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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身世忽知晓 “那你能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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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哥,这些泥人都没问题。”
各式各样的泥人都被毫无秩序地摆在了地面,每一只的脖颈上都挂着一个特殊感应装置和秘符,二者都没发出警报,那就代表没有异常。
“那就把它们放回原位。”或枉说。
他们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泥人摆放回原先的位置。泥人不少,很难精准地记清每一只的归属。
文拾撤在一旁不停提醒,叮嘱他们认准玻璃柜的摆放层级,避免放错位置。每一层的价格都是不一样的,不能弄混。
或枉走到文拾撤的身侧,把手中的秘符不由分说地按在了文拾撤的颈间。
文拾撤猝不及防,等他反应过来时,或枉已经把它拿开了。
文拾撤诘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或枉的目光在文拾撤身上来来回回扫视,眼底全是审视与不解。真搞不懂文至于当初是用什么办法,让这人变得这么人。
“你为什么不用补那东西?”或枉问。
文拾撤知道或枉说的那东西是什么,他反问:“我为什么要补那东西?”
“你不也是一坨泥巴?”
“你才是……”
“怎么?还不敢承认啊?”或枉挑了挑眉,“放心吧,我不会怎么你,这些东西也伤害不到你。”
文拾撤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那个男生把那只泥兔摆进了玻璃柜里。
“哎哎哎,那只别放进去!”文拾撤赶忙过去,夺过那只泥兔,“这只不摆这儿。”
文拾撤想着把泥兔放回塑屋里的案台,刚迈出去一步,就听到一句:“这只泥兔多少钱?”
“我买了。”
文拾撤诧异地看着或枉:“你要买?”
或枉的目光落在泥兔身上,眼底藏不住的嫌弃,“它的灵核又老又弱,我买回去研究一下。”
闻言,泥兔猛地睁开双眼,瞪着或枉,“你才老!你才弱!”
“还敢顶嘴?”或枉揪住泥兔的耳朵,“你就不怕我打碎你的灵核?”
泥兔弱弱地低下头去,不服气地封嘴。
“多少钱?”或枉又问。
文拾撤果断:“不卖。”
“为什么不卖?”
“因为这只已经被我买了。”一道傲慢的男声从门外倾入。
文拾撤与或枉同时偏头,潘上瑞趾高气扬地跨步而来。
“瑞哥?”或枉见着偶像,两眼放光,语调激动,“你怎么来这儿了?是来……”
“听说你连续查了我们师弟两天了,我师弟清清白白,我可以为他担保。”
文拾撤想说谁是你师弟,谁知刚一张嘴手机就响了。
是冼楷亦打来的电话。
或枉和潘上瑞二人开始磨嘴皮子,文拾撤握着泥兔和手机往后院走了,他按下接听。
“怎么还没来接我啊?”冼楷亦的急切从听筒漫过来。
“他们人还没走,应该快了。”文拾撤将泥兔轻轻放在案台上,柔声说,“你再等一会儿哈,妹妹。”
冼楷亦等不及了,“要不我自己回来吧,我……”
“不行,你对这些路都不熟悉,万一……”
“我可以……”
“不行!”文拾撤语气里裹着不容违抗的强硬,“乖乖在那儿等我,哪儿也不准去,听到没?”
“好吧,那你能快点来吗?”冼楷亦语气委屈,“我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看到你了。”
细细算下来,这好像还是这半年来他俩第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
“好,我尽量快些。”文拾撤挂掉电话,往前厅走去。
文拾撤出来的时候,或枉以及那几个人的身影都已消失,只剩潘上瑞站在玻璃柜前观赏那些泥人。
“你来我这儿干什么?”文拾撤问。
“我来证明你的清白啊。”潘上瑞摆出一副大发慈悲样。
“呵得了吧。”文拾撤下巴朝外抬了抬,“现在热闹也散了,你赶紧出去,我要关门了。”
“喂文拾撤,你有没有良心?”潘上瑞骨子里的尖刻快要压不住了,“我刚帮你把人赶走,你一句谢谢都不说?反倒赶我?”
