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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CP杂食纪 我们要一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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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边沛一直把徐乘烽送给他的金镯子和金项链放在枕头底下好好保存,每天睡前、中途睡醒、早晨睁眼、离家之前都会仔细看了一下遍才放心。
自徐乘烽上门拜访、儿婿丈人见过面之后,边沛就心安理得地把过去只能窝在枕头下面偷偷看的金首饰戴上,把他爸妈吓了一跳。
出门时险些摔一跤,徐乘烽踢着他的书包把他抱起来,嘲笑他还没睡醒,眼一晃瞧见他手腕上的金镯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终于舍得把我放到台面上了?”
“嗯?”边沛扯着书包袋子,不服:“你昨天还说你是我哥哥呢。”
徐乘烽最近钟爱逗一逗还在上学的男朋友,打开车门,问:“这职位被贾永诀抢走了,怎么办?”
贾永诀昨天给他发了大红包,可是徐乘烽是他对象,边沛深思熟虑后决定还是保持中立,爬上副驾驶:“你是哥哥,他也是哥哥,你这么说的话我想起来了。哥哥,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还有时间,徐乘烽没急着开火,把买好的早餐与手机一并递给他:“先吃饭。”
徐乘烽的手机密码是边沛的生日,8822,为什么不是0802,徐乘烽说因为边沛叫沛沛。
工作缘故,贾永诀和秦惊榷基本上在微信聊天的顶部,但边沛比他们高一等级,他是徐乘烽的置顶:AAAAAA.沛沛宝宝[爱心][爱心]
备注是他自己偷摸改的,因为看到了贾永诀的微信名是:AAA.霜。
徐乘烽:“[图片]”
徐乘烽:“哥哥,哥哥给我买了大金镯子。”
AAA.霜:“?你这句子有语病吧。”
徐乘烽:“??????!我语文可好了。”
边沛在徐乘烽手机上寻找了半天,因为社会实践经验不足而无法有力回击贾永诀这个老人,只能回到暖巢寻求帮助:“哥哥,你怎么没有表情包呀?”
徐乘烽把他搂进怀里,嘴角平直,忍耐着笑意:“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手机震动一下,两颗头靠在一起查看贾永诀发来了什么。
AAA.霜:“我们沛沛就算要星星哥哥也不给你摘回来。”
边沛心直口快就算了,一目十行、“断章取义”的本事也越发不得了,看完就哭了:“我哥对我好好!我以后再也不和他吵架了。”
徐乘烽揉了揉他的眼睛,什么话都没有说。
边沛一走进教室就被大家伙拦住了。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说吧,主动认错我们还能原谅你。”班长一人独占边沛的位置,身后依次是祝文执和万事通两大护法,祝文执一脸拽样,一看就知道不是自愿的,肯定是没抢过班长。最令边沛伤心的是,连小蝴蝶都不和他一个阵营了!
“天,这大金镯子哪来的?是不是咱哥托你送给我的?”一个平时和他们打成一片的男生眼尖。
“对呀,”边沛的嘴又甜不滋的了:“哥哥给我买哒~”
班长“啪”一下拍桌子上,顿时整张脸喷红,祝文执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疼就叫出来吧。”
班长不动如山、定如松柏:“大胆边沛!竟敢转移话题!”
边沛哼唧唧地靠过去,一般他撒娇班长就会立马对他没辙,这招边沛屡试不爽:“班长大人,我冤枉,我说得都是真的,关于桁匠人神我一点都不知道。”
“哼哼。”这是原谅他的前兆了。
边沛就跟他一起:“哼哼。”
“哼哼哼。”
“哼哼哼。”
祝文执打断:“停!再叫拱出三室两厅了。”
班长率先反应过来,向祝文执扑去:“臭祝祝你居然说我们是猪,你找死!”
