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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长依,一眼惊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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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的雪落了许久,将整个衍天宗都笼罩在茫茫雪色里,厚厚的积雪上烙出几双脚印,宗门外停着一辆华贵马车。
马车里来回有人搬着东西进出。
南宫澄身着雪白狐裘,双手捂着手炉,站在门外。
小叶则在他身旁为他撑伞,伞延将他整张脸遮去了大半,飞雪沿边飘落,他先一步开口道:“不装了,现在就走吧。”
搬着踏凳的家仆,看着身后一大堆被精美锦盒装好的礼物,问道:“可是少爷这些东西还没有装完。”
南宫澄只是淡淡扫了眼,问道:“有耳坠吗?”
家仆:“少爷,有。”说完便放下踏板,从一堆锦盒里拿出了小巧精致的盒子打开给南宫澄看:“少爷,这个是羊脂玉的耳坠。”
南宫澄伸手拿起看了看,这耳坠玉质莹白如凝脂,无多余雕饰,澄澈得似半盏月光,轻垂耳畔不事张扬。
南宫澄将锦盒合上,说:“就这个了,上车吧。”
早已坐在马车上等候的马夫,问:“少爷去哪里?”
南宫澄踏着凳板上车,道:“夙仙宗。”
夙仙宗位在南下山峰之间,那儿景色绝美,冬日时节百家处处都是茫茫大雪,不见一处别样颜色,而这夙仙宗却不一样,宗门内不论季节,总有如数盛放的桃树,清甜雅致的淡香怡人。
便听见马夫问道:“少爷您去夙仙宗给柳姑娘下聘吗?”
南宫澄:“你有见过拿一个耳坠下聘的吗?当真有,那还没到门口就被赶出去了。”
难道南宫澄的人品就这么差吗?
马夫也算是常年跟着南宫澄的人,对他此次行为着实不解,又问道:“少爷您之前从不去夙仙宗的。”
不去夙仙宗,那南宫澄之前咋见的柳然儿?
于是他问道:“是吗?”
马夫:“是啊,因为柳姑娘的事情,您之前还和墨长依打过架呢,当时被打的那叫一个惨,回来整整养了一个月的伤,从那次以后有墨长依的地方,您绝不去。难道您都忘了吗?”
咋还有墨长依的事啊,南宫澄这么讨人厌吗?
南宫澄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说:“你说到点了,这次我是去找墨长依的,我要将他狠狠打一顿,已解当时疼!”他敲了敲木板说:“快走,咱们这就去夙仙宗暴揍墨长依。”
一旁的小叶惊慌道:“少爷万万不可啊,那墨长依修为高深,我们打不过啊。”
南宫澄用手捂住他的嘴,说:“少爷我自有妙计。”
两人这才安静下来,马车平稳的使着。
南宫澄这次去夙仙宗本意只是想给柳然儿赔罪的,结果差点角色ooc了,于是才会改口说去找墨长依打架。
墨长依在原著里仿佛是一个被抢了气运的男主,其实他这个人比男主唐舟还要厉害,不论是修为、天赋、能力都比男主强,可就是没男主运气好,男主随便走哪,哪就有神器、秘籍、机遇,还有最强金手指外挂,总结一句话就是:运气好,啥都强。
就是可怜了墨长依有超高天赋也比不过唐舟啊,就连自己心爱师妹柳然儿也得不到。
当真可悲。
路转回峰,南宫澄一行人来到了夙仙宗后山。
夙仙宗前山口的路被暴雪掩盖,所以为了安全,他们才改路来到后山。
夙仙宗后山在两座山峰交接处,常年被薄雾笼罩。
南宫澄下了车,与小叶上山,边走边问道:“唐舟是夙仙宗的弟子吗?”
小叶奇怪的看着他:“少爷您不是最清楚吗?”
不是老弟我清楚什么啊?清楚书里唐舟是衍天宗的弟子啊,咋成夙仙宗的人了?
