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如你，医往情深》云舒砚

5、第五章：欲擒故纵与醋意暗生 周

　　周一早晨。
　　林星辰对着镜子练习"冰山脸"。
　　"从今天起，我要做呼吸科最高冷的女医生！"

　　苏念打着哈经过：
　　"你这表情不像高冷。"
　　"倒像牙疼。"

　　"我这是在修炼气质！"
　　林星辰努力板着脸。
　　却破功笑出鹅叫。

　　交班时。
　　周明朗像只热情的金毛犬凑过来：
　　"林医生，你今天的气色真好。"
　　"像...像刚剥壳的鸡蛋？"

　　林星辰："..."
　　这夸人的方式真是别致。

　　"上周那个小患者一直念叨你。"
　　周明朗眼睛亮晶晶：
　　"说你像天上的太阳暖暖的。"

　　"那是因为我服务好。"
　　林星辰保持微笑。
　　心里吐槽：
　　这孩子夸人都这么清奇。

　　查完房。
　　她在电梯口"偶遇"顾云深。

　　心跳瞬间失控。
　　但她牢记苏念的教导。
　　面无表情地点头：
　　"早。"
　　然后同手同脚地走开。

　　顾云深盯着她的背影。
　　眉头微蹙。
　　这姑娘今天怎么了？

　　一整天。
　　林星辰都在践行"三不原则"：
　　不主动、不热情、不搭讪。

　　在食堂。
　　她宁可绕场三周。
　　也不从顾云深桌前经过。

　　在电梯。
　　她盯着楼层数字。
　　仿佛能看出朵花来。

　　就连去普外会诊。
　　她也全程扑克脸。
　　把"生人勿近"写在脸上。

　　结果...
　　顾云深还没怎样。
　　周明朗先坐不住了。

　　"林医生，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递来一杯温热的奶茶：
　　"我请全科喝奶茶，这是你的，三分糖，加珍珠，是你最喜欢的口味。"

　　林星辰惊讶：
　　"你怎么知道..."

　　"上次听你和护士聊天提到的。"
　　周明朗不好意思地挠头：
　　"我都记住了。"

　　看着少年真诚的眼神。
　　林星辰突然有点愧疚。

　　周三病例讨论会。
　　林星辰的"高冷大业"遭遇重大考验。

　　当顾云深发言时。
　　她强忍着接话的冲动。
　　指甲都快掐进手心了。

　　"我同意林医生的建议。"
　　冰山突然点名。
　　吓得她手一抖。
　　钢笔咕噜噜滚到地上。

　　周明朗眼疾手快地捡起来。
　　趁机小声说：
　　"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知道有家新开的川菜馆..."
　　"听说他们家的水煮鱼特正宗，

　　他的眼神充满期待，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

　　林星辰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射来。

　　顾云深不知何时走到旁边，声音平淡无波：
　　"林医生，是很闲吗？"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绝妙”的念头闯入林星辰的脑海。
　　她不是要高冷吗？不是要让他注意吗？
　　还有什么比在他面前展现自己“行情紧俏”更高冷的反击？

　　她立刻转向周明朗，脸上绽开一个前所未有的、极其灿烂的笑容，声音清脆响亮：
　　“好啊周医生！今晚正好有空，那家川菜馆我早就想试试了！”

　　说完，她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瞥向顾云深。
　　心跳如擂鼓，期待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波澜。

　　然而，顾云深只是极轻地挑了一下眉梢，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林星辰：“……”
　　“死冰山……”
　　她蓄力一击，却像一拳打在了坚硬的冰墙上，对方纹丝不动，反而震得自己手疼。

　　周明朗倒是喜出望外，眼睛亮得惊人：
　　“太好了！下班我在停车场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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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川菜馆内，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林星辰起初还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反复回放顾云深那毫无反应的脸。
　　但周明朗实在是个很好的饭搭子。

　　他热情地给她介绍招牌菜，细心地嘱咐服务员“水煮鱼少麻少辣，她可能吃不惯太重的”。
　　美食当前，再加上周明朗妙语连珠，分享着科室里的李主任真的戴着那顶卡通帽子查房了？”林星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可不！患者小朋友立刻就不哭了，还夸主任是奥特曼！”周明朗给她夹了一筷子鲜嫩的鱼片，“快尝尝，这个火候正好。”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越来越融洽。