人生在世,总要为自己找一些乐事吧。祝文执目前唯一的乐事不是和傅廷韫打架,就是和班长打架。但是傅廷韫这个人太装,十几岁的年纪摆出一副情伤的脸,整天不是在沉思就是在发呆,祝文执觉得他没救了,所以只能和班长一般见识。
他配合地叫了两声:“啊!救命啊!”
班长气急败坏,两个人围着教室走廊你追我赶:“看我不拱死你!”
2.
桁匠近几年与杭金集团有合作往来,两位领导者年纪相仿,除了必要的工作之外,他们作为同类,更乐于交谈彼此的感情生活。
特别是近几年杭金致力于发展子公司,傅廷韫在深圳呆了几个月后就定居沃城,常常和徐乘烽约见于休闲娱乐场所。
譬如今天,两个人于一家高档餐厅会面,公事在欢快和谐的氛围里解决完毕之后,两位几乎是无法止住嘴地谈及彼此的爱人。
傅廷韫刚刚退圈没有多久,也就是说,他刚恢复记忆不满一年。他将自己的经历缩减成一段精炼的文字,讲与徐乘烽听。
徐乘烽对此惊叹不已:“真没想到,傅总还有这番经历。”
傅廷韫抿了一口红酒,苦笑道:“是啊,他总是会怪我,我常常以为是我疏忽了什么,未曾想过我是彻底地忘记了他。有时我想要多做一点弥补这么多年的空缺,又觉得,这跟精卫填海没有区别。”
“爱和痛苦都是相互的,为了他,你也要学着走出来。”徐乘烽说。
他对娱乐圈了解不深,也就是边沛偶尔追剧眼熟了几个人。其实一开始得知傅廷韫曾是演员使他蛮讶异的,因为不像。他的身上始终未有沾染娱乐圈的不良风气,与傅廷韫的家境、教育和自小的涵养脱不了干系。
如果不做演员,他从小就会接触杭金,逐渐成为培养对象。然而杭金的确为这个小主人制定了一套完善的体系,谁叫命运作弄人,改了一个人的记忆,此前种种都算一笔勾销。
唯有一人,忘不得、忘不掉,这笔账要勾销,就要找到他。
傅廷韫找到他的第一步,就是爱上他。
傅廷韫望着窗外的车流,似是被勾起了记忆:“我曾经也在这座城市上过学,际衡高中。”
“哦?这么说来,你和我的爱人是校友。”或许还是同一届的,他们年龄相仿。
徐乘烽认为这种几率非常小,可他在失忆状态下能和谈晏分开七年重遇、相爱,又怎么不算是一件不可能事件呢?
“是吗?”傅廷韫对此依然没抱看法,饮尽杯中酒,傅廷韫盛情邀请:“时间还早,徐总,去泡个脚?”
徐乘烽挑了挑眉。
傅廷韫笑道:“顺便介绍一个人,是我的发小,正在创业开饭店,也算是足浴店的一位老板吧。”
徐乘烽起身,姿态放松,道:“走吧,傅总,去泡脚。”
傅廷韫介绍给他的人正是祝文执。
祝文执呢,毕业后的确如愿以偿地当上了律师,但任何行业都有其腌臜之处,祝文执被做局开除,以他的性子,自那之后就彻底和律师行业说拜拜。家产他不屑一顾,老爸的人脉、资源更是看不上,偏要自己跑出来创业。
结果呢?
结果就是连着倒闭三家饭店。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他第四次创业至今,门店已经打响了知名度,收入颇丰。
祝文执开的是饭店,然而傅廷韫却带他进了隔壁的足浴店。
一边是门牌青灰的清汤足浴、一面是崭新的寡水饭店……
……
因为都有家属,三个大男人七点就结束行程了。因为相谈甚欢,所以约定过几天带着家属出门踏青。结束后回家,徐乘烽脱掉限制行为的西装,扯开了最上面的几个纽扣。
客厅泛着暖洋洋的灯光,边沛正坐在其中,抱着一只猪娃娃睡着了。听见门口的动静,他先是抖了一下,擦擦嘴边的口水,扔掉小猪从沙发上跃下,身体灵活轻快得像一只小麋鹿,横扫困倦。
回到有爱人的暖巢后,即使不累,徐乘烽也不免感到身体像泡在温水里那般泛酸。弯下腰把洗完澡就等着他的边沛抱在怀里,托着他的两瓣屁股就往卧室走。
边沛鼻子可灵了,凑近他的脖颈:“你身上好香啊。”
徐乘烽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说:“可能是足浴店里点的熏香。”
“你还去足浴店了,和杭金的总裁?”
