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22 发情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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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献回头看，发现是刚刚楼下那个人。
“管少在外惹的风流债令尊还没处理完吧，在别人的地盘上对别人家的人还是有些分寸的好。”站在小厅里的Alpha将外套随意搭在胳膊上，眼尾窄长锋利。
“虞大哥，我在和献献玩呢。”
呃……这么恶心是怎么回事。
虞献想翻白眼，但又瞥见一旁站着的沉稳Alpha，明明也不是自己的择偶标准，但就是有种莫名亲切感，让他不由自主想把脑袋伸过去求撸。
“我跟他不熟，也不想跟他玩。”
虞青稻高位者气场只是微微垂眼看他一下，管金乾要捏虞献的动作就戛然而止。
他没察觉这些暗流涌动，看对方眼神，乖乖巧巧走过去，走到面前时还是没忍住开口：“谢谢大哥哥。”
说完虞献自己都害羞了，赶紧低下头准备走，但又听对方开口：“宴会里所有的饮品都是酒，后劲大，别喝多了。”
他又应了声好匆匆走了，留下陷入沉思的虞青稻和呆若木鸡的管金乾。
再次走入喧嚣场合，音乐萦绕在耳侧，夹杂着段瑞霖一声高呼：“小花瓶，这里。”
少年整个人一抖，侧转身抬头，看到二楼围栏边的樊楼、段瑞霖、季严律还有樊爷爷都在看着他。
这声高呼让他瞬间成为宴会中心，所有人看向他。他迟疑了一秒，走上楼梯。
“樊爷爷好。”
“这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个美人胚子，”樊爷爷笑着，很慈爱地摸摸他的头“听说你才十六岁跟小楼一个班上高二了？那感情好啊，让他多带带你。”
“谢谢您。”
虞献不是不知道这些人是对他多么的不屑和嘲讽，现在他被推到聚光灯下，所有探寻、审视的目光不再遮掩，全部压在他身上。虞献就站在那儿，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只想逃离。
这群人又交头接耳说了什么，哈哈笑着对少年下了赦免。
“下去和同学玩吧，等会儿吃饭让小楼叫你。”
“好的。”虞献点点头，转身走了。但他没回大厅，问了侍应生卫生间位置，进去将凉水浇在脸上，水池里荡起阵阵波纹，是他在手抖。
“呦，怎么有小O进Alpha卫生间，想找人玩玩？”
里侧隔间一个陌生Alpha叼着烟，脸上被酒熏得酡红，虞献愣了愣，才发现自己走得太急没注意进错了。
刚想出去，离得近的一个隔间突然也走出一个人，二话不说就要将他往最里面扯。先前喝的酒好像在这一刻突然生效，虞献大脑泛起不正常的眩晕，一时之间竟没躲开。
“来都来了，这么着急走干嘛。”
眼前人影重重叠叠，等他视线恢复时四周不知不觉围了三四个Alpha，酒气熏天，越过遮挡他看到门被落了锁。胃里翻涌，虞献没忍住干呕一声，这好像一个信号，他的胃部开始痉挛，那些Alpha的信息素变得清晰、如有实质，他像被架在烤架上，浑身传来灼热的刺痛。
“你们还记得这是哪儿吗，在樊家生日会上招惹我没你们好果子吃。”
靠最近的Alpha醉的厉害，根本没听他说什么，作势就要去摸他的后颈。眼见无法交流，趁着还有点力气，虞献一把扯住Alpha伸过来的头发，拉着就往一侧墙上砸。一下接一下，血糊了Alpha一脸，他还是机械的砸着。
“操！”
其他人从变故中回神，下意识释放信息素压制，虞献也是昏了头，也直接释放强势信息素和他们拼。
刺骨冷气堪堪压制了五秒，清香酸橘味在omega身上轰然炸开。
怎么会……
压制在身体最深处，最醇厚的潘多拉魔盒被打开，信息素像有钩子引着在场所有人靠近。
标记他，占有他……
其他Alpha也像陷入了易感期，脑子被兽性控制，争先恐后要来撕扯他的衣服。
角落里，虞献迷茫的看着头顶最后一丝光线也被Alpha遮挡。
一瞬间他好像灵魂被抽走了，他曾认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可真到这时候虞献发现他还是畏惧的。心脏不堪重负深跳几下好像不动了，光怪陆离里，光亮突然又出现。
一道修长而模糊的人影冲过来，将光明送进来。拳拳到肉的撞击声响起，Alpha闷哼接连倒地，后来卫生间里又冲进来几个人，将那些生死不明的拖出去。
熟悉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冷杉烈酒褪去辛烈，将他裹挟，虞献的呼吸系统终于恢复，透过兜头而来的黑色外套，隐约看见樊楼阴沉冷白的半张脸。
他被来人打横抱起，宽大温暖的双臂将他紧紧搂在胸口，他甚至能听到对方“扑通扑通”有力的心跳声。
一路上虞献都是昏昏沉沉，头上的外套被他半路扯掉，姿势也从横抱换成树袋熊样子挂在樊楼身上，这样很方便虞献去闻他的信息素。
他把虞献放在酒店床上，路上约的医生后脚便到，医生看了眼他的症状，迅速拿出抑制剂。这时候omega像得了皮肤饥渴症，恨不得八爪鱼一样整个贴在樊楼身上，就在医生往过走的瞬间，他清晰感受到怀里的人猛然一颤，乌龟一样扯着他的衬衫要往里面钻。樊楼被弄得浑身僵硬，不住倒吸。
他以为虞献是怕打针，只能强忍着任由他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肚子上乱拱，等他一转眼，抖如筛糠的手映入眼帘，他察觉不对，和医生对视一眼，随后试着安抚omega。
“虞献，青瓷，医生走了，不打针，别怕。”樊楼这辈子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发出这种声音，顿了下又看向退到门口的医生，看着对方彻底出去，才继续开口，“我们不打针，没事啊。”
