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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不是女朋友 “这么紧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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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广场上,两列摊位铺设开来,整体又长又直,连片的遮阳伞依次排开,中间预留的过道恰巧可供游客过路,观赏两侧琳琅满目的泥塑。
摊位上摆满了各种明码标价的泥塑成品,泥塑艺人坐在自己摊位前,桌角下放着一个桶,里面装着揉好的泥,用来待会儿现场捏塑作品。
“妈妈,我想要那个。”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拽着妈妈的手,伸出手指着前方某个摊位上的泥娃娃。
冼楷亦耳朵一动,循声望过去。小女孩脸上的喜爱难掩,小女孩的妈妈看上去也很和善,想来是个宠孩子的。
冼楷亦眼睛里闪过一道光,生意来了!
他迅速站起来,摆出温和的笑意。
“请问那个娃娃多少钱?”女人站定在摊位前,目光落在那个可爱的泥娃娃上。
其实每只泥塑的底座上都已经标好价格了,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客人都会多余问一遍。
不过谁叫那是上帝呢,冼楷亦自然不会嫌多余一答,越多越好。
“两百……”
冼楷亦话未说完,手背上便传来熟悉的肌肤触感。他知道是文拾撤的手,于是立即反手去握,却没想到挂上来的是一个塑料袋的提手,还有些重量。
他垂头一看,塑料袋里装着两瓶矿泉水和几支雪糕。
文拾撤将塑料袋塞给冼楷亦后,回答那母亲的话:“这个原价两百二,今天展演就收你一百七十九吧。”
“谢谢,那我们就拿那个吧。”那位母亲从包里摸出两张递给文拾撤。
文拾撤暗暗庆幸,还好刚刚去商店买东西的时候,老板补了他零钱。
文拾撤将泥娃娃精心包装起来后,这才递给对方。
母亲刚一接过去,那小孩便迫不及待地扒开了包装,举着泥娃娃,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文拾撤感受着小孩身上漫过来的欢喜,他嘴角不自觉扬着。
小孩太容易满足了,虽然记不住小时候的大多事情,但他清晰地记得爷爷每次一给他捏娃娃,他都会很开心,尤其是那只泥狐狸。
彼时,那只泥狐狸只是一个摆件;而如今,那只泥狐狸已成为了他的家人。
那母子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拐角,冼楷亦这才问文拾撤:“他们都是原价出售,你为什么要……”
“别人怎么样那是别人,而且收一百七十九我们也没亏……”
“可也没赚几个啊!”冼楷亦语气里带着心疼,“你辛辛苦苦捏……”
“哎呀没事儿。”文拾撤在冼楷亦身旁坐下来,朝着塑料袋里的雪糕扫了一眼,“快尝尝雪糕,很多女孩都喜欢吃这个。”
冼楷亦摸出雪糕,冰冰凉凉的,挺舒服,但是勾不起他的食欲。
“我知道你不感兴趣,但是总要试试嘛,万一试了觉得好吃呢?”文拾撤说,“你看你之前不吃饭菜,现在不也是天天跟我一起吃?”
“那是因为跟你一起吃很香。”冼楷亦说。
“你是想让我陪你一起吃啊?”
冼楷亦狠狠点头:“嗯嗯嗯。”
“可……”
文拾撤犹豫了一下,“行吧,陪你吃。”
冼楷亦这下满意了,他拿出一支雪糕,打开包装袋递给文拾撤。
文拾撤接过来,把雪糕往包装袋开口处推,雪糕探出半个头。他刚要准备往嘴里送,这时身后传来呼唤:“文拾撤。”
史游峰朝他招手,与史游峰同行的还有几个男人,分别是史游峰的师兄师弟。
为首的那个男人年纪看上去比他们要大,气质也沉稳很多。
那是史游峰的师父。
史游峰的师父是他爷爷的小师弟,文拾撤尊尊敬敬地喊了声师叔。算下来是应该喊师叔公的,但师叔嫌喊老了,于是去掉了后面的那个字。
今天展演,师叔以往都没来现场,今年却来了,可能是来观看徒弟们的精彩表现的。
文拾撤只见过两次这个师叔,上次见面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但模样跟他记忆中似乎没差别,一点也不见苍老,就是略显憔悴,应该是前段时间生了病还没完全痊愈。
师叔说看到他就会想到爷爷,然后又对他提了好多问题,身体健康问题、店里生意问题、个人婚姻问题、家庭问题以及参演作品准备如何,文拾撤都耐心地应答。
邵新归注意到文拾撤身后的冼楷亦,他挑眉问文拾撤:“她是你女朋友?”