“嗯,你应该认识。”
“《雨中的纳罕》男主角?”边沛摇摇头,“不认识,八前的电视剧了。天呐,他是演员啊?”
已经到卧室了,徐乘烽还是没有把他放下,边沛只好继续说:“那是不是可以问他要签名啊?”
徐乘烽咬了他一口:“可以,过几天带你一起去踏青,好不好?”
“好啊”还没出口,徐乘烽就蹭着他的耳垂出声蛊惑:“要再洗一次吗?”
想起昨晚边沛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弱弱的:“真的只是一次吗?”
徐乘烽眼神暗了暗,连他得到回答的权利都不给予,偏头含住了他的嘴唇。
被徐乘烽抱着从浴室里走出来,边沛还有一点力气抬手捶他一下:“都三十岁了怎么精力还这么旺盛……”
这十几年来徐乘烽被边沛宠得忘本,问:“觉得我老?”
听到这话的同时边沛刚沾到床,站好,捧着徐乘烽的脸细细端详,认真地道:“哥哥,你是我见过最抗老的人。”
这声“哥哥”他叫了十二年,未来会延续,绝不会停止,直至走向生命的终点,这声“哥哥”也依然会刻进身体、镌进坟墓。
生不带来,死将带去。
徐乘烽不知道此刻在想些什么,或许他该恍惚,眼前这个二十七岁的青年正是十二年前十五岁的少年。
十五岁的边沛又怎么想象得出三十岁的徐乘烽呢?
所以非常符合常理的,边沛的眼眶红了,叫他:“哥哥。”
徐乘烽和他头靠到一起,一如往常地应着:“嗯?”
“我们在一起一辈子还不好呀?”
徐乘烽亲了亲他的嘴角,眼中溢散满目星河:“多大了还哭鼻子。”
边沛把眼泪全蹭到徐乘烽衣服上,理直气壮:“为什么不让我哭鼻子!”
徐乘烽用被子把他抱起来搁怀里,下令:“睡觉。”
3.
沃城环境制度做得比较严,几乎不允许烧烤。几乎之外必有例外,沃城东靠近隔壁市的位置有一条湖,连接着两座城市。
湖水透着淡淡的灰色,漂浮着几艘脚踏游船。整体的调子是忧伤静谧的,水天一色,一望无际。
而人们无论环境多么不适宜玩乐,也能从中获得乐趣。
围绕着湖的一带均设有娱乐设施,草地上散落各类造型、颜色的帐篷、垫子。
徐乘烽和边沛先到目的地,他们找到了一处阴凉地,刚好在一颗巨大的樟树低下,隔绝阳光的炙烤。
三人的工作划分是这样的:徐乘烽负责用具、祝文执负责食物饮料,傅廷韫则负责生活化相关,比如游戏卡牌、天幕之类的。由于徐乘烽要准备的东西实在太多,折叠椅也由徐乘烽准备。
徐乘烽把洗干净、消过毒的烧烤架组装好,才有一群人从车上下来向他们走近。
个个都是大长腿、好身材,走在人群里十分吸睛。
边沛始终眯着眼睛:“都好高啊……”但是为什么这么眼熟呢?他在心里暗暗地想。
徐乘烽已经擦手,准备进行男人之间最权威的会面方式:握手。
傅廷韫这种刚退圈,热度不断的退圈艺人出门在外还是要戴口罩,他身旁的还身处娱乐圈的男朋友就更没有不戴的权利了。
四个人,有三个都戴上了口罩。
但有个人化成灰边沛都认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祝文执!”