南宫澄叹气:“记不太清了。”
小叶这才点头说道:“当年在仙盟大会,您当着众人的面让唐舟离开衍天宗,说他不配当衍天宗的弟子,掌门也在场却不愿拦阻你只想着您高兴就好,唐舟那时的神情无比可怜,就这样看着掌门问‘师父你也这样觉得吗?’,”
“其实那刻掌门内心动摇,想让您别再说了,可是在这时墨长依站了出来替唐舟说了话,他说‘你衍天宗不要,我夙仙宗要,唐舟来夙仙宗,师妹也与你是旧识’我们也不会如此对你。”
“少爷您当时也特别生气便说‘正好我们不要,唐舟爱滚哪去滚哪去。’就这样唐舟便离开了宗门,去了夙仙宗。”
南宫澄听得心惊胆战,他当时那样对男主,男主昨天竟没杀了他,也是大好人啊。
南宫澄这炮灰咋那么讨厌呢!
南宫澄将手炉握的更紧了,一言不发看着前方片刻后问:“夙仙宗的人是不是很讨厌我?”
小叶:“何止是讨厌啊。”
南宫澄抬手指着前方,问:“你说他们会让我们进去吗?”
只见前方,两峰交界处,立着两个守门弟子,手里提着一把长剑,眼神冷冽如冰,死死盯着山门入口。
小叶面露难色道:“应该.....应该会吧。”
看样子肯定不会了。
南宫澄蹲下从地上抓起泥泞,毫不在意的将其糊在脸上,然后抓起一把糊在小叶脸上。
小叶震惊的看着他,问:“少、少爷,你....你这是干嘛?”
南宫澄认真道:“装死,你快躺下。”
小叶:???
南宫澄也不管那么多了,催促道:“快点,先混进去再说。”
小叶听话的躺在地上装死。
南宫澄见状掐了一把自己大腿,被疼的哭了出来,真情流露,大声痛哭:“哥,你怎么了?你可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我怎么向爹娘交代啊,哥,你别死啊!”
凄厉的哭声引来了看门的两个弟子,他们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南宫澄哭哭啼啼:“我哥快死了,仙长求你救救他。我求你们了。”
两个弟子面面相觑,看着眼前可怜场景,心头一侧,其中一人说:“要不你进去报告大师兄吧。我在这看着。”
南宫澄听见这个哭的更大声:“哥啊,我的哥哥啊,这么冷的天我可怎么忍心看你待这么久啊。”
另外一位弟子看不下去,说:“我夙仙宗向来向善助人,我想掌门今日见此景也会让他们进去吧,要不在先带他们进去,再去禀报大师兄吧。”
旁边的弟子:“我看也行。”
于是那两位心善的弟子便将演戏的两个人带了进去,找了一间客房让他二人待在此处。
南宫澄扶着没有动静的小叶连连拜谢:“谢谢两位仙长。请问仙长这里可有清水?我想为兄长擦擦脸。”
那弟子:“有的,你们在此等我片刻。”说完看着另一位弟子道:“小七你去禀告大师兄吧,我去给他们端水来。”
两位弟子离开后,躺在床上的小叶睁开眼睛,叫道:“少爷,我.....”
南宫澄:“装死,闭嘴。”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那弟子端着脸盆进来:“水我给你们放这里了。”盆里装着温水,那人将面巾递给小叶:“你们擦擦吧。”
南宫澄拿着面巾磨磨蹭蹭放在水里,他怕将脸洗干净就被人发现了,于是开始拖时间。
南宫澄问:“仙长,您叫什么名字?”
那弟子:“在下崔简。”
南宫澄:“原来是崔仙长啊。”
崔简笑了笑,问:“你还不给他擦脸吗?”
“擦、擦、擦。”南宫澄笑嘻嘻坐在床边给小叶擦脸。
被泥泞遮住的脸庞,逐渐显出真容颜。
小叶常年跟在南宫澄身后,哪里有他哪里就有小叶,所以夙仙宗的人自然也认识小叶。
南宫澄坐的位置刚好挡住了崔简的视线。
崔简见他手一愣,好奇准备走过去。
南宫澄听见脚步,内心慌乱:完了,要露馅了。
谁知这时,房门外穿来一个声音喊道:“阿简,你过来帮我搬一下东西。”
崔简听见声音,便出了门。
南宫澄这才松下一口气,快速用面巾擦脸,将泥泞全部擦拭殆尽。
躺在床上的小叶,坐起来,问:“少爷,我们接下来该干嘛?”
