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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谁是你弟弟 “你真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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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香曼踏离厨房,前往客厅的时候,瞧见房门大敞,她目光下意识望出去,没瞧见人,但听到了文拾撤的声音。
“拾撤。”仇香曼边走边唤,文拾撤应了一声。
仇香曼循声望出去,文拾撤和一个高大帅气的小伙子站在一起。
“他是你朋友?”仇香曼问。
“他是我……”文拾撤顿了顿。
冼楷亦忐忑又期待地看着文拾撤。
文拾撤犹疑片刻,最终憋出两个字:“弟弟。”
冼楷亦顿时怒意冲天:“谁是你弟弟?”
“……”
“谁是你弟弟?”冼楷亦又质问。
仇香曼的注视下,文拾撤觉得窘迫,脸瞬间红透,唯恐冼楷亦再说什么别的。他跟仇香曼打了声招呼,匆忙逃离这里。
冼楷亦紧随其后。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文拾撤走在前头,冼楷亦在后头跟着。
天色已经黑透,老街依旧冷清,路灯洒下单薄光晕,拉长俩人的影子。
寒风刮过来,刺骨的冷。
冼楷亦长腿一迈,上前去牵文拾撤的手,“你手冰凉,我给你捂……”
“不用。”文拾撤走得更快了,很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把冼楷亦甩在背后。
家里还遗留着前日的气球蜡烛花束,原封不动。蜡烛灭了,气球也瘪了,花束也不新鲜了。
文拾撤也没在院子里停留,直接就奔向自己房间。他打开衣柜,拿睡衣去往卫生间洗澡。
目光触及到洗手台的时候,脑中不禁闪过冼楷亦站在那儿的身影。
文拾撤感觉脑袋发胀发疼。
洗完澡,一打开卫生间门,冼楷亦挺拔的身形闯入视野。
文拾撤的视线快速落在别处,就当没看到冼楷亦,脚步一迈,越过冼楷亦。
没走两步,他的腰间便被猝不及防地箍住了。
“松手。”文拾撤严肃地说。
“十车。”冼楷亦抱着他,脸在他耳侧亲昵地蹭着,“我想你了。”
文拾撤吃痒,下意识瑟缩,再一次命令冼楷亦松手。
“十车,”冼楷亦在他身后可怜巴巴地问,“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叫你松手。”
冼楷亦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他恨不得抬手撕开,可内心深处又抵触着不想有任何触碰,只能这么硬邦邦僵持着。
“你之前说过,你永远都不会不要我的。”冼楷亦双眼猩红,声音发哽,“你说话不算话吗?”
“没说不要你。”文拾撤说,“你仍然是我的家人,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不是女朋友了吗?”冼楷亦意识到什么,改口,“不是男朋友了吗?”
文拾撤心口发堵,语气冷漠:“我从没有过男朋友。”
“什么意思?”冼楷亦松开手,站到他面前,面露受伤之色,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过去的一切不算数了?”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文拾撤喉咙紧哽,他目光落在地面,越过冼楷亦,抬脚迈上台阶。
就在他即将迈入卧室的时候,一道问询压入耳道:“发生过的事情怎么才能当没发生?你教教我?”
冼楷亦朝他走过来,一步一步往他心上踩,“我们接吻了,拥抱了,我还帮你……”
“冼楷亦。”文拾撤眼底闪过嫌恶,他踏进房间,“以后别再提这事。”
抛下这句话,文拾撤便关上了房门。
“不提就可以自欺欺人地当没发生过吗?”冼楷亦的声音在门彻底合上的那一刻挤进来。
“你要是希望我忘记这些事,那你就重新捏我吧,我失忆了就不会记得这些事了。”
冼楷亦声音抬得很高,唯恐房间里的文拾撤听不到。
“不然我会一直记着,永远不会忘。”
文拾撤将自己藏在被子里,对外面充耳不闻。方才有刻意去拒听冼楷亦的声音,而此刻冼楷亦没说话了,他却莫名听到了冼楷亦的呼吸。
冼楷亦还在门后。
或许是在等他回应。
不一会儿,克制的咳嗽声削过来。
感冒了?
文拾撤心绪不宁,猛地掀开被子,目光落在门上。沉吟片刻后,解锁手机,点开外卖软件,输入感冒药。
这时,他的手机骤然震动,一个陌生电话号码弹了出来。
文拾撤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
“文师傅,不好意思,这大晚上打扰你,我前两天在你那儿捏的泥人不小心摔裂了,你现在能不能帮我补下?我这是要送给女儿当生日礼物的,她明天生日,我……”
“行,你现在送过来吧。”
“我马上到你们店门口了。”
文拾撤起身,一想到开了这扇门就要见着冼楷亦,不免脑袋发酸。
但,无计可施。
文拾撤硬着头皮拉开房门,在门口蹲着的冼楷亦惊喜地站起来,眼睛亮了几分。
“十车,你……”
文拾撤对他视若无睹,快步迈下阶梯。
“你要去哪儿?又要去陈岂家?”
文拾撤对他不理不睬,去往前厅,打开店门。
刚刚打电话的那个客户站在门外,一脸抱歉。
文拾撤笑了笑,表示没什么,接过客户的泥人,让客户坐这稍等。
冼楷亦倒了杯水给客户,客户接过,冼楷亦又把另一杯给文拾撤。
“喝杯热水……”
文拾撤对此视而不见,转身去往塑屋。
手中的水欻一下结了冰,冻得骨疼,冼楷亦放下水杯,跟在文拾撤身后。
“要不我来补吧?你……”
文拾撤眼疾手快地躲开了冼楷亦伸过来的手,生怕产生一丝肌肤接触。
冼楷亦手上仿佛被深深划了一刀,血淋淋地悬在空中。
文拾撤甩上了塑屋的门,将冼楷亦关在了门外。
冼楷亦压制住了破门而入的念头,乖乖在原地等待。
文拾撤很快补好泥人出来了。
“哥,手酸吗?”冼楷亦去捞文拾撤的手,小心翼翼,“我给你捏捏。”
文拾撤眉眼间覆着嫌恶,整个身体都撇开了。
冼楷亦心口一恸。
文拾撤将修补好的泥人递给客户,客户连声感谢,文拾撤态度温和热情。
唯独对他冷若冰霜。
目送客户,关上店门,回屋睡觉。整个过程,文拾撤都没往他身上施舍半个眼神。
文拾撤知道冼楷亦又守在门口,他想斥令冼楷亦回自己房间睡觉,可一时半会又不知如何开口。
好在没多久,外面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冼楷亦离开了。
几分钟后,远去的脚步声又近了。
“你给我买了感冒药,”冼楷亦语气雀跃,“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喜欢我、爱我……”
“只是出于对家人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