“边沛?!”
祝文执上前一大步,和边沛拥抱:“你怎么在这!”
边沛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我了、我来踏青、咳咳、你、你勒到、我了、咳咳……”
“啊!不好意思!”祝文执歉疚地拍了拍他的背,没想到老同学一见面就差点上刑。
边沛喝了口徐乘烽喂过来的水,就直接靠在他的身边了:“没关系呀。”
祝文执还沉浸在故人相逢的喜悦中,“这也太巧了吧。”
边沛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直到他旁边的男人褪去了口罩,这份喜悦理所应当地转移到边沛身上,他惊喜地从徐乘烽身上起来,两只大眼睛雪亮无比:“傅廷韫!”
傅廷韫含笑地看着他:“老远就觉得像你,没想到真的是。边沛,好久不见。”
边沛高兴得无以复加,拉着徐乘烽塞进屋子里的衬衫下摆直蹦跶:“沃城真小啊。”
“就是说啊,我们都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几经周转在这里碰上了。”祝文执还戴着口罩,说话的声音嗡嗡的。
边沛觉得如果班长在这里的话,一点会嘲弄他一番,例如:“靠,你太装了吧,人家明星戴口罩也就算了,你一个三百六十度度度死角的人凑什么热闹?”
边沛把想法讲给祝文执听,祝文执一听扑哧乐了,一瞬间把他拉回学生时期:“你可真别说,班长都来我店里好几回了,次次见次次喷,但胜在我心胸宽广,也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是吗?”边沛不信,祝文执说不过班长因此气急败坏在他面前找回一丝尊严的几率比较大一点。
接下来就是寒暄的环节,一般这种情况有徐乘烽就够了,边沛跑到他身后靠着发呆,顺带观察另外两个他不认识的人。
祝文执的家属看起来凶凶的,见到边沛正看着自己,他冲他笑了一下,好似先前的冷漠全是伪装,边沛对此很是受用,他喜欢笑起来很温柔的人。
等等……在他的印象中,傅廷韫是弯的,祝文执不是啊?
相比思考他们两人是从什么时候弯的,边沛对他们的家属更感兴趣。边沛虽然不知道傅廷韫还当过明星,可他知道谈晏,看过好几部他的电视剧。实在是因为他不关注明星的动态,不然早就靠买傅廷韫的签名照发家致富了!
他哒哒跑过去,对二人晃了晃微信二维码,问:“哥哥们,你们好,可不可以加个微信啊?”
谈晏虽然是公众人物,相较于边沛这种自来熟的而言,私底下还是蛮内向的。
加完微信好友,边沛错过了徐乘烽投来的第五次对视邀约,挽着两个新哥哥的手臂坐在折叠椅上聊天。
“清温哥哥,这个给你。”梁清温的椅子上没有软垫,边沛递给他一个黄色的。
“谢谢。”
“不用谢呀。”
一旁被忽略的三个人一时竟也相顾无言。
“边沛还是没变啊。”祝文执感叹,讲给徐乘烽听:“我们来沃城的第一个朋友就是边沛。”
傅廷韫轻笑了一声,现在想想时间过得真快,他和谈晏蹉跎了十几年,边沛和徐乘烽做到了不离不弃。
想到这,傅廷韫笑出声音,丝毫没有愧疚的样子:“徐总,实话实说,我一开始真的没有认出来你。”
徐乘烽之前还给边沛开过一次家长会,加上那时候桁匠人神刚刚上市没多久,正是风靡的时候。然而那会他沉浸在分手的伤痛中无法自拔,对外界的一切都不以为意。在听到桁匠人神时,他的确觉得很熟悉,脑海中闪过几个零碎画面,却始终无法联想到边沛身上。
他说完又转向祝文执,道:“你怎么真的开了个叫寡水的饭店?”