“就算你不来,他们也会走。”文拾撤从一旁柜子里拿出钥匙,向外迈步。
“你这意思是说我多管闲事呗?”
文拾撤耸了耸肩,抬起手臂握住门锁,对着门外做出请的姿势。
潘上瑞一番好心却换来文拾撤这个态度,他气得满头冒火,出言讥讽:“谁稀罕来你这破店!”
潘上瑞抬脚踏离,在门口呸了一声:“没一件拿得出手!一堆垃圾!”
文拾撤没与潘上瑞计较,他也没时间计较。他麻利锁上店门,火速到路边拦了辆车,去往邵新归家。
文拾撤抵达邵新归家楼下的时候,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叮”一声,电梯门向两侧舒展,文拾撤迈出电梯。
脚尖刚一沾地,身侧便猝不及防地袭过来一阵疾速的风,不等他看清楚来人的身影轮廓,他整个人就已率先落入了一个坚实又温热的怀抱。
文拾撤一惊,嗅到了熟悉的气味,他松了一口气。
“妹妹你吓我一跳。”
“对不起,让我抱一会儿好吗?”冼楷亦在他耳畔可怜巴巴恳求,“就抱一会儿。”
文拾撤没辙,语气宠溺:“好好,你抱会儿。”
“你们才分开多久啊,”邵新归在一旁笑道,“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几年没见了。”
文拾撤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在听到邵新归这句话后心头突然生出一丝微妙的尴尬,脸颊也热了起来,他不自然地推开冼楷亦。
文拾撤与邵新归打了个招呼,然后将手中之物递过去。他手中拎着一只礼盒,包装精致,看标识里面装着的多半是白酒。
文拾撤想着感谢邵新归,还顺便问一下白天或枉说的事情,他觉得邵新归肯定能替他解惑。
邵新归叹了口气:“至于说你记不起来自己是谁更好,安安心心做个人,我今天说了他可能会怪我,但既然你都主动来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吧。”
邵新归把一切毫无保留地告知于他,还顺带说了他和冼楷亦之间的关系,但没说破冼楷亦的性别。
其实平日里文拾撤夜晚睡觉总会想起一些过去的零碎的模糊片段,尤其是遇雨不适的那段时间,心底隐隐有过预感,白天又被或枉那么笃定地道破身份,所以此刻并不算多惊讶。
只是,心头却有着说不清的怅然。
“所以,我真的不是我妈亲生的。”文拾撤搞不懂心头什么滋味,这其实印证了他埋在心底许久的猜想,他好像释然了。
可心头还是空了一块儿。
“哥。”冼楷亦在身旁唤他。
文拾撤迎上冼楷亦关切的眼神笑着摆了摆头,表示没事。
“如果有一个办法能救活你爷爷,”邵新归看向文拾撤,“你愿不愿意尝试?”
“我当然愿意。”文拾撤想到什么,眸中低落,“但爷爷是普通人,怎么能死而复生?”
“我可以捏出他的模样,待那灵核温养好,就利用其他泥人吸取的大量皮脂注入灵核,再用栝性泥捏合,那肯定能……”
“但那也只是一个和爷爷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并不是真的爷爷。”
“长得一样不就是吗?”邵新归的眼神里盛着期盼,“等他成了人形,我可以慢慢教他,让他养成和至于一样的性格脾气,我还会给他说我和至于的过去,让他……”
文拾撤突然想到了什么,通过师叔方才所言,他心生猜测,忍不住问:“师叔,新闻里那些无脸泥人不会是你弄的吧?让它们去……”
“是啊,只有这样才能……”
“可这是在害人啊,要是爷爷知道你为了捏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去害人……”
“只要能再见到至于,我什么办法都愿意尝试。而且那并不会要了人命,他们不过就是受点小伤……”
“但……”
“拾撤,”邵新归的脸色肉眼可见沉了下来,眼神里散发着一丝冷厉的寒气,“你不愿意帮师叔?”
“不是不愿意,”文拾撤说,“我是觉得……”
“那你就把栝性泥给我。”邵新归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文拾撤有些懵:“什么栝性泥?”
“至于之前说过在你身上。”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