听到这个问题,冼楷亦握着雪糕的手默默攥紧了些许。
近段时间,这六个字他听到过很多人问,每次听到这个问题他的心跳就会快一分,一次比一次快,快得他无措又期待。
冼楷亦看着文拾撤,果然不出所料,文拾撤的回答还是那句:“不是,这是我妹妹。”
不知怎的,每次听到文拾撤这个回答,他心里都有点不舒服,还一次比一次不舒服。
他是文拾撤的妹妹,不错啊!文拾撤这么回答,更没错啊!
可他在不舒服什么呢?
冼楷亦手不自觉捏紧了雪糕,雪糕破碎的声音响起。
还好这支雪糕的包装袋没拆,否则必定会在空中表演一场锋芒毕露天花乱坠的节目。
文拾撤这边与邵新规他们聊完天,目送他们一段路程,之后转头撞见冼楷亦正在发呆,眉眼间还藏着一丝不开心的情绪。
“怎么了妹妹?”文拾撤在冼楷亦身旁坐下来。
文拾撤的声音飘进耳道,冼楷亦瞬间回过神。
冼楷亦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注视着文拾撤,试图从文拾撤脸上寻出什么可以拨开自己困惑的迷雾。
文拾撤瞧见冼楷亦手里的雪糕已经瘪成一团,他将雪糕从冼楷亦手中抽出来。
“你这手劲儿也太大了吧。”文拾撤笑了笑,抬手把刚刚放回塑料袋里的雪糕拿出来,“没事,你吃我这支。”
这支雪糕刚刚只是包装袋的脑袋撕开了,他在听到史游峰喊他的时候便把雪糕藏回包装袋里了,没有弄脏。
“再不吃要化了。”
文拾撤握着雪糕举在他眼前,那样子就像是他不吃的话自己的心也要化了一样,看得他不忍心说不要。
冼楷亦准备伸手接过来,才抬起手一道饱含嘲弄的“啧啧”声便劈了过来。
“这么大一条男人还吃雪糕呢?”
潘上瑞挎着自己的工具包,高高仰起鼻孔插着兜浮了过来。
今天展演游客很多,完全可以趁此机会多卖些成品出去。潘上瑞没有把店里那些成品拿到这儿来卖,想来是店里生意很好,压根不用蹭。
毕竟潘上瑞上一年得了冠军,名气在那儿呢。
潘上瑞扫了一眼他们摊位上的泥塑,摆了摆头,拿起其中一只,眼里藏不住的嫌弃,开口吐出秽气:“你这些烂泥都卖得出去?”
冼楷亦火气直冒,猛地起身,正想说什么,却被文拾撤拦住了。
文拾撤起身站到潘上瑞面前,抱着双臂,面带笑意,但眼神里却噙着尖锐。
“男人就不能吃雪糕了?”文拾撤握着雪糕送进嘴里,咬了一口,之后又很刻意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你恶不恶心?”
“这就恶心了?”文拾撤戏谑地笑了一下,“那舔酸奶盖儿呢?”
潘上瑞想到某一次舔酸奶盖被文拾撤撞见,脸色歘一下烧红,“你……”
文拾撤“啧啧”几声:“舔得可干净了呢。”
有一次,爷爷在“尧行泥塑”与尧行比拼技艺,文拾撤过去给爷爷加油打气。中途去后院上厕所的时候,无意间撞见潘上瑞搁一个角落舔酸奶盖儿。
其实这没什么,他也干过这种事。本来想当什么都没看到的,哪知道先被潘上瑞发现了。
潘上瑞迅速将酸奶盖藏在背后,黑着脸斜着眼睛看他,“你是鬼嘛!走路都没声音!”
文拾撤淡淡地说了句:“是你自己舔得太专心。”
潘上瑞开始还以为文拾撤没看到那一幕,没想到竟然被看到了。他的脸瞬间由黑变红,厉声说:“谁舔了!你眼睛瞎了吧!”
文拾撤冷哼了一声:“我还希望我瞎呢,你那模样真不好看。”
潘上瑞当时就想回怼,但被师母叫去和泥了,于是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
这事儿过去这么久了,没想到现在文拾撤会再提起,他实在是忍不可忍。
潘上瑞紧攥着拳头,举起来朝着文拾撤手里的雪糕挥去,文拾撤反应机敏,灵活地移开手的同时脚步像后退一步。
冼楷亦一直在他身后,他后脚不小心踩到了冼楷亦的脚尖。
文拾撤下意识弹开,“踩疼了吧?”
冼楷亦摇摇头,笑着说没有,然后伸手接过文拾撤手里的雪糕。
文拾撤正欲说什么,刚一张嘴身侧便渗来一句:“这么紧张她,她是你情妹妹?”
文拾撤神色变沉,“你今早出门是没刷牙还是没带……”
“艹!好恶心!”
潘上瑞打断他,视线落在冼楷亦身上,“果然一个窝睡不出两种狗!”
文拾撤偏头看过去,只见冼楷亦捏着那支雪糕递到唇边,舌头在上面舔舐——是他刚刚舔过的区域。
为啥总是没有更新的标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