南宫澄:“偷偷出去。”
两人悄悄来到门口。南宫澄将房门打开个小缝隙,观察许久。
小叶站在他后面,问:“少爷,还有人吗?”
南宫澄:“没”说完还是不放心的再看了看,道:“去把桌上那把伞拿着,我们走。”
偷鸡摸狗的事他从来没有过,也不知道是哪个脑子想出来的损招。
推开门的那一刻,便听见不远处传来清晰且熟悉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温柔:“然儿,你带着这发簪真好看。”
女子声音软糯甜腻,害羞道:“谢谢,唐舟哥哥。”
此时,只觉浮毛雪落的太慢。
南宫澄将伞拿过来,将其撑开遮住自己。
听见开门声的唐舟和柳然儿回头,便见南宫澄撑着伞将自己掩盖在伞下,突然出现的人打破充满爱情泡泡的气氛。
唐舟有些意外,冷下脸:“南宫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南宫澄os:撑伞撑慢了。
南宫澄一惊:“哎呀,好巧啊。”
唐舟眼神淬了冰:“我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南宫澄对他一笑:“想你了,所以来看看。”
唐舟冷笑:“呵,这里不欢迎你,我也不想见到你,给我滚出去。”
南宫澄见他这么认真,噗笑一声,道:“逗你的,我是来给柳姑娘赔罪的。”说完便将准备的耳坠拿出来,走到柳然儿面前,抱有歉意道:
“柳姑娘昨日着实不好意思,是我一时不清醒做了伤害你的事情,今日特来向你赔罪,希望你能收下它,也希望你能原谅我。”
柳然儿失措的看着南宫澄,半晌才道:“既是无心之过,便就此揭过吧,希望你日后莫要如此了。”
不愧是女主,当真人美心善啊。
柳然儿看着耳坠道:“耳坠我便不要了,你收回去吧。”
南宫澄:“可这耳坠很衬你,我专门为你选的,若你不收下就是还在生我气。”
柳然儿难为情,收下耳坠道:“那好吧,谢谢你。”
南宫澄笑着,说:“应该是我谢谢你差不多。”
站在一旁的唐舟脸色阴冷,说:“既然原谅你了,你就滚吧。”
南宫澄对他点点头,道:“我正要走呢。拜拜。”
两人一溜烟的跑了,留下原地男女主两人。
唐舟看着南宫澄消失的背影,觉得好生奇怪,在他印象里南宫澄本不该如此,思绪却被打断。
柳然儿将耳坠带上,问:“哥哥,好看吗?”
唐舟笑着回应:“好看,你带什么都好看。”
南宫澄和小叶不知跑到什么地方了,在人夙仙宗撑着伞到处走,就仗着别人看不见他们的脸,便如此猖狂。
两人走至一棵桃树下,桃花飘落到伞面上
小叶,问:“少爷,出口不是在那边吗?”
南宫澄一本正经道:“你忘了,来之前我说的事了吗?”
小叶恍然大悟:“暴揍墨长依。”
南宫澄得意道:“对啦,就是暴揍墨长依——”
“啪。”一声,上方掉下来一盏茶杯,在地上砸开,散落脚边。
南宫澄垂眸看去,正想瞧瞧是个什么东西,却听见小叶说:“少爷小心。”
话音刚落,南宫澄将伞一顶,再次落下来的一盏茶杯被伞面接下从伞面滑落到一边落下。
南宫澄os:幸其有伞没有砸到我
到底是谁扔的杯子啊,简直可恶。
于是他抬头望去。
只见与桃树之上并连于窗沿间,那窗沿上坐着一个人隐于桃枝之下。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男子一身白袍,与风雪相融,一手拿茶盏,一手玩弄身前桃花,后将茶水一饮而尽,素白的袍子随风恣意翻飞,一双深邃的眼眸带着玩味,毫不在意将茶盏再次扔下。
又是“啪”的一声,可此时的南宫澄眼里只有那位年轻的男子。
男子见他不怕,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静静的赏着花。
他的皮肤很白,红唇乌发,五官极其俊俏,叫人一看便移不开眼。
那时的南宫澄才着实知道什么叫一眼惊鸿。于是便问道:
“他是谁?”
“墨长依。”
——初见长依,一眼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