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屎还是皮脂 “哥,你要 ...
-
冼楷亦被文拾撤这句话噎得险些晕过去。
不过片刻后,他生无可恋地点了点头,眼角余光细细观察文拾撤的细微表情,试图对比出文拾撤那晚发现他舔脸时和现在得知他“吃屎”的恶心程度高低。
文拾撤话虽那么说,但完全没往那上面想。此刻瞧见冼楷亦点头承认,他眼睛珠子张牙舞爪地蹦出来稀里哗啦地掉在地上。
“不会吧!你真吃屎?”
文拾撤突然想到有一次见冼楷亦去厕所,很长时间才出来,出来的时候也没听到冲厕所的声音。
他原先还以为冼楷亦不会冲,于是问:“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冲厕所?我跟你说按……”
“我知道,”冼楷亦舌头舔了舔嘴唇,“不用冲,浪费水。”
文拾撤哭笑不得,苦口婆心地跟她说了一梭子:“妹妹,我知道你这是想为我省钱,但是厕所不冲会滋生很多细菌,对我们的健康不好……”
接下来,文拾撤又例举了一些在其他方面节水的方式。
冼楷亦听得认真,连连点头,却没有要去冲厕所的打算。
文拾撤叹了口气,自己去冲了,谁知去厕所才发现什么都没有。
他当时还以为冼楷亦便秘没拉出来,现在一想,可能拉了就吃了。
文拾撤倍感不适,甚至有点想吐,连看冼楷亦的眼神都变得带着一股浓烈的味道。
这么干净的人怎么吃那么恶心的东西啊!
!
文拾撤默默挪了下凳子,隔坐在他旁边的冼楷亦远了一些。
冼楷亦自然注意到了文拾撤这个举动,他身体微微倾近,试探着问:“哥,在你心里,还有比吃屎更恶心的吗?”
“肯定没有啊!”文拾撤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你吃什么不行,怎么偏偏吃屎啊!”
“你的意思是只要不是吃屎,那就都不恶心?”
文拾撤狠狠点头:“嗯!”
吃蛆都能接受一点。
冼楷亦瞬间有了勇气,他问:“那如果换成皮脂呢?”
“皮脂?”
那不就是油?
“皮脂可以帮我维持灵韵,还可以润肤韧身……”
“嗡嗡——”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掐断冼楷亦的话语,也揪破文拾撤的震惊。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文为华的电话。
“一会儿回来吃饭?”
是廖容俪的声音。
文拾撤不免有些开心,这还是老妈第一次主动叫他回去吃饭。
“好。”
挂掉电话,文拾撤便准备去换衣服,看了眼泥巴精妹妹,考虑到她现在没吃东西。
泥巴妹妹刚刚都去跟别人交换了,那肯定是灵韵实在不稳定了。他现在回去,一时半会儿应该不得回来。
别到时候她又去找别的人交换了。
“你现在想吃嘛?”
冼楷亦愣了下,而后期待地问:“可以吗?”
“可以。”文拾撤想了想,人身上就头皮和面部,前胸和后背皮脂分泌最旺盛。
他不可能让冼楷亦舔他头皮,前胸和后背那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就只剩下脸了。
“脸上就行吧?”文拾撤问。
“嗯。”
“那来吧。”
“你不会嫌……”
“你都不嫌我有什么好嫌的。”
舌头又没有脸脏。
冼楷亦瞧了一眼文拾撤的脸,发现没有起皮了,现在舔上去应该不会造成其他伤害。
他放下心来,说:“那我来了。”
“来吧。”文拾撤闭上眼睛。
冼楷亦吐出舌头,小心翼翼地探过去。
下雨那晚文拾撤沉睡,他放飞自我了,舔舐过度导致文拾撤脸起了皮,现在得格外小心。
文拾撤感觉到了凑过来的气息,他睁开眼睛,后退了一下,不太自在地说:“算了,你还是变成原形吃吧。”
“为什么?”
“你毕竟是个女孩子,让人看到你在男人脸上……总之变成原形好一些。”
冼楷亦乖乖听话,瞬间变成泥狐狸。文拾撤抬手接住,将其抬到脸旁,以便冼楷亦舔舐。
文拾撤合上双眼,下意识屏住呼吸,柔软的舌头探向他的侧脸,轻轻舔舐,慢慢移动位置,带过的地方留下滚烫的湿意,还有点痒。
!
这熟悉的感觉让文拾撤猛然想起之前半夜被冼楷亦舔醒的那晚,原来当时泥巴精是在补充灵韵。
他记得那会儿好像是说了“恶心”二字,难怪刚刚妹妹会那么说。
冼楷亦的舌头已经来到了鼻翼,在那里打着转。
那里是出油重灾区,文拾撤能感觉到这条舌头好像变得更软了,像是外面那层屏障融化了一样,同时渗出一些黏稠的液体。
舌头的贪恋清晰可感,文拾撤本来以为还得过一会儿才结束,哪知道一分钟都不足对方便离开了。
冼楷亦意犹未尽地收回舌,开口问:“我现在可以变成人了吗?”
文拾撤睁开双眼,点了点头。
冼楷亦变回人形,整个人好像比刚才更有精神了,皮肤也是像刚从水里出来一般嫩滑。
文拾撤感觉脸上被舔过的地方有一丝清凉,更让他意外的是,预想中的口水味没有袭来,而是一股淡淡的清香。
“我现在去换身衣服回家了。”
文拾撤刚转身,便听到冼楷亦问:“哥,你要亲脸吗?”