　　“说起来，林医生，我总觉得你有点眼熟。”周明朗若有所思，“你是不是A大医学院毕业的？”

　　林星辰惊讶：“是啊！你也是？”

　　“对啊！我比你小两届！难怪！我就说在校园里好像见过你，你在迎新晚会上是不是表演过舞蹈？”

　　“天啊！这你都有印象？”林星辰彻底惊了，“世界真小！”

　　这层校友关系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们从吐槽学校解剖楼的恐怖传说，聊到都认识的那几位“名捕”教授，笑声不断。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未来的职业规划上。

　　“我还是想深耕呼吸内科，”林星辰用吸管搅着酸梅汤，“特别是间质性肺病方向，觉得很有挑战性。”

　　“厉害！”周明朗由衷赞叹，“我就想先把临床基本功打扎实，以后或许试试重症方向。感觉在ICU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特别有成就感。”

　　他顿了顿，看着林星辰，眼神真诚：“不过，像林医生你这样又专业又受患者喜欢的医生，真的很难得。那个小患者没说错，你就像小太阳。”

　　林星辰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哪有，就是做好本职工作罢了。”

　　聊得开了，话题也不知怎的滑向了个人感情。

　　周明朗半开玩笑地问：“像林医生你这么优秀，在大学里肯定是风云人物，感情史得有一箩筐吧？”

　　林星辰笑着摆手：“什么呀，就谈过一个。”
　　她语气轻松，带着点释然：“本科时候的事了，那时候年纪小，觉得牵个手就能走一辈子。结果毕业季，他家里安排他回南方工作，我呢，铁了心要读研。方向不同，自然就分道扬镳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但周明朗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那里面，或许有对青春的怀念，但更多的，是时过境迁的坦然。

　　“毕业季，分手季，老传统了。”周明朗表示理解，随即又半真半假地看着她，半开玩笑道：“那……现在呢？有没有新的目标？比如……咱们医院的某位？”

　　林星辰立刻知道他在指谁，脸上微微一热，强作镇定地吸了口饮料：“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在努力呗。”

　　周明朗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心里叹了口气，但脸上笑容不变。
　　他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故作严肃又带着调侃的语气说：

　　“星辰同志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们搞革命的，讲究的是视野开阔，不能光盯着一个山头就死磕，对不对？”
　　“有时候啊，旁边那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土坡，说不定埋着宝藏呢？”
　　“得多看看，多比较，才能找到最适合建立根据地的风水宝地嘛！”

　　他边说边用筷子暗示性地指了指自己，眼神里写着“快看看我这座宝藏土坡”。

　　林星辰被他这通“革命理论”逗得噗嗤一笑，只当是战友间的玩笑，完全没往心里去。
　　她豪气地拍了拍周明朗的肩膀：“周同志说得对！来，为了我们呼吸科的革命友谊，以酸梅汤代酒，走一个！”

　　周明朗看着她全然不解风情的爽朗样子，内心哀嚎：谁要跟你建立革命友谊啊！
　　但面上还是配合地举起杯，跟她碰了一下，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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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医院附近的一家酒吧里。

　　顾云深面前的威士忌已经见了底。
　　他很少这样喝酒，但今天总觉得心头有些莫名的烦躁。

　　陆嘉言晃着酒杯，打量着他：“怎么了顾大神？今天气压格外低啊。病例讨论不顺利？”

　　顾云深沉默片刻，才状似无意地开口：“她跟周明朗去吃饭了。”

　　“谁？林医生？”陆嘉言瞬间来了精神，“哟，你这是……被截胡了？”

　　“与我无关。”顾云深语气生硬。

　　“得了吧你！”陆嘉言毫不留情地戳穿，“脸上都快结冰霜了。心里不爽就承认嘛！”

　　顾云深抿紧嘴唇，不说话了。
　　他想起林星辰今天对周明朗那个过分灿烂的笑容，心里那股无名火就越烧越旺。
　　他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这种情绪失控的感觉让他非常不适。

　　“承认吧，你就是吃醋了！”陆嘉言一针见血。

　　“没有。”顾云深嘴硬，却拿起手机，下意识地打开了地图软件，搜索了那家川菜馆的名字和评价。
　　看到有不少评论说“适合情侣约会”，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烦躁地放下手机，又灌了一口酒。
　　那个平时总围着他转、笑得有点傻气的姑娘，现在正和别人相谈甚欢。
　　这个认知，像根细刺，扎得他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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