他还记得高中时开玩笑说让祝文执找个开足浴的,清汤足浴,寡水饭店,多好,真没想到十年后祝文执真的这么做了,不对,是老天真的安排本来不想交的两个人遇见了。
祝文执回头看了眼坐在树荫底下的梁清温,说:“你知道吗?高中那一百块钱就是在他店里丢的,不过那时候店还不叫这名。”
说起爱情,这几个叱咤风云的人物都有些欲罢不能了。
人比人气死人,这时候,徐乘烽这个谈恋爱没有经历大风大浪的人多少有些人神共愤了。
4.
傅廷韫带了卡牌来玩,傅廷韫还带来一位厨师负责烤肉,属于是非常细致周全了。
六个人围坐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傅廷韫损到极致,戴的还是情侣真心话大冒险,被祝文执刺挠了好长一会儿。
边沛此时还在跟梁清温、谈晏聊天,因为他坐在梁清温的旁边,所以硬生生地被祝文执拎着脖子提走,安生放到徐乘烽身边的空位上,美其名曰:“我对象离了我活不了。”
边沛看见他坐过去之后被梁清温狠狠踢了一脚,祝文执还委屈得跟他置气。
转盘转动,不巧,停到傅廷韫面前,照理是恋人抽题提问,谈晏有一些紧张,问:“有没有一个我不知道的秘密?”
真心话大冒险不来真的没意思,也没挑战性,纵使心有顾虑,也要有游戏精神,傅廷韫眼神泄露几丝迷茫,道:“有。”
他吞咽一口口水:“出车祸那天,是去找你。”
谈晏指尖一顿,卡片从他手指尖坠落,成为夏日里第一片掉落的树叶。
一个晕车的人,那时却想熬过十个小时的车程去见他。
谈晏垂下了眼,掩盖住眼底投射而出的慌乱。
祝文执皱着眉盯了傅廷韫半晌,突然摸了摸傅廷韫的头,问:“你真失忆了啊?”
这一句话巧妙地打破僵局,谈晏鼓起勇气看向傅廷韫正持之以恒看向他的眼睛,嘴角弯了弯。
傅廷韫道:“何止失忆。”他连最爱的人都弄丢了。
下一个是梁清温,他,选择了大冒险。祝文执邪笑一声,正和他意,他开始敬仰傅廷韫的先见之明。
祝文执做作地轻咳两声,全然忘记自己方才还在生他的气,嗓音磁性优雅:“在我耳边用温柔的语气说三遍‘我爱你’。”
这是不是他独自篡改的已经不重要了。
梁清温心下一松,换换呼出一口气,还好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边沛专注地盯着他们俩看,想象不到这个表情少话也少的男人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和祝文执谈恋爱又会是什么样子。
但从性格上来看,他们不仅互补,而且比任何人都适合对方。
为了体验感满分,祝文执闭上眼睛,激动地睫毛都在轻轻颤动。梁清温忍不住笑了一声,嘴唇靠近祝文执的同时还朝他吹了口热气。
边沛捂住张大的嘴巴。
好……好……好帅啊!
梁清温在距离他耳边约摸两厘米处停下了,用仅二人听到的声音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字字发自肺腑,字字掷地有声。
因为祝文执没有编写过分的要求,所以作为奖励,梁清温在离开前亲了一下祝文执的侧脸。
很明显的,祝文执瞬间睁开了眼睛,并且张大,一张骨相深刻优越的脸被暴涨的绯红霸占,是一副心花怒放的表情。
所有人都看出来,梁清温宠爱祝文执的程度已经达到了无所匹敌的状态。
边沛可捧场了,两只爪子海豹似地鼓掌,屁股差一点就要离开椅面。
徐乘烽把他捞回来:“坐好。”
第三个要接受问答的是边沛这对,显然他已经期待很久了。
在真心话和大冒险中选择了很久,其实他两个都想要,于是问:“我可不可以两个都做呀?”
祝文执立马否决,只不过否决的方式不太对:“你要两个都做那我也要两个都做。”
傅廷韫发出疑问:“你们俩幼儿园毕业没?”