“我亲啥脸?”文拾撤有点气,“我跟你又不是交换,我是你哥,给你什么不需要回报。”
文拾撤说完这句话就迈向房间,留冼楷亦在原地回味。冼楷亦将舌头放出来,贴在鼻子上,细细嗅闻。
文拾撤换好衣服,去超市给老妈买了几盒补品,给老爸买了瓶酒,给妹妹买了箱酸奶零食。
文拾撤还未踏进家门,一股菜香便热情似火地飘出来招待他。
文拾艺正在看电视,转头看见她哥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门口,欢道:“哥哥,你来了!”
文拾撤笑了一下,将手中的东西放在门前的置物区域。
文拾艺举着小碎步朝他扑过来,“你有没有给我带泥……”
文拾撤食指贴在唇边“嘘”了一声,瞥了一眼在沙发上坐着的廖容俪,小声说:“妈妈不是不让你玩泥娃娃嘛?我没带来,改天悄悄给你带来。”
文拾艺瘪着嘴唇,文拾撤补充:“不过我给你带了些别的。”
文拾撤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糖,那糖形状千奇百怪,甚是可爱。每一颗都不重样,是文拾撤在小卖部花了好一段时间挑选出来的。
文拾艺一看到这新奇玩意儿,眼睛骤然架起彩虹,她双手抱着糖,跑着进了房间。
文为华在厨房忙碌,廖容俪在沙发上坐着,正与笔记本电脑打交道。文拾撤换好鞋子,走进去唤了声妈,然后又对着厨房喊了声爸。
文为华颠着锅,听见他的声音转头笑着应了一声。廖容俪扶了一下眼镜,看向他时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朝沙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坐下。
文拾撤本来是想去帮老爸打个下手,但老妈叫他坐下来,必然是有事跟他说。
果然,屁股刚与沙发碰上,就听到他妈说:“听说你认了个妹妹。”
老街那些人多嘴杂,爷爷那泥塑坊经营了那么多年,爸妈那会儿也经常去那儿走动,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
他这两天去附近买东西也毫无遮掩地跟那些人说给自己妹妹买,老妈不知道才奇怪。
“还给人家买化妆品,真体贴啊。”廖容俪偏头看着他,嘴角扯了扯,“对你自己妹妹都没这么舍得吧?”
“妹妹现在还小,那些东西也用不了。”
廖容俪哼笑:“那你就不会给她买点别的?”
“我……”
“只会送那破泥巴,”廖容俪口吻不阳,“我知道送泥巴不要钱。”
他虽然没天天回来看妹妹,但妹妹衣柜里的衣服大多都是他买的。
“妈,你怎么总这么……”
“对自己妹妹都舍不得,对别家妹妹倒是大方。”廖容俪啧啧几声,“我看你怕不是看上别人了吧?把人当女朋友对待,还让她在你那儿住下。”
“我没有。”文拾撤耐心解释道,“她是爷爷送我的那只泥狐狸,我总不能把人家赶走……”
“哟哟,现在借口都这么敷衍了?你怎么不直接说她是狐狸精?”
“她真的是……”
“呵。”廖容俪轻蔑地扫他一眼,“我看你才是精,撒谎精。”
“吃饭了!”文为华将菜盘端到餐桌上。
文拾撤没再说什么,立马起身跑去厨房帮忙,端菜盛饭。
文为华很会做菜,哪怕就是普通的家常菜也能让人光是看着就垂涎三尺。
听爷爷说过,老妈当年就是看上了老爸做菜的手艺。那会儿老爸开了个餐馆兼任厨师,老妈去店里吃饭,吃一次就爱上了。
当然,这里爱上的是菜的味道。之后老妈就一日三餐去老爸店里吃,相处之下发现很聊得来而且性格合适,这才真正爱上了人。
他们结婚以后,外公让老爸去公司任职,便把那个饭馆打出去了。
爷爷带他去那个饭馆吃过饭,味道还不错,就是他现在常光顾的那家。他那会儿一个劲儿夸赞,爷爷就告诉他,这是老爸之前的饭馆。
“其实你爸爸当初把这店打出去我就不赞同,”文至于扒了一口饭,瞥了一眼饭馆这些客人,“你看人家这生意多好,不说挣多大钱,但养活一家绰绰有余。你爸爸现在在你外公的公司,天天受气,工资还直接打到了你妈那里,你说这什么事啊!完全是给别人当免费劳动力。”
“可爸爸和妈妈不是一家人嘛?工资打到妈妈卡里没什么不对啊。”文拾撤喝了一口汤,语气里充满敬仰,“我觉得爸爸是好男人,是个爱妻子的好丈夫。”
“你现在还不懂,以后就明白了。”文至于叹了口气,“你爸不听我的,你看吧,他以后会后悔的。”
文拾撤那会儿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会说爸爸会后悔,直到现在还是不那么明白,也不知道爸爸到底有没有后悔。
文拾撤拉开凳子,在餐桌旁坐下来,端起饭碗。
文为华在他身旁坐下,直奔主题:“这次叫你过来,是叫你带妹妹几天,我和你妈要出差。”
“去哪儿出差?要去几天?”
“怎么?这么不想带你妹妹?”廖容俪坐在他对面,“你要不想我们可以找……”
“没有,妈,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
“应该三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