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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查房风云与奶茶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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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大附属医院的呼吸科病房，迎来了几位画风清奇的“白大褂”。
林星辰穿着合身的白大褂，胸前别着崭新的实习胸牌，深吸了一口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这气味让她安心，仿佛鱼儿回到了水里。
赵北野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小声嘀咕：“这衣服咋感觉比我那实验服还勒得慌？影响我发挥啊！”
程阳则是对着走廊里的反光玻璃左照右照，整理着他的小卷毛：“北野姐，星辰姐，怎么样？我这造型，有没有点《白色巨塔》里天才医生的范儿？”
赵北野无情打击：“有，《白色巨塔》里负责搞笑的吉祥物那种范儿。”
——理想很丰满，现实通常喜欢给你加点料，比如一个聒噪的队友。
带教老师是位姓刘的副主任医师，不苟言笑，眼神犀利得像能穿透CT片。
“跟着我，多看，多听，少说。”刘老师言简意赅，开始了查房。
走到一位慢阻肺的老爷爷床前，刘老师正在询问病情。
程阳为了表现，抢着回答患者关于吸氧流量的问题，结果把数值说错了一个小数点。
刘老师的眼神瞬间降温十度。
林星辰立刻轻声纠正，并耐心向老爷爷解释了正确的流量和重要性。
老爷爷笑眯眯地看着林星辰：“这闺女好，讲得明白，不像那个小卷毛，毛毛躁躁的。”
程阳：“……” (?_?)
赵北野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有时候，专业与否，患者的一个眼神就能告诉你答案。
查房到一位怀疑间质性肺病的中年女患者时，刘老师特意提问：“林星辰，你来看一下这个患者的影像学资料，初步判断一下？”
林星辰上前，仔细观看挂在灯箱上的CT片子。
肺部弥漫性的网格状、蜂窝状改变……
她凝神思索，组织语言。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需要注意特发性肺纤维化和非特异性间质性肺炎的鉴别，后者在胸膜下区域可能相对 spared。”
是沈执。
他不知道何时也来到了病房，正站在刘老师旁边，显然是来神经内科会诊的。
他穿着挺括的白大褂，身姿挺拔，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提示了鉴别的关键点。
林星辰立刻心领神会，结合影像特征和自己的知识，给出了清晰流畅的分析。
刘老师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几不可见的满意神色。
沈执看向她，目光中有浅浅的赞许。
赵北野用手肘撞了一下目瞪口呆的程阳，用气音说：“看见没？啥叫神助攻！这就叫润物细无声！”
程阳恍然大悟，小声回道：“懂了！以后我也要当星辰姐的无声挂件！”
——最高级的帮助，不是替你回答问题，而是给你提示，让你自己发出更耀眼的光。
查房结束，已是中午。
几个人累得够呛，尤其是程阳，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我感觉我的脑细胞和我的实验细胞一起阵亡了……”他瘫在食堂的椅子上哀嚎。
赵北野也揉着站酸了的腿：“这比在实验室跑一天胶还累！关键是精神压力大啊！刘老师的眼神，跟手术刀似的，唰唰的！”
林星辰倒是适应良好，甚至有些久违的充实感。
沈执端着餐盘，很自然地坐到了他们这一桌的空位上。
“还习惯吗？”他问的是大家，目光却落在林星辰身上。
“习惯！可太习惯了！”赵北野抢答，挤眉弄眼，“尤其有沈博士您这位外援在，我们心里踏实多了！”
沈执微微一笑：“我只是说了点常规的鉴别诊断。”
林星辰轻声说：“谢谢，那个提示很重要。”
“不客气。”沈执看着她，语气温和，“你基础很扎实，只是需要更多临床实践的打磨。”
程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福至心灵，猛地站起来：“那个……我想起来北野姐说要请我喝奶茶！对吧北野姐？”他拼命给赵北野使眼色。
赵北野先是一愣，随即心领神会：“啊？啊！对！走走走！姐请你喝！沈博士，星辰，你们慢慢吃哈！不用等我们！”
说完，不由分说，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程阳，迅速撤离现场。
桌上瞬间只剩下林星辰和沈执。
气氛有那么一丝微妙的安静。
林星辰低头默默扒了一口饭。
沈执似乎也并不觉得尴尬，从容地吃着饭，偶尔说一两句关于上午病例的见解，话题始终围绕着专业，让人放松。
——独处不尴尬的秘诀，是找到一个彼此都舒适的安全话题。
下午回到实验室。
赵北野和程阳立刻围住林星辰，两眼放光。
“快！老实交代！我们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赵北野迫不及待。
“对！沈博士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约你下次见面？”程阳也一脸八卦。
林星辰无奈：“什么都没发生。就正常吃饭，讨论了一下病例。”
“不可能！”赵北野不信，“我们创造了那么好的二人世界！”
“真的。”林星辰举起手，“我发誓，话题没离开过‘蜂窝肺’和‘网格影’。”
程阳一脸失望：“啊？沈博士这效率……比我跑PCR还慢啊！”
赵北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啧，不愧是高段位选手。这叫‘温水煮青蛙’，不对，是‘温水煮星辰’！让你在专业的海洋里慢慢沦陷，防不胜防！”
正说着，实验室门外传来外卖小哥的声音：“请问林星辰女士在吗？您的奶茶到了！”
林星辰一愣：“我没点啊。”
她接过袋子，里面是四杯奶茶，杯壁上贴着标签。
【林星辰：三分糖，温热】
【赵同学：全糖，加冰，双倍快乐】
【程同学：多糖，加椰果，补充能量】
【沈执：无糖，去冰】
还有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是干净有力的字迹：
【下午茶。辛苦了。——沈执】
“哇哦——！”赵北野和程阳同时发出起哄的声音。
“看见没！看见没！”赵北野激动地晃着林星辰的肩膀，“无声处听惊雷啊！连我爱喝全糖加冰都知道！这观察力！这行动力！”
程阳吸溜着自己的多糖椰果奶茶，感叹：“大佬就是大佬，请客都这么面面俱到，连我这个‘吉祥物’都没落下。”
林星辰握着那杯温热的、三分糖的奶茶，指尖传来恰到好处的温度。
她想起中午他看似随意的问话，想起他精准的提示，想起他此刻周到又保持距离的关怀。
心里那片尚未完全放晴的天空，仿佛被一缕温和的阳光，轻柔地拨开了一丝阴霾。
——细节里的温柔，最是难以抵挡。因为它告诉你，你真的被他看见了，记住了。
她插上吸管，喝了一小口。
甜度，刚好。
（第三十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