两人异口同声:“你管!”
边沛最终选择了真心话。
徐乘烽看到题目失笑,眼里始终只框住边沛一个人,读题:“初恋在几岁。”
边沛答得非常快:“十五岁不到!”
傅廷韫闭眼。
祝文执紧随其后:“我认输。”
5.
自从重逢之后,际衡三人组就又重新刷新上线,把远在非洲考察的班长拉入群聊,一个群四个人,里面有四个人脑子有病。
票选群名环节,“英雄本色”最后以三票取胜。
这天,祝文执因为惹梁清温生气而被轰出家门之后来找边沛商量对策。
他生怕撞见两人隐私,特地熬过了早晨七点才来。
门是智能且可以预约的,边沛有赖床的习惯,十几岁的时候在梨岸每天想方设法找徐乘烽玩还好,这么多年清早都是在徐乘烽怀里醒过来的,一来二去,他赖床的行为就愈发不可收拾。
不过徐乘烽没觉得这习惯怎么样,边沛想多睡一会儿懒觉而已。所以桁匠有了起色的那几年,徐乘烽就投资了一个科技公司。
智能遥控系统刚刚上市,边沛就迫不及待地当第一批使用者,效果还不错,就是时常会担心安全隐患问题。
这种一般人不会买也买不起的冷冰冰的系统机器,没多久就下架了。
因为边沛昨天晚上设置过早上自动给祝文执开门,所以哪怕皱着眉头,祝文执也还是迈着步子走进去了。
这套房子他们住了十多年,房间的每一处都散播着朝夕相处,每一处无不充满温馨的气息。
比如鞋架上满满当当的鞋子、沙发上遗落的毛毯、不该出现在窗帘旁边的电视机遥控器、阳光下茁壮生长的绿植……
祝文执目光扫完,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们的感情是真的很好。
从一些很细微的细节上就看得出来。
没有爱的家庭的氛围是一旦踏入,就会立马想收回那只踏错的脚的。
这房子只有他们两个住,洗碗拖地这种家务活一直以来都是徐乘烽包揽,边沛只负责开心。
这样与爱人平淡相伴的幸福祝文执有时是很难体会得到的。
他从小养尊处优,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少爷,衣食住行样样有人把关。在事业收到重创、他独自创业之前,他的身边是万万离不开保姆的。
他有独自生活的勇气,却没有能力支撑。
在外打拼这些年,虽然余额足够他挥霍,但也尝到了生活的艰辛。特别是与梁清温同居以后,他越发见不得梁清温干活,所以即便笨拙、生疏,家务活也是由他来干的。
但凡梁清温有一天手摸上锅铲子他都要生一小会儿闷气,在见到梁清温为他洗手做羹汤的四菜一汤的成果之后,那股气就仿佛被蜜蜂采食,化作清甜可口的蜂蜜浇裹着他。
等了足足有五分多钟,甚至开始怀疑这个房子里是不是没有人?
一点声音都没有,很恐怖的好吗!
忽的,客房的房门被推开,徐乘烽抱着披着空调被的边沛赤着上身走了出来。
见到祝文执,徐乘烽几不可察地看了眼被子里昏昏欲睡的边沛,似乎是询问为什么他约了人却忘掉,转而发现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如果边沛现在还是清醒状态的话,一定会感到非常尴尬。
“我靠……”祝文执啧啧感叹。他带有欣赏意味的眼光控制不住地落在徐乘烽布满抓痕的躯体上,边沛逃出被窝垂下来的一只手臂上也满是青紫痕迹。
细小的手腕上甚至被抓住了指印!
“太……激烈了吧……”
祝文执看完倒有些不知所措,一时不知道该担心谁的身体,好像都有些吃不消吧?
这样的场面实在难为人,在被盯得实在愧色难当之时,徐乘烽说:“祝老板,实在是不好意思,边沛今天没办法赴约了。改天再聚?”
