养院。
不久前她接到了自家老弟的电话，只好匆匆跟洛喑分别，步履不停来到这里。
现在外面的天冷了，院子里没有出来放风的人。她来到自己住的房间，门是虚掩着的，有人进去过。
她轻轻推开，看到里面空无一人，窗户敞开，窗帘随着风一晃一晃。仔细一看，一个黑影坐在窗台上，被窗帘遮住。
虞厌钦轻咳两声，走过去一把扯开窗帘。
“姐！想我了没？”
窗帘拉开，那黑影就要扑上来，被虞厌钦嫌弃地一把推开：“你怎么来了？”
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男孩脸上挂着傻笑，利落的短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是与虞厌钦一般的深红色。虽然已经跟姐姐差不多高了，但脸上还是稚气未脱，带着天真阳光。和虞厌钦灰败无光的眼睛不一样的，他的眼睛里浸着漫天银河，星星一齐为站在眼前的人闪烁。
“姐！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从爸妈眼皮底下溜出去来看你，感动吧！”
“这次期末成绩出了吗？考了多少？”
虞厌钦的声音很平静，脸上也很平静，出口的话却让虞向西后背一凉。
“没、没掉，这次考了31，比上次进步了一名。”
虞向西脸上挂着谄媚的笑，苍蝇般的洗手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惶恐不安。
“嗯…只进步了一名啊……”
“进步一名怎么了进步一名也是进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学校那么多人多一分就能差好几个名次呜呜呜呜呜呜……姐姐我错了我不该跟你顶嘴啊呜呜呜……”
傻小子一口气说完了自己想反驳的话，然后莫名其妙抱着脑袋蹲在一边“哇哇大哭”，他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虞厌钦看着这个蹲在角落里的弟弟。
有时候真的会怀疑，有精神病的到底是自己还是他。
“在家里他们不管你，我可不惯着你。”
下一秒，虞向西站在她眼前。龇牙咧嘴挤眉弄眼地摆出个笑脸，脸上干干净净的，哪有一点眼泪，分明就是装的。
“过来做什么？”
“这不是想你了嘛～过来看看你，你又不回我消息我多想你你都不知道。”虞向西边说边揪着额头边的几根毛，用力拔下一根，一口气吹飞了。
“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回消息。”
“我的亲姐姐，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我可是你亲爱的弟弟，你怎么能如此伤我的心。”他抬手又要抹泪开嚎。
“再哭就滚”
“好嘞我亲爱的姐姐大人。”皇上下了死令，不从可是要掉脑袋的。
“你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虞向西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情，抚平袖子上的褶皱，认真开口：“姐，我想谈恋爱……”
“哎呀！”
还没等他说完，虞厌钦就一伸腿把他踹出去老远，惊得他差点摔倒。
“你干嘛呀！”
虞向西欲哭无泪地捂着自己的屁股，自己老姐这一脚，嘶…有点疼。
“你才初二，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会谈恋爱了，我看你是想死。”
虞厌钦站在原地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是，就是想…那个女生是我们班学委，我们班前五呢！”
“那又怎么样？”
“那…那……”
“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下手轻点啊？”
“姐！我错了！别打手心了疼！”
“你自己说的，犯了错就打手心，录音了，要听吗？”
虞厌钦用一把小木尺敲在虞向西的手心。其实没有用多大力，但这小子就是喜欢乱叫，都是装的，不用管他。
等到虞厌钦觉得足够了，收起了木尺，虞向西才舍得给自己的嗓子放个短假。
虞厌钦只想表示，嗓子跟着你这辈子值了。
“起因，理由，能不能收回心。”
虞向西揉揉自己只有几条淡淡的红痕的手：“没起因，理由就是我挺喜欢她的，她长得漂亮，学习比我好，还很有礼貌。主要是她之前……”
“班里有个男的欺负我，一次闹大了点儿，只有学委帮我忙……”
“我觉得她可帅了！”说到这里，这小子身后的尾巴都能代替飞机螺旋桨了，摇得那叫一个快。
“被人欺负了？”她捕捉到了句子中的重点，左手食指掐住大拇指关节，语气警觉。
“没事没事，已经解决了。”虞向西一手用指甲扣扣头皮，打着哈哈让虞厌钦放心。
“被欺负了告诉我，别憋着。”
“哎呀真没事儿。”
掐着关节的手松开，大拇指上留下一道月牙痕：“不许谈恋爱。”
“没谈！我就想想。”头上的小翘毛塌了下去，虞向西撅着嘴仰起头看天花板。
“我们班不少谈恋爱的嘞，整体拉拉扯扯，我看着都辣眼睛。”他不以为然地嘀咕，大有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气质。
运动鞋侧面在瓷砖地板上蹭两下，虞向西背着手，眼神跟着地板的纹路越飘越远。
“姐姐，你喜欢女人还是男人？”
虞厌钦正在走神，听到他问了这么一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从来没有思考过这种无足轻重的问题，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她接触的人并不多，不知道自己喜欢男性还是喜欢女性，也可能都不喜欢。
遇到温蒹霜时，是喜欢她，但是她死后……
大火之前可能是这样，现在不是了。
她有一种妄想，是喜欢洛喑。
是喜欢撒娇的洛喑，喜欢睡觉的洛喑，喜欢吃饭的洛喑，喜欢任何时候的洛喑。
因为是她，所以喜欢。
是想亲吻她，想拥抱她。
What,When,Where.这是她想问的。
明明之前喜欢的是温姐，温蒹霜才离开了我多久，竟如此见异思迁。
对不起温蒹霜，不尊重洛喑。
太唐突，太荒诞，太廉价。
“我不谈恋爱。”
她听到自己是这么回答虞向西的。
应该只是自己错把对洛喑的依恋当做了爱情，所以才生出了这种想法。
正好放假，自己冷静冷静吧。
“那你以后有机率给我拾取到一个野生的姐夫吗？”
“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我亲爱的姐姐不需要任何除了我以外的狗男人疼，我姐姐只需要我一个贴心小狗就好啦～“
虞厌钦默默地后退了一步远离这个马上要冒出爱心的神经病。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看着已经快跟她一样高的虞向西：”没事的话就回去吧，别被他们教训了。“
”姐！那我走了，过两天再来，记得回我消息哈！“
”走吧走吧。“
瘫倒在床上，像是兀得被人栓上了重重的铁链，她抬不动身体任何一处地方。
那不如，就烂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