和匹配度百分百的发情期omega共处一室，非常考验樊楼的耐性，怀里人却没察觉任何危险，窝在舒服的地方不动了。
察觉虞献逐渐被安抚下来，他捏起床边医生留下的抑制剂，放出更多安抚信息素试图麻痹怀里人的感官，迅速将针管扎进omega白生生的胳膊把药剂推进去。
虞献还是抖了一下，眼泪瞬间涌出，润湿了大片布料。奇怪的触感让樊楼忍不住皱眉：“怎么这么多眼泪。”虞献的眼泪真的很多，像流不完一样，半小时过去了，他被樊楼安置在床上，枕头也湿了一片，仍没停歇。
不会脱水吧。
他最后拿了条热毛巾盖在虞献眼睛上，走到阳台抽烟顺便散散味。
一通电话打来，“喂。”
“查出来了，是生意边缘的同伙人，血清里检测出大量酒精，初步鉴定为酒后乱性。”
“不对，他们是蓄意谋之。去查背后谁指使的。”
挂了电话，他把猩红烟蒂捻灭，看着地上一个焦黑的圈，想起在虞献胳膊上类似的疤痕。
里面一个和自己百分百匹配的发情期omega，按理说，他不该呆在这里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的——看到他在空旷病房里发呆、发现他对着自己的脸犯花痴、得知林语利用他、他的妈妈不爱他。想到这，樊楼笑了声，大概是看他太可怜了。
将手机里的信息回复完，信息素散的也差不多后他重新走进卧室，脚步一踏进去他就忍不住皱眉，屋里的酸橘味不减反增，像撑到极致的气球，随时都会爆炸。
抑制剂失效了。
樊楼迅速让在楼下等着的医生上来，自己径直走向床边。
床上所有能扯动的东西都被虞献拿来盖在身上，他自己手抱着腿缩成一团。
樊楼蹲下身，试图去碰虞献滚烫的脸颊，指尖刚触到那层薄汗，就被对方下意识地一口咬住。
“嘶……”樊楼没躲，任由那两排细密的牙齿陷进皮肉里，血里的信息素比后颈腺体里的更浓郁点。
医生匆匆赶来，但他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樊少，”高阳奕自己先一步开口解释，“我是青瓷的首位紧急联系人，一小时前他给我发了信号。”——一小时前，正好是虞献被困在卫生间的时间。
“至于两省之间的千里距离，我稍后给你解释。”他说着就无视两人，径直走到虞献床边。
等高阳奕的脸进入视野，虞献一直混沌的大脑好像出现了一丝清明，他喃喃开口：“哥哥……好冷啊……我好像要死掉了。”
高阳奕握住他颤抖的手，自己迅速脱鞋上了床，将虞献像抱婴儿一样拥入怀里，一下一下轻拍着后背安抚。
被挤开的樊楼后退一步，脸色逐渐变得阴翳。
理智告诉他对方是在帮虞献，可别的Alpha正在抱着虞献，这种认知又无孔不入地占据着他的大脑。
在看到高阳奕准备给他打抑制剂时，“没用。”樊楼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普通的抑制剂压不住。”
可当他视线落在湛蓝色的液体抑制剂上时，霍然起身一把阻止。
“抑制剂，谁给你的。”
对方语气实在算不上好，高阳奕感觉莫名其妙，但还是好脾气回答他：“我们县医院配的。”
“他打这种抑制剂多久了？”
“十三岁分化以后都是这种，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种强效抑制剂，打多了会影响寿命。”
“什么？怎么会……”
樊楼就是打这种药长大的，对它的外观实在太过熟悉，虽然颜色更浅一些，但绝不会有错。高阳奕好像非常信任樊楼，当即放下抑制剂脑子飞速运转，抑制剂不行那就只有暂时标记了。
百分百的匹配度就像是一把双刃剑，既是救赎也是催命符。虞献此刻正处于极度的脆弱中，身体本能地排斥外来药物，却在疯狂渴求着眼前这个唯一能安抚他灵魂的源头。
“那……樊少，只能用临时标记了，否则Omega的腺体会崩溃。”医生观察着局势，擦着汗建议。
樊楼瞬间握紧了拳头，让别的Alpha标记虞献……
没等阴暗充斥大脑，被高阳奕出声打断：“你来吧。”
樊楼愣了下，机会落在眼前他又开始装模作样：“你把他当什么了，你说谁来就谁来？”
高阳奕却不和他掰扯，他拿出手机点开聊天记录递给樊楼：“根据他给我的报备显示，他并不排斥你，甚至是有点信任。并且我保证，如果他现在是清醒的，也会同意你给他做临时标记。”
信任这个词，在虞献心里占据着很重的位置。
高阳奕把弟弟交到樊楼怀里，Alpha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因为难受而把嘴唇咬得惨白，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防备的眼睛此刻半阖着，蒙着一层水雾，眼尾红得惊心动魄。
那张聊天记录里，虞献几乎把自己的每时每刻都记下来发给了高阳奕，像人生存档一样，并且那些话里，他的名字出现的概率极高，让他有种无言的满足。
“出去。”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酸橘甜香和凛冽的烈酒味。
樊楼将人从被子里挖出来，少年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低下头，鼻尖蹭过虞献后颈那块突突直跳的软肉，那里正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忍着点。”
话音未落，獠牙刺破皮肤，浓烈的信息素强势注入。虞献猛地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双手死死抓紧了樊楼的衬衫，指节泛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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