祝文执的脑子这时还有些迷迷糊糊,道:“啊……好,是我太不礼貌了。”
祝文执走后,徐乘烽把边沛抱进房间,搁在床上,去隔壁换下床单之后才上床躺着,顺手将边沛勾进怀里。
昨天边沛跟他置气,跑到客房里睡,还说一些要分手的话。要在以前,他一点都不会犹豫,答应得干脆,因为他没有把握能够给边沛最好的生活。哪怕现在,他有了数不胜数的财力、至高无上的位置,他也会害怕边沛跟他提出分手。
在他所担忧的条件都齐全之后,分手好像成为了一种没必要的累赘。
今非昔比,徐乘烽已经不会再答应边沛分手的要求。
昨天是边沛第一次和他提分手,各种情绪如山崩石裂向他砸来,最印象深重的,是恐惧。
边沛扔下他跑去客房的时候,那扇被震出幻影的门也似乎是同犯。
6.
今天是徐乘烽三十岁的生日,边沛自从高考结束后和徐乘烽一起DIY蛋糕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每年生日都会给徐乘烽送上亲手制作的蛋糕。
蛋糕胚、奶油、馅心……全部出自他一人之手。
徐乘烽过来帮忙的话他还会生气,于是每逢边沛套上围裙在厨房捣鼓烤箱的时候,徐乘烽就会自动从游戏设计师变成居家摄影师。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边沛边打发奶油边神游:“这场雨下了好久呀。”
奶油不能打过,垂直提起倒放呈现大弯钩的状态就极好,边沛把打发好的奶油套上保鲜膜放进冰箱保鲜。
问:“十二年前的今天有雨吗?”
这么多年来边沛的技术越来越好,立下开一家蛋糕店的豪言壮志。
徐乘烽笑着把数字蜡烛插好,捏了捏他的脸颊:“好啊。”
边沛给徐乘烽戴上生日帽,哒哒哒跑去关灯。昏谧的视线中,烛火堂堂,映照着徐乘烽的面膛,暖融融的。
边沛半张脸酸麻了,腿脚也好像僵硬了。
徐乘烽向他看过来,泪光在蜡烛的照耀下格外显眼神圣。
他们不约而同地响起十二年前的那个停电的夜晚,他和边沛的第一次见面。
徐乘烽曾向他许诺,等再一次停电,就带边沛去看萤火虫。
可找寻萤火虫的那天晚上,灯光亮得不行。
“小朋友,干嘛的?”
听到这话,边沛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十二年了,他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徐乘烽站起来快步向他走来,身后的烛光明灭动荡,他们印在墙上的影子像水面上被打捞的月亮。
徐乘烽抱出他,边沛也抱住他。
“哥哥。”
“嗯?”
边沛哽咽道:“十八岁生日快乐。”
徐乘烽笑了起来:“怪不得蜡烛是‘1’和‘8’。”
“我没有陪你过十八岁的生日,我一直很遗憾的。”
“我知道。”
徐乘烽吻他的发顶,“可是三天之后,我就遇见你了啊。”
边沛眨了眨潮湿的眼睛,“如果我早三天回去就好了。”
“那如果那天没有停电,你要怎么认识我?”
边沛知道答案,却没有得意之色,而是揪紧了徐乘烽的衣摆:“你如果知道邻居弟弟回来了,肯定会送蛋糕给我吃的。”
“但是那天,你没有吃蛋糕,对吗?”
边沛的眼睛太过炽烈,哪怕是仅靠两根快要燃烧殆尽的蜡烛照亮的环境里也依旧明亮如星辰,徐乘烽抬手遮住了那双眼,低头吻了吻他的嘴唇。
边沛摇开徐乘烽挡住他的手,他的依旧没有徐乘烽的手大,也没有他的厚实,所以边沛会作弊,两只手包住徐乘烽的一只手,“哥哥,三十岁生日快乐。”
徐乘烽和他的头靠在一起,“谢谢沛沛。”